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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这是每个人都需要面对却又恐惧的词汇。
“那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超子有些怒不可遏,并不是他怕死,而是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
查文斌转过身去看着老刀,现在这张脸是熟悉而又陌生的,老刀的目光并没有闪躲,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了吗?”
老刀破天荒地冷冷一笑,道:“以你的能力,还能看不透吗?”
查文斌也冷冷一笑:“你不是老刀,我算过,他早已离开人世,而在你的身上,我能感觉一丝熟悉的气息,摊牌吧,我不喜欢这样猜来猜去。”
“哈哈!”老刀突然狂笑起来,“查文斌!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死亡之渊,这里是土伯的道场,没有你,我便开不了这门,开不了这门,我就回不去,我回不去,你们谁都别想回去!”
“我和这门有关系吗?”
“有,太有关系了,想知道那个该死的老头最终是什么下场吗?”
“哪个老头?”查文斌虽然不解他说的是什么,但肯定的是,他明白,这件事或许八成真的跟自己有关。
“对,我差点忘记了,你们失去了那段记忆。查文斌,我不得不说,你们的命真好,想找回那段记忆吗?想的话,就去这下面找,他不过是土伯的子孙罢了。”
查文斌笑道:“鬼帝土伯,那么你又是谁?”
“我是谁?哈哈,我如果告诉你这个废物,如果不是你,一切历史都会被改变,你信吗?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你不继续,我毁了,你自然也就毁了!你可以死,但是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也就随着我去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明白,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也都不会明白!”
“你给我去死吧!”超子再也受不了了,不知何时,他已经冲到了老刀的身边,对着他那狂笑的身躯,狠狠地一推,这台阶本来就很窄,又没有栏杆,老刀的身子一个趔趄,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可是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里,老刀的笑声却依旧响亮,只是那笑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竟真的像是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超子你疯了,这是杀人你知道吗?”卓雄抓住身子有些颤抖的超子吼道,这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他推下去了。
“不是人,但是他也不是鬼,真正的老刀已经死了,他不是老刀,只是我很奇怪,我看不透他。”查文斌蹲坐在地上,眼神有些迷惘。
“那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回头,还是继续走?”卓雄问道。
看着这四周光秃秃的墙壁,抬头向上看看,再向下看看,始终是黑暗,查文斌的心头第一次不知道方向在哪里,突然他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几人兄弟一场,我要走的是一条危险的路,我不能带着你们去冒险,如果,你们可以走回去,就继续往回走,记得出去后帮我照顾好我儿子,但是如果发现向上走已经超过了回来的距离,就不要再走了,那么我也会在下面等你们。”
说完,查文斌朝着旁边的黑暗,纵身一跃,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这样消失了,连哼叫声都没,查文斌就这般离开了。
那段话,算是查文斌的遗嘱吗?留下惊愕而无措的三人,超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也要跳下去,就如在那瀑布顶端的时候,他想追随查文斌而去那般,还是卓雄拉住了他。
“放开我,如果你们怕死,你们可以上去!”
“啪!”这是卓雄第一次动手,他狠狠地给了超子一个巴掌:“文斌哥是怎么说的,让我们找出口,如果找不到,他会在下面等我,不是我怕死,是我得听他的话!”
人总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这向上的台阶,走岂是那么容易?
一步一步地拾级而上,每一步,都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引到了这儿,查文斌又那么莫名其妙地跳了下去。如果,超子不动手推老刀,查文斌会不会走?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道的存在,是不会拘泥于过去与未来的,是不会拘泥于生和死的,它的存在,无时无刻,它的存在,遍布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是地狱也好,是死亡也好,查文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循环到死的台阶,永远都是走不出去的,一如他们现在遇到的一切。
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是个死循环,还是会去走,还是会去试试,殊不知,当从终点又重新回到原点的时候,只需要站在外边看一眼,便明了。
查文斌走的这条路,便是如此。
他从这个“老刀”的眼神里,看见了一点东西,可那点东西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于是他便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如果他查文斌真的走了,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会停止。
第247章 熟悉的人,熟悉的空间
看着手上的表,时间已经过去四小时了,虽然通常是会说下坡的路走起来会比上坡要快,但这个速度对于他们几人而言,是不成立的。
一开始抱着冒险和未知的态度,他们下这台阶的时候走得并不快;相反,回去的时候几乎是用跑的。此时时间已经六点多了,按照这个季节,天也应该早已大亮了。
抬头看着天空,并没有一丝亮光从顶端投射下来,这里就像是一口永久漆黑的井,而井盖在你亲手打开之后,又严严实实地合上了,或者干脆说,那口井的井口已经消失了。
这是一个多么让人绝望的结果,或许查文斌早就已经看明白了,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一条未知的,甚至有可能直接丧命的路。
他敢跳,并不代表他不怕死,而是他明白,以那个“老刀”的身手,又怎会轻易地就被超子那么一推就给推下去了呢。那种狂笑,是嘲笑,是一种赤裸裸的藐视,于是他决定放手一搏,随那人而去,既然进来了,又有几分把握是打算活着回去的?
就和那通向地狱的台阶一般,人之所以会被这种看似简单的台阶循环到死的原因,是因为人始终是在台阶上来来回回,因为他的脚下只有这一条看似是路的路,人从未去想过离开这条路,离开这条台阶会是怎样?因为摆在人的面前,如果有一条看得见的路,人是不会去选择其他路的,这就好比起了大火的高楼里,只有当被火势逼得无路可逃的时候,那些平日里看似胆小的人才会选择用跳楼这种方式来逃离,虽然人知道从这楼上跳下去生还的概率同样很渺茫,但是他照样会去选择。
在绝境里,选择另外一条路,是因为人已经无路可走。如果这条看似可以走但是永远都走不通的路一直存在,人就会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死亡。
回头看看,路还在,可是这条路已经不是原来的路了,就像世界上你不可能两次跨进同一条一模一样的河流一般,回去的路也依然不是你原来走过的路。
一条简单而又复杂的台阶,一个无限循环到死的空间,一个看似简单却又没法参破的道路,这就是那位能被称为“鬼帝”的人替世人修建的。
地狱和阴间才是最可怕的吗?油锅和刀山才是最不能逾越的吗?
不,人最终不能战胜的不过是自己罢了。明白了这个道理,什么台阶、什么黑暗都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你愿意,哪里都是路;只要你愿意,也同样哪里都是道。
道法天,道法地,道法自然,万物皆为道,也皆能成道,可人如果一直拘泥于脚下,又如何才能真正成道!
于是,跳出这个循环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醒来了。
周围沉浸在一片亮光之中,朦胧的白色光线,有些晃眼。像是那个年代刚刚流行的舞厅顶端,可惜的是,查文斌这样的人是从未去过那样的场合的。
查文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身上有些疼,应该还不至于断了筋骨。抬头看看,一片白茫茫的,都是有鹅蛋那么大小的石头在发着白色的光芒。
“夜明珠?”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里,这是一种名贵的石材,也就是荧光石。在过去,夜明珠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这里似乎有数不尽的夜明珠,一直在向远方蔓延而去。
再抬头看看,他找不到自己落下来的方向,似乎这里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不知怎的,他就来到了这里。
有一根接一根的巨大石柱在顶着两边的拱顶,对称地矗立。
真是一座有些宏伟的地下宫殿,能修建这座宫殿的人,已经不能用权势来形容了。就连那秦朝时期的始皇帝,也未必就能把他那座皇陵修建成这般模样。因为漫天的荧光石,并不是简单用于装饰照明,它们是按照天上的星象有序而复杂地排列着。
每一根石柱上,都有着一条盘旋而上的应龙,时而张扬,时而怒目,每一条都代表着不同的情绪。这些龙,就像是这座宫殿的守护者。
脚下,是被平整的石块拼接平铺而成的,上面厚厚的一层灰烬,像是在向查文斌宣告着历史已经把这里遗忘。
头顶上的荧光石,是从这儿开始向里面蔓延开来的,所以在人的潜意识里,就会想着往前去看一看,查文斌也没能例外。
身边的东西也都还在,试了试,还好,自己还能走,于是他便开始往里走。
不知怎的,走在这座大殿里,查文斌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虽然他只是一个出生在乡下的小道士,可就是觉得好熟悉。这种熟悉,很快便验证了,因为他开始见到了一些更加熟悉的东西——壁画!
壁画,这是一个古人向后人传递信息的唯一简单而又直观的办法。
站在这一面壁画前,查文斌呆立了。
画像中刻画的是一个身背长剑的男子,他的身后跟着一只只有三只脚的蟾蜍,他的面前是一口巨大的棺材模样的东西,他就站在那棺材前面。
如果这是巧合,那么查文斌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画中的男子就是他自己,因为这个男子的身上还背着一个袋子,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