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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出了森林,权闵意外的看到了一条灰白的水泥路,这条路不少地方都是坑坑洼洼的裂口,还有路缝里装出来的野草,该是早些时候修的。
权闵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这诡异的节奏,难道是我穿回来了?”说着,他就在心里自我否定,但又不断期望——天知道他有多想回家!
好不容易沿着路走到一个鲜有人烟的地方,权闵一度怀疑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奇怪,但又欣慰,至少他看到了房子了,这说明他没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还能了解到一定信息,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累死在这里。
这是离城西郊原始森林最近的一个小村庄——梁岙村,由于交通太不发达,这里的人大多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由于离原始森林近,本着爱屋及乌的政策,受环境污染少,这里专门出产高品质水稻、玉米等粮货,这些东西大多被大卡车一车一车装出去,然后每家分利,集体出去采购几次。
总的来说,这是个落后的小村庄。在N市地图上连标记都没有——如果那份旅游企划开展的话,这里也许会红红火火,成为一个度假村庄。
不过,这份计划已经宣告夭折。并且,即使没有夭折,这里也注定发达不了。
权闵一走近村庄,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他脚步一顿,心知不妙。他眼神不错,一眼就看到了在模模糊糊写着“某某村”的碑牌边上慢悠悠转晃的人,佝偻着身子似乎立不起来——并且眼尖的看到了那个人血肉模糊的腹部,里面都被掏空了。
权闵完全没了欣喜地感觉,更没有发挥天朝人爱看热闹的美好品质,像只炸毛的大猫拔腿狂奔起来,向与小村庄的相反方向。
——老天的!他都看到了什么!!!权闵惊恐地想到,生命受到威胁使他忘记了饥饿和疲倦,沿着路一直跑到看到一辆装货的卡车,连忙大声喊住。
卡车车主紧急刹车,下车后一脸不耐,一开口就满口外地口音:“小伙仔,有啥西干?”
权闵看他一脸无知,顿时有些语塞,就要冲口而出的话被他咽下肚里,他道:“我朋友摔伤了,大哥看您是个面善人,借我下手机打个电话……要不信报120也行。”他说着颠了颠被他背着的温猪脚——拿来当挡箭牌一点压力也没有。
司机也没怎么怀疑,拿出一只老式手机递给权闵。
权闵也没犹豫,立刻拨下一串数字——天知道他有多紧张,虽然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嘟—嘟—嘟……”
手机被按掉了。权闵脸色不变,再拨。
“喂?是谁?”手机那边的人很冷静地问道。
“表哥,是我,权闵。”权闵说道,边说边看想司机,小声问他在哪个方位,然后对权思远道,“我在N市梁岙村这边,城西郊……你来接我一下。”
“阿闵?”对面的权思远虎躯一震,立刻站起来,非常严厉地问道,“你说你在哪?这一个月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爷爷快急死了?你的房子为什么无缘无故被雷劈了?……”
这一副“你摊上大事了”的语气怎么说?权闵头痛地打断权思远,严肃道:“等回去再说,你快来接我。出事了。”
也许是权闵语气太凝重,权思远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通知权家司机去城西郊那个方向,自己向家里通知。
权闵把手机还给司机,郑重地提醒:“那个梁岙村……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了。”
“小伙仔说啥西呢?不去那地儿拿货老子干啥子吃饭?”司机白了他一眼,拿了手机回到卡车,发动后离开。
只有权闵知道,这人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不过正好帮他挡挡——他又不是圣父,而且这人自己想去送死,他都提醒过了。权闵慢腾腾地往外走去,心里有了着落,刚刚能量消耗太大,这会儿他连走都不想走了,背上还住着一只猪脚。
忧郁,猪脚的事该怎么和家里说?好吧,其实也不用太纠结——末世都要来了。不过他还是希望那是他的错觉,毕竟他和家里人不联系很久了,而这个他熟悉的世界他也许还要住很久。
逃亡什么真心累。
权闵想了想,决定用恢复的差不多的精神力探索一下这片地方。
很强的能量波动,是从那片森林里扩散开来,影响范围正好到那小村庄,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
权闵当即想也没想,用精神力把这片影响范围死死圈起来——约莫一个足球场大,勉强锁得住。
他一用精神力,白色的猥琐傀儡也出来了,他就命令它们锁住这边各处路口别再让外人进来,并让巫妖兔斯基放出大片黑色的死雾。
——兔斯基好物!
权闵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扑通一下,晕过去了。
于是,在权大少带人到这边的时候——通往梁岙村的只有一条路,就看到权闵和另外一个陌生人一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天、天哪!那是什么?”司机吞吞口水颤颤巍巍地指着不远处的山林。
淡黑色的雾弥漫了整座山,头乌云层层看上去颇为阴森,偶尔有光闪过。
“瘴气吧,快走。”权大少没有多看,淡定地指挥人把权闵和温凌玉搬进车里,再开往N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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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围大半个城西郊的轻腐蚀黑雾在梁岙村尤其浓厚,一层铺着一层,伸手不见五指。边缘时不时有暗暗的流金色光闪过,一道道好像闪电般刹那就消失,往往带着沉闷的雷声震怒。
“……啊啊……啊啊啊——!!!”凄厉却断续的尖叫声在山林里模模糊糊响起,伴随着细细的缓慢咀嚼声,越来越微弱,直到一切重归寂静。
漆黑的森林里时不时闪过几道狰狞隐秘的幽光,安安静静地波涛汹涌,连鸟兽惊飞的声音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权思远送走了权家一干亲戚,终于得了空。权老爷子电话来了,只得耐着烦躁好声好气和权老爷子汇报一通,还被特地吩咐去医院里代替行动不便的老爷子看望失踪了几个月回来半死不活的人。
权思远为自己做牛做马的人生深深叹一口气,拿起车钥匙起身。
“三伯?有什么事?”权思远停下,微笑着看站在门外站着的挺拔中年人,心里默默呕一口血,这些破事真是够了!
权三伯,也就是权闵的中将老爸,一脸死板,其面无表情和权闵一脉相承,他严肃问:“阿闵怎么样?”
——(╰_╯)##卧槽!不会自己去医院里看啊!!!
“还好,过几天就能恢复。”权思远飞快地点头,类似的对话他们进行了至少六七年。在权闵和家里人由于【哔——闹翻后,就由他来给权家夫妻当无工资无保障无限时通风报信,且经过这么多年“合作”,他也知道要说也只能报告好的方面,譬如权闵进入了特种部队,立了一等功二等功之类的。至于受了什么伤吃了什么苦,很抱歉,“爱子心切”的权爸爸会和他来一次惊世骇俗的促膝长谈——无法理解这家子,一个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死都不肯回家,一个在意得要死却硬梗着脖子什么都不肯表示——
他又不是狗腿子间谍!!!明明自己有办法非要他来充当双面人!!!【这才是重点
权大少在内心草泥马狂奔三千码,面上微笑滴水不漏:“我正要去医院看他,三伯不如一起去?”快点滚蛋吧!
“没死就好。”权闵中将老爸冷淡的丢下一句,直接转身就走。
遭冷遇的权大少:……………………呵呵,他该庆幸自己没有这样一个老爸吗?
“三伯路上小心。”尽管心里怄得要死,权思远还是笑着挥别,等人看不见后立刻沉下脸,往旁边车库走去。他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什么样的人该摆什么样的脸他一清二楚。
不然怎么当得上资财偌大的权家继承人,能力出众的子孙可不止他一个。
——当然,这种表现仅对于他的小表弟除外,权闵和他那个中二病后期的父亲一个模子,根本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样,又是他的小辈,和他玩心计,你在玩自己呢!
权思远买了点果蔬,到私人医院顶楼。
因为是vip病房,所以一个个都是单个分开的,权思远叫了护士长,打开房门。
权闵的病房里没人。
“人呢?”权思远再看了看,还是没人,病房里干干净净,不像有人呆过的样子。
护士长想了想:“权先生也许在隔壁病房。”
权思远恍然大悟,送来的还有另一个人:“他去那里干什么?带我去看看。”
“不远,权先生这几天除了睡觉几乎都呆在那间病房,另外一位先生一直没醒。”护士长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笑意亲切了点,然后指指一扇门,“就是这儿了。”
权思远注意到了她的表情,不过没细想,直接推开门:“阿闵,人怎么样?”
权闵正在剥桔子,也没转头:“好多了。”
“那就好,找个时间去看爷爷一趟。”权思远放下果篮,扫了眼权闵,“三伯今天问我你的情况。”
“哦。”权闵不为所动。
权思远额角跳了跳:“所以你不该表示什么吗?你爸的事不说了,你总该体谅体谅你大哥辛苦吧,你知道这一天有多少人来我这吗?整整十三个!自己不来问你,我特么还真成顾问器了?!”
权闵终于正眼看他了,表情空白:“辛苦了。”
“…………=。_。=…………”他要的不是这句话!权思远告败,所以说他这个小表弟从来不把人放在眼里,“周末和我去见爷爷一趟,马上就是爷爷八十寿宴了。”
权闵往嘴里塞了片橘子,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权思远等了两三秒,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不好了。他最痛恨的就是婆婆妈妈啰里啰嗦,他觉得这样太不man了,但事实是每天他都不得不为各种各样的事像老妈子一样说这个谈那个。
“好。”权闵考量了一下,点头,“记得包个大红包给我,厚一点。”他现在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