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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看你毫发无损的样子,是打赢了?”
我将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自然是我赢了。只不过花师姐帮了两句腔,和盈长老看到我的大棚金翅鸟就不战而退了。”其实,我并不怕自己的身份在沧蒙山再一次传开,只是婚礼将至,不想叫师父和沈墨他们为难。
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新娘子,紧张么?”
我也笑着问他:“新郎官儿,我有点儿紧张,你呢?”
沈墨笑着重新将我箍到怀里:“我很紧张。真怕一眨眼你就不见了。”
第二天,我在缘缘和花云裳的陪同下穿上火红的吉服,将头发用木槿花簪挽起,成为真正的新娘。说不忐忑是假,两辈子头一次结婚,怀里像是揣了个兔子,砰砰砰跳的我心慌意乱。盖着喜帕,有人将一端红绸塞到我手里,沈墨就牵着我从幼时住的院子向主殿去了。
一路上敲锣打鼓热闹得很,又有些佩服我师父在这仙山上哪里找来这么多管弦艺术家。
到主殿时,我跟沈墨站在了一起,低着头恰好看到他绯衣的一角,觉得莫名的心安。许是感受到我的忐忑,他密语传音向我道:“别怕,有我。”
接着就听到旁边的司仪喊拜堂。我突然感觉到如芒在背,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快要将我的身体戳了个窟窿,索性,拜堂之后,那感觉就消失了。
十二峰的长老除了和盈都来了,慕夫子和我师父一起坐在上首充作高堂,我通过神识看他,发现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此时很是紧张不安。
在一阵恭贺声中送入洞房。我们又由主殿去了沈墨的院子。他拿着喜秤挑起了盖头,我抬头看着他笑,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幸福。“我一会儿就回来。”
修士一般不喜热闹,新房里的人很快散了个干净。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等着,过了一个时辰,就觉着有些无聊,索性盘起腿开始修炼。
等我睁眼的时候,沈墨就搬了凳子坐在我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身上传来些许酒意。“我大约是头一个等新娘子修炼的新郎官儿。”
我的脸不禁红了:“你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就那么坐着也挺好看……”
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抬头就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染着些不同以往的色彩。我有些紧张的握住手,不经意将裙子抓出了褶皱。他牵起我的手,挨着我在床沿上坐下:“别怕。”
我颤抖着闭上眼睛,感受到一个略带醉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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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平日里看起来斯文冷漠,实则在某些方面禽兽不如且内心热情如火,这是我通过昨晚的不和谐运动总结出来的。
早晨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一低头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被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男人从背后紧紧抱在怀里,他的呼吸正好喷在我的脖颈上。我怕大家一起醒来尴尬,就轻轻托起他的手臂想要起床,刚刚坐起身子,回头就对上沈墨戏谑的眼神。我的天!
我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从新钻进被子里,并且抱头呈鸵鸟状。他低沉的声线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笑声:“夫人,莫要贪睡,起床了。”我抱着被子向他嗡嗡道:“你先起。”就听见他笑着翻身起床,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见到我师父时,我已经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故作淡定状。和沈墨两个双双给老祖请安,我师父延续他一贯不着调的风格,指着沈墨:“瞧他满面春风的样子,可是得偿所愿了吧?”
整个沧蒙山只有亨德老祖会跟徒弟开这种带颜色的玩笑。
又去无谓峰拜见慕夫子,他一如既往坐在竹影飒飒的凉风里喝茶,端的是风流潇洒。见我们过来,他的脸上多了抹笑意,对沈墨道:“这丫头平时调皮,不大好管教,你要多包涵她。”
沈墨自然称是。
又说起之后的行程,我怕长辈们担心,就没有向他们说明真正的缘由,只说织乐园那边有朋友相候,要去一段时间。
慕夫子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们好好照顾自己。
☆、补魂
其实按照苏晨晓的打算,本不用这么急着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住上十天半个月怎么行?只是沈墨一直担忧她的心魔咒,就不愿再耽搁,二人决定明天一早就上路。
这天晚上两个人歇得很早,苏晨晓背对着沈墨躺在那里,本想逃过一劫,却被对方从背后圈进怀里,一只干燥修长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腹。她本能的推拒,虽说修真之人修复能力很快,但昨晚像被撕裂一样的回忆,委实叫她心有余悸。“今天能不能别……”语气中难得透出些羞涩痕迹。
背后那人愣了一下,却答得很快:“好。”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将某人翻正过来,两人终于面对面,他的手也由身体转向了她的耳朵,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物一般,轻轻揉捏,摩挲着白玉般小巧玲珑的耳垂。“你没有打耳洞么?”
苏晨晓没想到他会有这一问,回忆了一下,道:“没人叫我打,我自己也就忘了。”顿了一下,又道:“小时候,并没有人关心过这个。长大了,也就无所谓了。你想叫我打耳洞么?”
沈墨知她小时候的记忆不太好,心里就有些替她难过。“没有,我只是见你没有,有些奇怪罢了,这样干干净净的,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别人都有,只有她没有,怎么会不奇怪呢?苏晨晓闭了闭眼睛,想起上一世,小时候也没有耳洞。长到十三四岁,青春期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扎了,一边儿三个。外婆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每日拿了酒精替她细细擦拭。那时候正巧是夏天,耳骨上有一个就有些发炎,又疼又痒,她忍不住挠,一来二去就有些严重。最后外婆带着她去医院打了针才罢了,回家的时候她心里有些愧疚:“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她外婆倒没说什么,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不必问过我才能做。只是做事情之前要多思量一下,省得以后麻烦。”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叹了口气。
沈墨看着她叹气,以为她又想到了在苏家时的日子,便搂过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苏晨晓也不辩解,只是呼了口气,窝在他怀里。
夜深人静时,像是有人发出了轻声的叹息……
第二日,沈缘缘跟着二人一起拜别了沧蒙山的诸位长辈。这倒是沈墨夫妇二人始料未及的,一大早就看到女儿迎着朝露立在院子里,整个人沉稳许多,像是从情伤里走了出来:“女儿跟着爹娘一起吧?”夫妇两个对视一眼,皆点了头。
于是一家三口踏着织锦丝一路向南,走上了去织乐园的路。
苏晨晓为了叫缘缘转移注意力,便走走停停带着她或观赏沿途的风景、或品评繁华小镇的人文风貌。沈墨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好说什么。
三个多月后到了织乐园。
织越岚仍是一身大红的袍子,见到苏晨晓自然大喜。像是抛掉了从前那一身的公主习气,拉着她的手,亲热道:“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你的身份,我要亲自迎去的。”并不管她身后的父女二人。客套一番后,又迈着步子坐回到她的宝座上,下巴微抬,这样一看,又是原来的织越岚了,只是向着苏晨晓道:“那物可是找回来了?”
苏晨晓坐在下面的八仙椅上笑:“不负所望,找到了。只是那东西独自一个儿太久,快要成魔了。还要炼化一番才能补魂。”
宝座上的女王一听找到了,笑容里就多了些真诚:“可需我帮什么忙?”
“我看大小姐属火灵根,可会炼丹之术?”
织越岚知晓炼魂是需要炼丹师的,只是她从出生就不必为丹药等物发愁,是以只顾提升修为,并无修习炼丹之术的想法,自然对此道一窍不通。遂老实道:“我并不通此道,只是我已炼就了纯阳三昧真火,想必也可帮上些忙。”
苏晨晓点头,指着沈墨父女二人道:“这是我夫君沈墨,那是我女儿沈缘缘。”
织大小姐精致的脸庞波澜不惊,道:“幸会。只是家兄……”
某人怕织越岚说出什么织乐园主母的事情,便连忙截住话,道:“令兄那里我会去说,想必大小姐也对此事乐见其成。”织大小姐挑了挑眉,终于没有说什么。
待三人走后,褚石从织越岚身后走上前跪下,“是否要属下盯紧一些?”大小姐笑了:“你一个金丹期的,怎么对付得了力量觉醒的蛟龙之后?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元婴初期的高阶修士。”遂摆摆手,“有相思咒牵制着,苏晨晓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一家三口拜别难缠的织大小姐,回到苏晨晓原来住的岛上。沈缘缘一路唠叨:“那个织大小姐可真讨厌。”
苏晨晓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旁沈墨倒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回到大殿,沈缘缘去这小岛周边找快活了,只留下了夫妇二人对坐无言。某人心虚的摆起修炼的架势,她本想着修魂补魄之后,这事情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了结了,只是现在……她叹了口气,终于道:“我确是有意瞒你,只不过是觉得这事情说出来无益你我之间的关系,不说出来也无害,所以才闭口不言。你若真想知道,我……”
她话未说完,就被沈墨打断了,俊脸上透出几许失望:“晨晓,难道你以为,我只是好奇那些不知所谓的秘密,才与你生气?”他冷哼了一声,似是又变回了从前沧蒙山那个不苟言笑的冰块脸,就这么走出大殿去了。
苏晨晓心知此时若不叫住他,日后定要吃更大的苦头。便几个移步当在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却也不说话,只是垂着眸子,不叫他走罢了。沈墨看她那样子,又不禁心软了,将她揉进怀里。长叹道:“你从未信过我……”
苏晨晓听了他的话却是一愣,窝在他的前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是,我不信你,我怕你因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会突然弃我而去……”
沈墨揉着她的头发,也未发誓赌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