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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着,听到前面有人招手叫,原来是带他们找房子的那个伙计,小盏拿着糖葫芦高高兴兴地上前和他打招呼,叫他赵大哥,原来这个伙计叫赵青,今年二十五岁,小盏出来买菜常碰到他,一来二去地熟悉了。小盏笑着告诉张擎:“哥哥,赵大哥对我可好了,经常带我买又便宜有好的菜。”张擎向他拱手作谢,随着小盏叫了一声赵大哥,赵青连忙表示没什么,又问他们出来是逛街玩还是有事。小盏说想找一种面点,叫水晶饺子。赵青摇头说 ,他几代住在这里都没听说过这种面点。难道是别地的点心?张擎说自己兄弟二人投亲未遇,家乡也没人了,想在此地落脚,自己既会做这个东西,就想在南水开个小面点铺子,以为生计。赵青说,你先做一些,拿来尝尝,好的话我让掌柜的帮你推荐。张擎和小盏很高兴。此行任务完成。
匆匆和赵青作别后,兄弟两个无心看街景,看看天色晴了一些,太阳露出脸来,却是已经偏西了,赶紧向回走,做饺子只要半个时辰就好,抓紧一点的话,天黑前是赶得及做一笼的。路过菜市又买了虾子和猪油、澄粉,因没有拿菜篮子,打好包后只好用手抱着。
将将走到车马市大街,眼看就到家门口了,忽然见前方人群慌乱,纷纷呐喊:“快闪开,马惊了~~~”远远地只见一匹高大黑马扬鬃奋蹄向东冲来,蹄声像擂鼓一样响 ,沿路行人纷纷连滚带爬地躲避,打翻了无数东西,张擎和小盏哪里见过这个,眼看着马快到近前,张擎才反应过来,顾不得手里东西连忙使劲儿推小盏,小盏正站在路当中 ,怀里抱着许多东西,已经吓傻了,张擎一边推一边大喊:“快起开。”直觉手脚发颤 ,两腿发软,推开小盏,张擎想闪开,已经来不及了,马蹄已到身前,张擎软到在地,那一瞬间,听到两旁的行人惊声大叫和小盏嘶声大喊,来不及了,张擎绝望了。那马见前面有人,嘶声长鸣,两个前蹄立起,眼看就要落下来,张擎闭目待死。忽觉一阵风声 ,自己被人从地上抄起,迅速滚向旁边,又被那人紧紧抱在怀里迅速立起。张擎头扎在那人胸前,双目紧闭,浑身颤抖。只听一声马嘶,铁蹄乱踏,接着又随着那人凌空而起 ,落在马背,张擎被一只铁臂紧紧箍住,双腿搭在马背一边,这惊马连连盘旋,踢踏飞跃,前后尥蹶,那人竟然像粘在马背上一样,一手抱人,一手揽缰,毫不费力,半刻功 夫,马累了,浑身大汗,摇头打着响鼻渐渐停下。
张擎接着感觉身下的马用小步慢慢向前踱起步来。只是自己依然头脑发昏,闭着眼全身僵硬地一动不敢动。忽然听到头顶“哧”地笑了一声,接着有个低沉悦耳的声音问: “你怎么样?”张擎慢慢睁眼,眼前一张刚硬俊朗的脸,眼神清亮,满含笑意。张擎稳了稳心神,答道:“我没事,多谢壮士相救。”那人见张擎睁眼,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的神色,又低头看了看张擎的脸和后颈,笑了,接着翻身下马,又把张擎接下来。小盏早扑过来,大哭。旁边的行人纷纷叫好鼓掌。擒马的年轻人年可二十几岁,身材高大健壮,显见得有功夫在身。一袭银灰色罗袍,蓝色包头巾,肤色微黑,眉眼俊朗,微微而笑,一手牵马 ,一手负在身后,这时候马主才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接过马,连连对观众致歉。又对张擎作揖打躬,转过来又对擒马人连连致谢,谢他擒住惊马避免了一起惨祸。行人纷纷指责他,不该没看好自己的马差点出了人命。一时间乱哄哄的。
张擎慢慢平复了狂烈的心跳,又安抚小盏。两人转身寻找救命的恩人道谢,却找来找去找不到人。原来人已经走了。张擎还在惋惜没有对救命恩人道一声谢,却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岁月都要和这个人兜兜转转纠缠不休。
秦书成骑在自己的枣红战马上,不紧不慢向城外踱去,四个亲兵也跨马紧紧跟在他身后。刚才在铁匠铺给马换掌,擒马救人不过顺手,对一个征战过沙场的将军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反而刚才本不该带人上马,只是那马并不难驯,一时兴起人前显圣了一把,要是被撞的是个女人,自己反而不好显摆了。
可是就是有什么不对劲,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眼前晃,那双眼睛明如秋水,顾盼生辉。那一瞬间,由于慌乱恐惧甚至变得水汪汪的,怎么也忘不掉,弄得心里像猫抓一样。
活了二十三年,美人见过无数。作为当今皇帝的伴读,文武双全,三年征战北疆,回京又封了振威将军、禁卫军副统领,兼兵部侍郎,年轻英俊,前途无限,多少豪门想和自己结亲,多少美人曾对自己投怀送抱,数不清了。只是自己一直不肯将就,必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相伴一生的才肯娶。而且这个人还得是个男人,只是众人不知道罢了。这次奉命去临海城向镇海大将军路昱风传旨,顺便祭扫父母之墓。少不得又要受他唠叨,说自己还不娶妻,巴拉巴拉巴拉~~~。唉!每次见他都要耳朵受罪。这个大将军一向是个威严沉默的人,偏偏到自己面前就变得婆婆妈妈的。
甩甩头,又想,刚才手抱住那少年的腰,感觉好像不盈一握,那麽漂亮的眼睛,皮肤怎么会那么灰黄?颈后下截的皮肤分明很白嫩细腻,而且五官很精致,应该是个漂亮的少年,他为什么要遮掩容貌?而且刚看到他时他还带着纱帽,这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想了想,回头道:“林起,你回去找找我刚救的那个人,盯住他,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回来。”“是。”黑瘦的林起领命而去。
秦书成却不知道这一去就去了两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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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秦书成到临海城刚好赶上路大将军要出海追击海匪,宣完旨意,立刻就跟着出了海,因他自小生在此地,对周围海域十分熟悉,故而路大将军执意要他参加,多一个熟悉地形的人就多一份把握。
这股海匪常年在海上作恶,打劫过往商船,洗劫财物并杀害人命,有时还到陆地上来,危害甚大。海匪中有一部分是海外之民,一部分是本地人,故而进可攻,退可守,大海茫茫,要想克之真是十分之坚。
路昱风镇守海疆五年来,屡胜而终未能全歼之,时时引为憾事!所以对这股海匪恨之入骨。如今正是五月,东南海风渐起,但还未成气候,追击之时危险还不太大。自前年冬天开始就把海域五百里范围内的海岛一一记录在案,并派兵时时巡逻,监视海匪行踪,形成了一个监视网。今春又歼灭了海匪一百人并两艘大船,迫使海匪在五百里范围外周旋。只是这样却耗费人力物力极多,几乎心力憔悴。所以今春准备了两个月,又请旨增兵造船,训练水军,准备出海寻找海外之国,以备将来拔除毒瘤。秦书成这次就是来颁旨增兵增粮的。没想到又有海匪出现,遂立刻派军出击。
海匪狡猾之极,等大军船到,海匪远远望见,就准备溜之大吉。路昱风挥剑指挥大军开船追赶,又是一场好战!海匪每次都人不多,却极善战,船虽小,却转动灵活,一个个油似鬼,悍如兽,时时钻入海中,又随时冒出来爬上船,十分难拿。秦书成战至力竭,杀敌三十余,擒获一匪首,只是自己胳膊也受了伤。众军群情高涨,凯旋而回。这个季节是海匪最频繁之时,路昱风无瑕歇息,即刻布置防守事宜,又开始招兵练训水军。秦书成本是为此事而来,路昱风是自己好友,自己熟悉海域和练兵,这里又是自己家乡,自当奋身向前。每日分担军务毫无闲暇,竟分不出一点时间回南水城,只是心里惦记,时刻不忘,甚至睡梦中都看到那双如寒潭一样深邃明亮的眼睛在凝视自己。
且不说秦书成在临海血战海疆,离此一百里的南水城虽然也有些紧张,百姓生活却也没受大影响,起码张家兄弟还在忙着生计的事,无心他顾,倒不是说他们不关心时事,只是年纪尚小,又背景离乡,当务之急是有口饭吃,别坐吃山空。
因为头天买的食材都糟蹋了,只好第二天早上重新买,紧赶着做出来,已是太阳高照,天气比昨天雨后热了些。张擎装好十个,吩咐小盏给赵青送去,快去快回,回来时顺便买些酥点之类,还要去拜访里正老爷。小盏应了一声提起食盒快步出去了。张擎又用食盒装了十个,换件干净外袍,开始化妆,拿出另外一顶白纱帽,昨天那顶被马踩烂了。
看看阳光又向西走了些,小盏提着四色点心兴冲冲地回来了,“哥,赵大哥说,帮咱们推荐呢,十个饺子,赵大哥吃了一个,老板吃了一个,剩下的全让客人吃了,很多人喊着还要吃呢。”张擎大喜。兄弟二人互相看看,衣饰并无不妥,张擎带上帽子,两人出门。
里正老爷姓王叫王大奇,今年三十八岁,夫妻恩爱,只有一女名秀儿。张擎打听到王老爷虽是商人,为人却中正平和,在车马市大街威望甚高,因此打定主意要取得他的帮助,对将来发展是大有好处。王大奇家在张擎家西边一箭之地,自己开了三间铺子,算是此地富户了。
王家在路北,大门朝南,漆成黑色,门旁一棵大槐树,槐花已经开了,满树白花,开得热闹,香气弥漫了半条街,左右和对面就是他家铺子。小盏上前敲门,有个老家人来开门,是里正老爷家的老仆王里,这一向都对小盏很是慈爱,怜他无父无母,又远离家乡,时常给他些点心或糖果之类,小盏很尊敬他,嘴又甜,腿又勤,时常帮王大爷干活,一老一小很是相得。
王里一见是张家兄弟,很高兴,连忙往里让,先让他们在客厅稍坐,倒上茶,立刻去请王老爷,不一刻,王大奇进来。一身褐色对襟宽袍,万字不到头的团花图样,头上戴顶银质的冠,一根银簪。面白微须,很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