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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到了九寨沟的九寨黄龙机场,还没下飞机,黎轩就问小林:“能开机了?”
小林立马点头如捣蒜,您开您开您随便开!
于是黎轩打开手机,然而除了一封“欢迎来到人间天堂九寨沟”的短信以外,再没有别的信息,别说未接电话了,就连短信都没一个。然后,教主大人的脸就一直吊着,本来就冷冰冰的脸此刻比外面零下十来度的天气更可怕。
小林打了个寒颤,凑到郝导旁边问,“郝导,黎……黎、黎先生他怎么了?”小林努力半天也没把黎轩二字说出来。
“想家了吧。”郝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听季青说黎轩父母双亡在这个世界上的亲戚几乎全都灭绝,而季青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至今还坚挺地活在黎轩的身边作为他唯一的亲人存在着。又听季青说他家表哥虽然面上冰冷,可是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他的内心简直是冰山,那可是南极的冰山群都无法比拟的天寒地冻,所以没事儿请不要随意招惹。还听季青说,黎轩从乡下来,所以对于现代社会的一切可能不太了解,还请郝导多多包含,另外如果出现了类似想家的情绪,请一定要打电话联系他。
郝导听的时候就觉得黎轩好像挺可爱,现在看着他攥着小手机又不肯拨电话的样子,觉得这男人真是孩子气得叫人心疼。
郝导有季青的电话,于是自作主张地拨了过去,结果郝导也抑郁了——无人接听。
可苦了不了解情况的小林,一个还没哄好另一个也跟着耷拉着脸……
忙到了下午两点半才有了喘口气儿时间的小实习生季青,终于也想起了自家去拍戏的教主大人,于是偷偷摸摸跑到休息室拿手机,又小心翼翼地跑去厕所拨通电话,而传来的却是一阵忙音。季青有些挫败,天哪,教主不会这么忙吧,他记得黎轩的飞机可是一点半就到黄龙的……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于是在幻想症患者季青同志幻想出一场惨绝人寰的飞机失事事件,正在悲痛欲绝的时候,楚寒进了厕所,说:“小青子你咋了,咋一脸死了儿子一样的沉痛?”
季青于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楚寒听了说:“要是飞机失事,人都难逃一死,更别说你那一百来块钱的破手机了。还有,要是飞机出事那新闻早就播报了,所以别担心了。”
季青闻言,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而后,抑郁了。
“师哥,你说我表哥也没出事儿,那咋不接我电话呢?”
“也许很忙?”
“嗯你说得对,不过为了保证表哥还健在,我给郝导打个电话吧。”
可是,郝导也傲娇地木有接电话,然后,季青忧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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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完蛋了教主变成傲娇攻了(〒▽〒
后天签证,明天俺去北京,后天回来,所以有可能不更,如果更的话也是存稿君orz
因此如果8点半没有更新就不要等了!谢谢╭(╯3╰)╮
新武术指导
“那边天气怎么样?”
“还好。”
“去之前买的衣服都带着了没?够穿不?我看天气预报说九寨沟那边零下几度,山里不比市里,零下几度也不能小觑,你不要图省事儿,穿得少又会发烧。”
“嗯,好。”
“说起发烧,我师父开的中药你带过去了么?我都拜托药房熬好了装袋的。”
“没有。”
“啊喂黎轩,药是要喝到月底的,本来这周末还应该去复查的,偏偏你要去九寨,我只能问师父开了比较温和的药方熬制,结果你居然没有带,你闹哪样啊?”
“……”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笑声,季青有些头疼,“喂,药不吃不行,你的内伤虽然恢复神速,但毕竟还没有痊愈,所以你记得无论如何要保重身体啊。”
“好。”
“还有,你晚饭吃了些什么,吃得惯么?”
“难吃的东西。”
“……”季青扶额,“哎,忍一忍吧,毕竟也是在人家少数民族的地盘上……都说了当明星会很辛苦,你还非要跑过去做什么?”
后半句话是小声嘟囔的,但教主大人的听力是何等的风骚,即便只是蚊子的“嗡嗡”声,他也能听出来个宫商角徵羽。不过黎轩却没有就此事给出任何回答,教主大人高贵冷艳的气质可不适合说什么“我要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努力”这样的话语。
“实习怎么样?”
“哈?”季青觉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了问题,黎轩怎么会关心他的实习啊。
“实习怎么样?”黎轩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季青感动哭了,呜呜呜,儿子终于会疼爹了,果然长大了,都懂事儿了。
“挺忙的,所以都没空给你打电话,主任也不喜欢我们工作时间用手机,所以……”季青叹了口气,尽管累得半死半活到晚上八点多才下班回家吃了今天的第二顿饭,但这些季青是绝对不能跟黎轩说的。不过,关于打电话的事情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我下班一定会跟你打电话的,如果不太晚的话。”
“嗯。”
季青觉得黎轩的语气挺随便,好像打不打都行的那种感觉。然而,实际上,教主挂断电话之后就吩咐助理小林,非常严肃地跟她说,“务必保持手机24小时有电。”
当然了,以教主的高贵冷艳来说,就算季青偶然知道了这种事情,也一定会被他否认掉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季青看了眼表,就开始催促黎轩快去睡觉,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这是黎轩离开的第一天,季青联系到黎轩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整个通话时间不过五分钟。
其实之前季青打了十来次,但每次不是没人接就是被按掉,季青那叫一个郁闷啊。晚上九点多洗漱完打算尝试最后一次,结果真的接通了,虽然接电话的时候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有想摔电话的冲动吧。
当然是女人的声音,要是手机还在教主手里的话,估计还是被拒接的命运啊。
季青不想说,回家开门的一瞬间没有看到黎轩的身影,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黎轩不会说,一天之内接受了太多的新事物让他极度想念有季青在身边的日子。
两个人,大约谁都不会把那些染着暧昧的话说出口吧,至少目前不会。
季青看着手机渐渐暗下去的屏幕,叹了口气,把它扔在了一旁,不再为之头疼。
窗外的月光朦胧而温柔,对于季青而言,这是一个寂静又寂寞的夜晚。不过,谁会管月色如何撩人,他明天七点就要到医院报到开始一天的工作。啊,神啊,多赐给他几个小时的睡眠吧!
对于黎轩而言,拍电影尤其是这种武打片,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即使是在零下几度的天气中只能穿几件单薄的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以,黎轩成了《念》剧组里的一朵奇葩,哦不,是整个拍戏界的一朵奇葩。
人家拍轻功要吊威亚,黎轩跟导演说,不用。郝导义正言辞地教育半天,结果拍到轻功戏份的时候,黎轩一脸高贵冷艳地在助理小林的帮助下把威亚摘掉仍在一旁。正当郝导嗷嗷大叫的时候,黎轩脚尖轻点,一跃飞天。然后,剧组的人全傻了。
“黎黎黎黎黎黎黎轩……你你你你你你你会飞?”郝导连摄影机都顾不得看了,穿着厚重的军大衣笨拙地跑到树下,抬头看着那个正站在有二三十米高的树上俯瞰众生的男人。
黎轩穿着一身戏服,如他来时一般,黑衣黑发,气宇轩昂,眉眼似冰,如一个世外高人般,鸟瞰着陆地上如同蝼蚁的芸芸众生。
看着全剧组的人都傻了眼,黎轩高贵地冷哼了一声,一跃跳下了高树,站在郝导面前,漠然,“我会功夫,无需那东西束缚。”
郝凯安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只觉得眼前的男子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从远方而来,从容而淡定,冷漠而疏离,仿佛这世上的诸多形形□都与他无关。
也许他就是从古代而来,不然怎么会有这一身绝然的气质?郝凯安定了定心神,觉得自己好像摊上大事儿了。
摸了摸自己被冻得通红的鼻头,郝凯安笑了,说:“你会功夫,不如当我们的武术指导吧。”说着,他看了眼远处依旧处于瞠目结舌状态的武术指导,撇了撇嘴,早看他不顺眼了。
黎轩道:“有钱?”
郝凯安立马说,“当然有,能者多劳,能者多赚,我们武指给多钱,就给你多钱。”
黎轩皱眉拒绝。
还他妈挺会赚钱,郝凯安叹了口气,“双倍酬劳。”
“三倍。”
“成交。”郝凯安导演可是出了名的只要效果不计成本。
旁边的副导演泪流满面,郝导咱的预算没那么多,投资商给的钱不够咱拿什么发工资啊?
然而,在已经完全进入了癫狂状态的郝导旁边,就算把这句话用扩音器扩得整个九寨沟都听见了,郝导也不会皱一下眉,什么,钱不够?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只负责拍出好电影,卖个好票房,名留青史,电影恒久远,导演永流传。至于经费不够什么的,我可管不着。
副导演张隋心知跟郝凯安说什么都没用,于是默默地转身去找制片人、监制还有策划等人讨论省钱方案去了。至于这多出来两倍的工资是从他们的饭钱里克扣还是住宿上克扣,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自从黎轩当上了武术指导,整个《念》剧组几乎每天都处于哀嚎遍野的状态。
东边男主夏明远惨叫一声,西边女主角白锦薇叫得惨绝人寰,南边女二号郑雯嗷嗷大叫,北边饰演白道众人的演员就差流下一脸苦逼的泪水了。中间?中间是面无表情的黎轩和喜笑颜开的郝导演。
卑鄙、无耻、下流!没人性、没道德、没素质!
如此狠毒,天理难容!
哦,这是《念》剧本里对黎轩所演的角色的形容,如今,被所有演员拿来当口头禅。
——简直是没有人性啊,啊啊啊,那胳膊再掰要断了啊!
——无妨。
——天哪快住手,我的腿不能要了啊!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