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灯灭不摸……”王志上来想要阻止,却被李德友抬脚踹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什麽破规矩,老子就是规矩!”李德友继续朝里面装著,风大的若不努力稳住下盘就要被吹翻过去,牛游无奈只能帮李德友死死抓住背包,不被风吹跑。
李媛媛更是吓得已经退到了墓室之外,从缺口处翘首盼望著,大殿之中风平浪静,唯独墓室之中狂风呜啸。
凤亦玄色的衣袍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嘴角莫名的勾起一抹笑意,“死吧……”
连烨大惊,看得出来凤亦已然气急,他为何这麽看重御衡的陪葬,恐怕不止是厌恶他们写满贪欲的丑恶嘴脸。而是凤亦同情著御衡,发至心底的……
连烨不知道为什麽他会有这个结论,这个高高在上眼高於顶的凤亦竟然会有同情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死人。说不清楚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鬼使神差的朝後退去,直至从缺口处退出了墓室。
凤亦闭眸念起冗长又生涩难懂的文字,呼啸的狂风停了下来,紧接著是天摇地动的震颤。
“哎呀妈啊,地震啦!”王志惊叫起来,站都站不稳,四肢并用的朝缺口处爬去。
墓室之中的天花板开始龟裂,不断有石灰落下,李德友仍是没有停下搜罗名器的动作。牛游忍不住拉扯他,“大哥,快离开这里!”
李德友好似有了千斤之力,牛游根本拉不动,此刻又有无数石块落在身旁,险些要砸到自己,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甩手也朝缺口而去。
墓室本就不大,牛游和王志纷纷跑了出来,李媛媛见此娇声喝道:“你们出来干嘛,帮帮我哥啊!”
哪里还帮得了,李德友是不装满不罢休啊,地面都因强震而碎裂,凤亦站在墓室正中央默念著晦涩难懂的咒文,无数巨石落下。更有几颗从他头顶穿过,砸到了地上,没有伤他分毫。
李德友塞进最後一个紫金镶玉暖手炉,见差不多了,拽著沈甸甸的包袱,朝缺口处走去。
凤亦怎能让他轻而易举的走掉?之间他赫然睁开双眼,紧紧盯著李德友的背影。
一块接著一块的巨石落下,李德友艰难的避开。几乎要接近洞口时,一块近吨重的石块朝著他的头顶落下。他手上的包袱实在太重,想要避开,只能朝著缺口飞身一跃,不然巨石落下也会挡住出路。
牛游和王志看的真切,可均是不敢出手去拽,搞不好自己也会被压在巨石之下。
“哥!”
李媛媛一声大喊,倒是唤回了连烨的神智,这李德友要是死了,他的佣金找谁要去?
连烨倒也不是爱钱,有欲念,只是一根筋的想要那笔佣金,这样连绝的医药费也有著落了。别看他没心没肺的,答应过的事情,就必须尽力完成。
别的想也没想,一脚踏入墓室,拉住李德友的衣领,狠狠一拽……
原本要砸在他们两头上的巨石突然一滞,愣是朝旁边偏移了半寸……
砸在了李德友拖著的背包之上。
第23章 23。无功而返
连烨将李德友拽出了墓室,可是李德友的手还死死抓著那个背包的包带,巨石压在上面,根本扯不出来。墓室又被完全封闭,等於所有的名器,都只能永藏地底了。
“妈的!”李德友爆了句粗口,一脚蹬在巨石之上两手死命的拉著那个背包,身体拼命朝後倾斜,几乎要和地面呈一个水平线。
“还不来帮忙?”李德友是面红耳赤,急的气喘吁吁,对著身後两个发呆的男人大吼一声。
牛游和王志只能上去帮忙,虽然心里明知道这名器是要不得的,就算背包拉出来了又如何,被这麽一压,就算再好的东西也都被压成碎屑了。
“这样的人,值得你救吗?”
身後飘来凉凉的一句,伴随著熟悉的微凉寒风,连烨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站在一旁看著他们,其中三人拉拉扯扯,就连李媛媛也在挥臂呼喊鼓劲。
“他虽然罪恶涛涛,但也罪不至死,到了以後他自会明白,钱财这种东西,不过是俗物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强求有什麽用?”连烨叹了一口气,将双手插丨进了裤袋之中。
凤亦靳傲深不见底的眼睛陡然一亮,划过一道饶有兴趣的光芒,目光停留在连烨的身上。
却无意中看见他裤袋边缘露出的一小节白玉簪的尖端……
“你……”
凤亦拧起秀眉,正欲开口连烨却先一步的说:“嘿嘿,这个东西怎麽会自己跑到我口袋里来了,肯定是御衡心里有愧,悄悄放进来的……”
还未等凤亦说什麽,那边就传来咚的一响,寻声看去,竟是他们扯断了包袋,摔做一团。
“哥……没事吧?”李媛媛小心翼翼的凑上来,想要扶起李德友。
李德友铁青著脸喘著粗气顺著她的力道刚想站起身,就瞥见她被烧焦的短发,加上那一脸灰尘,直接一把推开,吼道 :“丑妇,你是哪里钻出来的?”
李媛媛被推倒在了地上,旁人也就算了,被亲人这麽一说,她哪里还承受得住,直接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离得远了,这下李德友才认出是亲妹李媛媛,虽是有疚,但眼睁睁看著那麽多名器毁做一旦,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不悦的开口,“够了,住嘴。”
低沉的嗓音满含危险,李媛媛也立时止了声,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怜。
“此处几经变迁,没有坍塌实属不易,还是乘早离开吧。”连烨也实在不想耗下去,照著凤亦的话说了一遍。
众人狼狈不堪,牛游和王志穿的紧身衣,黑色的胶质紧身衣上满是泥尘,均是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喘气。李德友随是站起了身,可是步伐仍有点踉跄,李媛媛则蓬头垢面的坐在地上,哽咽不已。
就算连烨,也是尘土满面,好在穿著一套古朴白衫,倒不至於和他人一样落魄。
这一行人,哪里还有当初进这里时候那般的意气风发和胜利在握。
就在李德友尝试著搬动正殿中的紫金宝座,结果纹丝不动的时候。才叹了口气,颓然的摆摆手,“回去吧。”
朝著原路返回,满地的石人倒在地上,一个接著一个,身体沈得像是有千吨重,拖也拖不动。只能翻山越岭似的爬过一个接一个的石人,臭气扑鼻,防毒面具也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尽管路途如此崎岖艰难,所有人都未吭一声,闷头朝出口的方向而去。
累累的石人落得向山一样高,刚好架起了通往殉葬室顶端出口的阶梯,倒也省了一番功夫。
众人再回到地面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寂寥的圆月洒下如水的月光,映照在几人的身上,衬出他们大汗淋漓惨白的脸色。
“将洞口掩埋起来。”李德友淡淡的出声吩咐,自己则找来一些树枝什麽枯叶什麽的。
他想做标记,意味著他以後还要回来的……
想想也是,那些数不清的青铜玉器,紫金宝座,满地的羊脂白玉铺的地板,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
连烨也懒得去管,走到一旁树下准备靠著休息,却看见凤亦悄然的飘了过来。只见他皱眉凝视著正在掩埋的几人,纤细的手指微微抬起……
忽的从天空中劈下一道雷电,正巧打在了洞口之中,连带著墓室内残留的沼气,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使得洞口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喷出各种砖石,李德友几人惊得退了开来。墓室之中燃起了熊熊大火,意味著所有的东西都将被燃烧殆尽……
“老子的名器!”李德友怒吼一声,要不是王志拉著,早就扑上去了。
连烨挑挑眉,根本不在意的睨著痛心疾首的几人,目光移到了李媛媛身上,又缓缓挪到了凤亦身上。
李媛媛捂住口,一脸惊恐的望著被炸开的洞口,内里火光冲天,映的她小脸一片通红,披散著的短发有些凌乱,发尾处显而易见的焦糊痕迹。
她这头发是之前凤亦用惊雷帮他打退石人时候一起烧焦的……
按理来说凤亦是不会误伤到的,就例如刚刚的雷电,打在三人的正中间,没有损伤他们分毫。
再看向凤亦,他脑後原本垂腰的黑丝被束成长长的一缕,无风自动,好不诱人。
马尾……
难道凤亦是在吃醋,特意烧了李媛媛的马尾,然后自己绑了个……
正思索著,凤亦也转过头来望向他,两人目光相撞,如画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後化作黑雾消散无踪。
呃,看来是他想多了。
大火足足烧到天际破晓,才停了下来,大家全部都人困体乏,喝过了牛游从不远处小溪打来的水以後就靠在大树上合眼睡下了。
毕竟是荒郊野外,不敢深眠,简单的睡了有一小时多,李德友就催促著众人往回走了。他走前念念不舍的朝洞口处望了一眼,只见内里已然被烧成灰烬,才彻底死了心。
照著原路返回小屋,收拾行装以後坐著五菱面包车往回而去了。司机黑大个没有跟著他们下去,精神还是很好的。除了他开车还醒著以外,其余的全部人都在车上沈沈的睡去了。
一直到深夜,才赶回原先的城市,连烨也不想让他们送,找著一条大路就要下车。下车前和李德友打了个招呼,李德友连虚与委蛇都没有精力了,只是点点头,算是回应。
回到了出租屋,连烨休息一夜後去医院找连绝,商量著怎麽卖掉这根青玉发簪。
连绝看到後惊得连连称奇,只道这玉是顶好的翡翠,是阳绿的玻璃种,通透又温润。加上精湛的做工,看成色就知道在雕刻後又有千余年的历史,绝对在公元之前。
赶紧让连烨带著这根发簪去北京潘家园找一个叫黑皮老刘的,说是他介绍来的,必定会给个比较中肯的价钱。
连烨虽然嫌麻烦但也不好耽搁,隔天就往北京去了。
果然在潘家园中一打听,不少人都知道这叫黑皮老刘的人,跟著指引来到了潘家园深处一家古朴的小店内。
全木制结构的小屋,雕花的木门和木窗,无不泛著年代的气息。它孤单的耸立在潘家园的角落中,和热闹的中心街道相比很是人迹罕至。
门是开著的,连烨抬脚跨了进去。这店很小,不过十来坪大小,光线又不强,显得昏暗。加上年代久远,围绕在四周的木架都黑黝黝的,满满当当放的全是各式古董。
在柜台後面坐著一个戴老花眼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