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所担心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在一长串听不懂的类似咒语的声响后,苏辰给了苏扬一个结论。
“什么事不是我想的那样?”如果苏辰知道什么,那么这话一定是某种暗示,苏扬想要套出苏辰没说的前话。
“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担心的是什么事。”苏辰的口气里充满不屑,拿起书包喝了口水,“我走了。”
看着病房的门开了又闭合,不得不承认,之前那句‘预言’的应验影响了苏扬此时的判断。试问自己现在心里最担心的是什么事,苏扬想到两件:
一是安宁到底是不是杂草;二是经过这件事,柏欧明会不会不再恨他。
如果是前者,结局固然是好,但后者,苏扬不愿去想。而到底哪一件事才是苏扬现在心里最担心的,苏扬不知道。他开始期望苏辰的占卜之说是假的,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就说明苏辰和这次的遭袭不无关系,总之,无论怎样,结局都不会好。
深深叹口气,苏扬只希望自己快点康复,他要面对情况似乎更加复杂,而他能做的,只有全力应付。
作者有话要说:萌货出现了!!!成为苏辰粉的人有多少,请人自动举手!!加班N小时的人伤不起,于是今天逆鳞上榜了~更新会按照榜单要求保证,但因为4月份将是雨漠最忙最忙的一个月,可能有时候不能保证日更,当然某漠会尽力的。第一次上榜请大家支持!!!!谢谢!!!!
、第十三章 住院
苏扬在医院的日子,都由安宁负责照顾,私立医院的条件很好,所以安宁不在的时候也有护工陪护。
‘南乐’不能一直没人看管,所以苏扬让安宁花更多的时间呆在‘南乐’。他会独自坐着电动轮椅到医院后的小花园晒晒太阳,这样每日和消毒水打交道的生活,让他恍然回到了之前苏醒后的康复时期。
小花园里,两个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人正在玩中国象棋,似乎是病友,两个人有说有笑,十分要好。苏扬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想起林可——那是那段地狱般康复训练期,他唯一的朋友。
和现在的情况一样,除了第一次出现,苏家再没有其他人来看望,苏扬只和苏岳森通过电话保持联系,而腿脚不方便的苏岳森,一般很少出门。
不自觉靠近些,中国象棋的棋盘如此熟悉。他记得那时也和现在一样,在无数个烤人的午后,他和林可坐在凉亭里下棋,之后再一起满头大汗的走进治疗室,彼此鼓励。
现在,林可死了,苏扬终究没有帮到他,而关于他的死,苏扬一无所知。他不能对此张扬,整件事本来就是背着所有人做的,但这是一个苏扬心里放不下的悬念,对于林可的死,他总要查出个究竟。
林可是苏崇的眼线,这是苏扬出院后才知道的。
苏扬出事,是源于一次车祸意外。他的车跟在苏崇的车后,之后刹车失灵导致车子飞出高速护栏之外,苏崇为此受到苏岳森的厉声责备。于是在得知苏扬清醒后,苏崇就安插了眼线,他非常忌讳这个弟弟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后来便有了之后林可的住院。
林可的腿是被苏崇的手下打断的,在此之前,林可是一名大学篮球队队员,他的故事像极了所有黑道小说里的无辜少年一样,父亲欠债,儿子卖命,不折不扣的俗套悲剧。苏扬并不恨林可,尽管这是他进入苏家后第一次面对朋友的背叛,但他现在越发能理解林可的无奈,这是每个深陷泥潭身不由己人的抉择,但一切已经为时太晚。
“苏扬!”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苏扬转过轮椅,门口跑来的,是安宁拎着水果袋的身影。
“今天感觉怎么样?”安宁麻利的把袋里已经洗好的水果拿到苏扬面前,他在苏扬住院期间一直照顾的十分用心。什么维生素的补充,补品的进补,每天不重样的给苏扬尽力补充营养。
“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苏扬吃着手里的橘子,医生说过橘子对补血有好处。
“气色好多了。”认真的看了看苏扬的脸色,安宁在苏扬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今天下午的阳光特别好,安宁也不忍不住眯起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绿色植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到林可,苏扬不愿意再轻易失去一个身边的人。他放下手里的橘子,略微思量,终于选择直率的开口,“安宁,那天你是怎么从警察的包围圈里跑出来的。”
他之前一直没有问,是因为他有防备,或者他觉得安宁应该主动告诉他,但现在他不想再坐以待毙。
“恩?”安宁扭过脸,刚才他正注意着对面一对年轻的父女,小女孩很可爱,粉色的衣服,纯真的笑容,是小花园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哦,”没有丝毫不安,安宁看着苏扬:“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跑出来的,只记得拼命踩油门。开始是有警车追我,可后来我开到闹市区,把他们甩掉了,就这样。”说完,安宁皱皱眉,自己也对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苏扬一直盯着安宁的眼睛,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安宁坦荡荡的迎上苏扬的审视,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片刻,苏扬移开目光,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如果安宁找些理由,其中的疑点反而更大,这样平铺直叙的巧合,有可能是真的,要么就是更高级的谎话。苏扬想了想安宁的背景——苏岳森老朋友的亲戚,似乎没有嫌疑,但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苏扬有些犹豫不定。
“苏扬。”安宁直直看着苏扬,“你是不是在怀疑我?”不饶任何弯子,这是安宁一向的说话风格。
苏扬看着眼前的安宁,没有说话,他并不想否认。
“你可以查我,我到更希望你查我,或者你也可以把我调离你身边,我不想被你怀疑还跟在你身边,这是对我爷爷,对我家族的不敬。”安宁的口气里没有半点赌气,相反,每一句都十分真诚。苏扬看到安宁眼睛里的笃定,不知道怎么,就有些心软。这让他想起林可和他摊牌的场景,一样明媚的阳光,一样的对峙,林可眼里也曾闪现出这样的笃定。
“不,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扬不会直白的说‘我相信你’,但他的心理已经有八分的肯定,尽管不是百分之百,但情感上,苏扬已经认同安宁的清白。
“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给你看的。”安宁看着苏扬,十分肯定的说。
“对了,柏欧明上午来过南乐。”安宁开始向苏扬报告起南乐的情况,这是每天一次他们必做的事。
“干嘛?”柏欧明,自从那天两人遇袭,这是苏扬醒来以后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他想来看看你。”
苏家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纵使两个人是同时遭遇意外,柏欧明也不知道后来苏扬转院的医院,所以他只能去南乐打听。‘
“你告诉他了?”苏扬记得那日在柏欧明背上自己的失控,那是特殊情境之下的特殊反应,他想柏欧明应该没有注意到他那天的异常,在生死之际,人们往往顾及不到其他细节。
“没有,我得先问你。”安宁做事算不上大胆,但一直十分规矩,什么事都来问过苏扬的意思,从来没有妄自决定。
“你可以告诉他我在这儿,毕竟他也救了我一命。”
‘股动脉破裂’,大出血的情况下人支持不了多久。当时柏欧明跑的很拼命,如果不是抢救及时,自己早就不在这世上。虽然他是因为救柏欧明才受的伤,但没有柏欧明,自己也会死去,到头来,不知道是谁救了谁,或许只能算两不相欠。
“我知道了。”
四下突然无故起了风,安宁收拾下东西站起身,“起风了,我送你回去吧。”双手已经握住轮椅后的推手。
“走吧。”
苏扬要在医院住半个多月,原本以为这段时间不会见到柏欧明,可很快的,他们又要见面了。不知道这算不算缘分,苏扬总觉的,他和柏欧明的羁绊还在继续。
两天后,柏欧明带着高级补品和水果出现在苏扬的病房。很公式的礼物,苏扬从没奢望。不自觉地看了看柏欧明的左臂,不知道他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你的伤没事了?”柏欧明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西装,从外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还要再打两次狂犬疫苗,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碍。你呢?感觉好点了么?”和之前两人的见面相比,这次探病显然多了关心的成分,虽然柏欧明在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但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在一起,不可能像从前那样生分。
“没什么事了,只是医生还不让出院。”苏扬笑一笑,不想平添柏欧明的担心。
护士进来送当天的药片,苏扬吃下,护士看了看窗外的天气,说道,“今天天气很好,有时间多出去晒晒太阳,对康复有帮助。
苏扬正准备推辞,毕竟柏欧明还没走,一旁沙发上的柏欧明已经站起身,将轮椅推到床边,“正好,我推你出去走走。”
有点犹豫,但苏扬最终没有拒绝,太过扭捏反而显得不自然,于是点点头,说好。
苏扬要从床上移向轮椅,柏欧明已经搂住他的腰将他抱起,似乎觉得是理所应当,柏欧明做这件事时非常自然。
时隔五年,公主抱,苏扬的心又一次变得柔软。坐在轮椅上不再说话,苏扬任由柏欧明推他走出病房。
找了片景色不错的地方把轮椅固定好,柏欧明在苏扬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看苏扬一直不说话,柏欧明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呆在医院也挺好,不用理外面发生的事,每天闻着消毒水味,只关心自己的身体。”说着苏扬扯了扯自己的病服,他有个怪异的癖好——他喜欢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是他和柏欧明分别前最后的美好记忆——柏欧明切除阑尾住院,冀潇然陪他在医院过生日。当他重生在一个植物人的身体里,什么都不能做时,只有这点熟悉的味道与他相伴。
“我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喜欢医院?”没有人该喜欢医院,这个地方代表着疾病和死亡。
“谈不上喜欢,只是习惯了,医院对于我,代表着生命和康复。”
完全不同的解读,让柏欧明微微一怔,或许是因为在医院见到的都是不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