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又何苦呢?我何曾觉得你满身污秽?虽说是家道中落,被迫沦落风尘,可到底是出身官家,你就随我离开这忘忧阁吧,我认你为义妹,虽说我钱家不是什么名门贵胄,但也富甲一方。”
“多谢公子抬爱,奴家是这忘忧阁头牌,愿为公子效鞍前马后之劳。”说罢起身盈盈的下拜,秋目含水的扫了钱凝风一眼又道“让奴家给公子再弹一曲吧。”
没等钱凝风回应,丽华便又坐到琴架前,素手轻捻一串铮铮声随手下动作流泻于房间中,一曲高山流水伴随着丽华轻启朱唇边弹边唱了起来“忆昔去年春,江边曾会君,今日重来访,不见知音人,但见一杯土,惨然伤我心!伤心伤心复伤心,不忍泪珠纷,来欢去何苦,江畔起愁云,子期子期兮,你我千金义,历尽天涯无足语,此曲终兮不复弹,三尺瑶琴为君死!”一曲将罢,素手一勾,一声刺耳的断弦声划破了原本凄怆气氛,这曲高山流水骤然而止,素手上顷刻间便涌出血滴,滴滴嗒嗒的落到遥琴上。
丽华捻裙告罪“公子恕罪。”
钱凝风终于从塌上坐起来,正眼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手上的血已经滴到裙子上,如点点地梅花洒落雪地,低声说“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先处理手上的伤要紧。”说完也没有起身扶人的意思,依旧坐在塌上没动。
丽华跪在地上久久不动,见她依旧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踉跄的站起来,微福了福身子,扬起头走出房间,霎时,房间便只剩下钱凝风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跑了苏州又去了越南,累死我了~~以后尽量更,其实故事早已写完,不过是拿出来修文而已~~喜欢的话给我留几个字,也好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新歌一曲令人艳,
醉舞双眸敛鬓斜。
谁道五丝能续命,
却知今日死君家。
看着丽华踉跄的身影,钱凝风觉得自己有些冷酷,这落难的官家小姐对自己有想法,她不是不知道,不过是那套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把戏,可惜自己却不是真英雄,只能辜负美人恩啊~~
就在钱凝风靠坐在塌上胡思乱想之际,门被轻轻的推开,走进来的正是在楼下喝酒的彼得,估计是有几分微醺了,白皙的脸上有明显的红晕,看着霎是秀色可餐,钱凝风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彼得似乎有些喝高了,脚步不太稳,扶着门边挪动到椅子上,他身后也跟进两人,正是灯红、柳绿,两人一进门先向塌上的钱凝风福了一下,再转身去扶坐在椅子上歪歪倒倒的彼得。
“公子恕罪,这位公子喝多了,我们姐妹俩原本打算送这位公子到厢房休息,不晓得这位公子竟然闯进这里,打搅了。”二女中的一人边扶着醉眼迷你的彼得边说。
“不碍事,好好伺候这位公子。”钱凝风挥挥手示意两人扶彼得下去。
可彼得却推开两名搀扶着他的女子,手一扯还把其中一名女子身上外罩的纱衣给扯破了,手里抓着半边纱衣摇摇晃晃的走向靠坐在湘妃塌上的钱凝风,嘴里不断的咕噜着不清不楚的俄语。
见平常总是一副贵族范儿的彼得喝醉后是这副德性,钱凝风笑着穿上靴子,下榻扶了他一把,顺道对半掩着酥胸的无措的站在门前的两名女子说“去叫两名强壮的伙计来,把彼得公子送去厢房,你们好好伺候他。”
彼得被钱凝风一扶,便像八爪鱼一般攀在她身上,两人本身身高便有不少的差距,钱凝风矮彼得将近2个头的身高,他着样一攀,几乎整个人便笼罩在彼得高大的身影中,显得格外娇小,近在咫尺的头,呼吸间的气息全打在钱凝风的脸上。
虽然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可里子还是不折不扣的女红妆,钱凝风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贝齿轻咬着嘴唇,有些隐忍的挪动脚步,想把彼得拖到湘妃榻上。
不知道是彼得喝得实在太醉,所以把全部重量都压在钱凝风身上,还是今天连着两顿没吃好,钱凝风脚下一个踉跄,拖着彼得摔倒在榻上,彼得高大的身影几乎像一张棉被似的把她压了个严严实实,估计是头耷拉在钱凝风的脖颈上不太舒服,那颗长满金毛的脑袋还往她脖颈间蹭了蹭,嘴上继续咕噜着不知名的语言。
作为一个成熟的女子,身上压了一个大男人,虽然是个醉鬼但也情不自禁的红了脸,呼吸间尽是彼得的气息。
钱凝风与彼得两人纠缠在榻上纯粹是个意外,可在外人看来却不是这回事,尤其是站在门外的这个人眼中。
隆禧在酒醒后便接到密探来报,钱凝风骑马来了京城著名的花街柳巷,便也趋马前来,说实在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赶过来干嘛,到了探子报告的“忘忧阁”他又踌躇起来,在大厅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一直留意着在另外一旁与花娘们喝酒的彼得。
其实他也不是想要留意他,只是他那把金色的头发实在太显眼了,想当看不到都不行,而中午那场闹剧中他是见过彼得的,既然彼得在,那探子的报告也就不应该出错,钱凝风肯定就在这青楼的某处。
作为掌握皇家暗势力的隆禧当然知道这家青楼暗下的老板是晖园的主人,钱凝风来此也不一定是为了召妓,也有可能是来打听消息,可是他的脑中就是无法停止钱凝风赤裸着身躯与花娘纠缠的场面,越想越窝火,正是此时,坐在不远处的彼得便脚步虚浮的站起来,被两名花娘搀扶着上了二楼。
起先隆禧并没有多留意他上二楼干什么,男人嘛~喝醉吃足了,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保暖思淫欲那一套,瞄了几眼视线便没再跟随,直到二楼闹了个不大不小的动静,隆禧才决定上楼一探究竟。
站在门前的他,所看到的就是钱凝风双目含春,两颊非红半推半就衣衫不整的趟在彼得身下,而那个金毛的外国人还不知羞耻的一直在钱凝风颈项间磨蹭,一股怒火蹭的窜上脑门,隆禧两步并作三步的窜进房内,一手便推开压在钱凝风身上的彼得。
钱凝风身上一轻,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抬眼便对上了两眼发红的隆禧,那双蓝眸中的怒火几乎可以把人给生吞活剥。
隆禧看也不看被推到一边还继续呼呼大睡的彼得,膝盖一顶轻易的便把钱凝风的双腿挤开,他跪在她双腿之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言不发,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面对凶神恶煞的隆禧,钱凝风呆滞了片刻才道“王……王爷,您这是……”边说边挣扎着想起来。
隆禧微眯双眸,动了动唇,那声音充满了压抑与威胁“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让我知道你被男人近身……”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表露无遗,说罢伸手便去扯钱凝风因为刚才一番混乱而半开的衣襟。
他的举动可把钱凝风给吓坏了,这一扯,她不就穿帮了么?到时想脱身便不是那么容易,按照她对这个长着娃娃脸性格却十分偏执的王爷的了解,知道她是女儿身后,隆禧估计不强抢民女也会来个抢婚、逼婚之类的戏码。
钱凝风可一点都不想把自己女儿身的秘密暴露在他面前,于是从袖口的暗袋中摸出防身用沾满迷药的手帕,在隆禧的爪子伸向中衣之际,一手便把手帕挥到他脸上,顺势一手帕按在了他的脸上,隆禧稍微挣扎了一下,一手便挥开钱凝风拿着手帕的手,眯起眼睛暴怒的咬着牙根恨恨的说“你暗算我~”随即便软倒在她身上。
轻轻的推开隆禧,钱凝风坐了起来,喘了几口大气,顺手把隆禧往榻上推了推,让他躺好,此时的隆禧已经快耐不住药性快要昏迷过去,可还是牙根紧咬不愿意睡去,死死的盯着她。
药性很快便发挥了作用,隆禧心有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这时钱凝风才松了口气,低声唤来忘忧阁的老鸨“凤姐!”
凤姐在看到隆禧上楼便已经留意这边的状况,一直在暗室中留意房间的动静,刚才厢房里一阵折腾她在外面可是十分着急,可忌惮于隆禧的武功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直守在门外,等待时机,钱凝风的召唤让她立刻从暗室中冲了出来。
一进门便看到房间的榻上躺着两个男人,钱凝风正站在榻旁整理衣服,一副完事准备走人的样子,嘴角不禁为这滑稽的场面而微弯了起来。
“凤姐,王爷被我用迷香给迷昏了过去,不到明天中午估计是醒不来了,置于彼得你把他弄到别处去睡吧,明天城门一开就派个人把他送回晖园,至于七王爷……”钱凝风想了想继续道“你就装不知情便是,惹了这么个煞星,我明早就动身回杭州,帮我给行云带个口信就行,顺道把这信送去给姑姑。”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去上海和青海拍片,有时间会更一下,有喜欢我故事的给冒个泡吧
、第二十一章
双双佳女会王侯;
倾国定怜汉鼎休;
谁识深闺残井水;
至今似有泪痕流。
从京城几乎是逃窜回杭州的钱凝风在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后,心渐渐放下了,只有家里的两尊满族门神提醒着她隆禧曾经存在过,只要当这两人不存在就好,反正他们在也就是多俩个吃饭的人而已。
在杭州城的一个平凡日子里,城内变得异常的热闹,一队身穿红衣、肩抬彩礼的人浩浩荡荡的在杭州城里敲锣打鼓,队伍为首的还是杭州的父母官知府大人。
“恭喜钱少爷,贺喜钱少爷。”杭州知府满脸笑容,身后一大群的家仆抬着彩礼,浩浩荡荡的来到钱府门前。
“这是……”一大早便被小翠从被窝里拉了起来的钱凝风,莫名奇妙的看着杭州知府以及他身后送彩礼的队伍。
“恭喜钱少爷,贺喜钱少爷,下官替湖广总督鄂斋图大人当先锋,送聘礼来了,大人他随后就到。”狗腿的笑容配上原来便不怎么体面的相貌,令人觉得他实在不像一个朝廷命官,到有些像戏台上的白脸丑角。
“刘大人,你这是……”看这阵势事情的大概钱凝风心里有个大概,估计是哪家又来打她名义上那位“姐姐”的主意,但想不到谁会连媒人都不派上门便直接送聘礼来,而且还请动了湖广总督,这不明摆着是逼婚吗?如果允了这门婚事,那钱家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