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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她名义上的亲爱的下手真狠啊~大哭~
鼻青脸肿的叶知秋抽泣着跟在李咎身后一副受气小夫郎样进了李府。
“我们可不可以只先交往啊。”叶知秋心里还在打算着,几天下来她已经被告知,他们一回到李府就要完婚,所以她心中还在打着小算盘,这要真结婚了,再离婚,日后她黄金单身女的身份会不会打折扣啊。
“交往?”李咎挑眉不解的回头看她,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我们可不可以先谈恋爱。”
“……”李咎皱眉,恋爱又是什么,这人说的话怎么他都不懂。
“呃……就是先订婚。”叶知秋擦汗举白旗。
李咎挑眉看着她良久,看的她汗毛直竖后才懒懒的丢来一句“你想的美。”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住处。”叶知秋跟着李咎一路转来转去转到了后院。
叶知秋抬头看了一眼这院子的名字——兰水阁,从名字看应该不会是柴房什么的地方。
推开门,“哗——”叶知秋被灰尘埋了一半。
“……”
“咳咳……”李咎手在嘴边握拳后假咳了两声,“这……许是有些日子没人住了。”
不只是有些日子吧。叶知秋有种想要宽面条泪的冲动。
“稍后自有下人来打扫。”
李府的下人很多,李咎吩咐下去,仆人们一拥而上将叶知秋从积尘里拔了出来,叶知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踩在了脚下,呼啦啦的三十几个下人一拥而上,开始了大扫除。
到了晚上,被人挤的差点爬上房梁的叶知秋总算是泡在了木桶里长吁一口气,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好好泡个澡,雾气中整个人恍然梦中的不真实感,恍然一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便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恍惚中回到了那棵榕树下,安子还坐在树上对自己说什么,她刚想靠近些听清安子说什么眼前忽然一黑,再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周围泛着腥臭的腐臭味,手下的触感很黏让她不由胃中一阵翻滚。
“吼——”身后一只血红色的似狮非狮的怪物向她扑过来,她忙拼命向有亮光的地方跑去,跑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她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时只好跌坐在地上,然后将自己摔躺在腥臭的地面上,拳头紧了又站起身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叶知秋你这混蛋!”
叶知秋一惊,是九琪的声音,一时间像充满力气一般脚步越来越轻的跑向声音的方向。
“你满意了吧,你这混蛋,去和你的狐狸精去庆祝吧。”清雪抓着子谦的衣领大声哭吼着。
“够了清雪。”阁阁拉过她后狠狠的把子谦推开,“你滚,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他,错的明明是那个人。”左虹扶着子谦吼叫着。
“不,别这样。”看着为自己难过的朋友和子谦那一直抱歉的样子叶知秋心脏抽痛,为什么会这样,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哭什么哭,那么难看也不怕叶知秋那小混蛋笑话你们。”七兮给哭泣的清雪擦眼泪。
“没错。”一直没有出声的子安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愉快。
可是叶知秋知道,子安那个丫头只有在最生气的时候才笑的最灿烂。“你们在她坟前那么哭下去小心把轮回道给哭湿掉了,秋子那小混蛋可是会不小心跌到畜生道里的呦~哦不,瞧我这人年纪不大脑子怎么不好使了呢,是不小心又跌成人了才对。”
叶知秋头上挂满了黑线,安子这个狗嘴果然没希望吐出象牙。
想着要不要走进一些给他们一个惊喜,毫无预兆的子安手上出现一柄精致的银色手枪抵住了子谦的太阳穴。
“不——”叶知秋惊呼着扑向子安想拦住她,却从子安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她颤抖着又伸出手摸子安的脸,穿过去了,她怎么忘记了——她已经死了。
“既然那么痛苦就下去找她忏悔去吧!”子安的手指缓慢的动着。
“啪——”一道银光闪过,子安手中的枪被打飞,子安也被击中后颈倒在身后的人怀中。
叶知秋打了个冷颤,醒过来,她还在木桶中,只是水已经凉透了,不由轻轻凝起眉。
第三章 卡农
“呜呜。”想起刚才的情形,叶知秋忍不住像只受伤的小兽咬住自己的胳膊慢慢下滑,将自己淹没入水中,水凉透了,连心也一起凉掉了。
“楚留香楚留香你给我醒醒!”
别摇了好晕啊……昏睡中的叶知秋心中不由大囧,楚什么?留什么?楚留香不是古龙小说里的人物吗?楚留香?!什么跟什么啊,眼睛睁开一条缝,原来是李咎在摇晃她。“呜,别摇了亲爱的,我快死了。”
“死!”李咎剑眉一横。“你楚留香生是我李咎的妻,死我的李咎的妻魂。”
叶知秋顿时黑线,楚留香是你的妻,你乐意断袖也得问问古老师不是。“叫我叶知秋,一叶知秋。”抓住李咎的手臂阻止他的摇晃,叶知秋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
“哦。”李咎眼脸一动,随后左眉一挑,最后轻轻眯起了眼睛带了些危险的味道,叶知秋立刻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气场,忙摆出一副小媳妇样在李咎手臂上蹭啊蹭。
“讨厌了啦达令,人家那是笔名的啦。”
达令?李咎皱眉,还有亲爱的又是什么意思,这女人为什么总说些奇怪的词汇。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了,手臂传来一阵诡异的骚痒感,低头一看本来就随意披着一件中衣的叶知秋已经酥胸半露的在他手臂上蹭啊蹭……
“砰砰——”叶知秋被他扬手一甩甩了出去,缠着床边悬挂着的薄纱连滚带爬的撞倒数个花瓶桌椅最后撞到桌腿才停下来。
“你没……”李咎想去查看她怎么样时候目光触及到她身上露出的嫩白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红冷哼一声。“哼,连洗澡都差点淹死,村妇就是村妇,上不得台面。”
说完这话转身就走,像是在逃避什么似地,最后连轻功都用上了。
叶知秋摸摸自己撞伤的后脑壳,很是无辜,老祖宗都说色字头上……呃不,是美人计可行的,怎么她还挨打呢。
呜呜她这算不算被家庭暴力了啊。
叶知秋美美的往松软的丝被上一趴,她这夫君看起来蛮有钱的嘛,丝绸很滑很凉,叶知秋的心也慢慢凉下来,有种不能说与人听的哀伤慢慢蔓延,如藤蔓一般一点一点的裹上来,“哒——哒——哒——”趴着的人把手指放在眼前的丝绸上慢慢轻轻打着拍子嘴里哼着哒哒哒声,眼泪也伴随着调子慢慢滑落,打在绸缎上敲出声音。
如果有人也是穿越过来的话一定会知道,那是一首《卡农》。
缓慢的前奏已经不足以表示自己的悲痛,叶知秋坐起来猛的抓下自己头上插着的翠玉钗子狠狠的敲打实木制的床头,激昂的音乐伴随着飞扬的发丝在歌声中荡漾。
“啪——”翠玉钗子最终在一次敲击下断裂,像是商量好一般,夜风吹灭了蜡烛,叶知秋想下床却失魂般狠狠的栽了下去,久久起身扶着桌子想站起来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又跌坐回去,迁怒的她手臂一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了在了地上。
本来还手握着伤药在门外渡来渡去犹豫要不要进去的的李咎在听到叶知秋那段激烈的敲打乐而呆愣住做出偷听的可耻行径的他听到东西摔落的声音也顾不得什么便推门进去。
那一幕两人一生也没再忘记。
月光下的叶知秋披散着长发坐在一片狼藉中,右手背上的血滴在地上,一身白衣脆弱的环抱着双腿,扬起的头看着他的目光是那么失魂落魄的黑色,那么的明亮坚韧和倔强,脸颊上有晶莹的泪水划过的痕迹,李咎不由屏住呼吸,看着那脆弱的人仿
佛呼吸也会吹散掉。
“李咎。”两人对视了很久叶知秋才发出声音,似询问又不是。
“嗯。”李咎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呼吸,猛的呼吸胸口不由一下刺痛。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我给你上药。”李咎打破两人间的沉默,蹲下身帮叶知秋处理伤口,他知道叶知秋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却不抬头,因为他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人深若无底的瞳孔。
“你早些休息吧。”上完药李咎起身打算离开时,身后的人伸出手牵住他的右手,两人又陷入沉默中,身后的人仍然是将脸埋入双膝中,身前的人也没有回头,两人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仿佛一切都不真实,只有轻轻相握的双手传递着彼此的心跳。
很久以前就喜欢一句话,有一种隐忍其实是蕴藏着的一种力量,有一种静默其实是惊天的告白。
第四章 一笑粉就掉
沉沉的睡去,再睁开似乎一切都忘记,清明的眸深之处,什么也没忘,但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不能说,也不能想,却又纠缠着你的思绪让你怎么也不能忘。
有时候并不是非要尝到泪水才知晓苦涩,喉咙间总有说不清楚的难过,让你痛不欲生却无处宣泄,只能微笑着再装作若无其事。
门外,侍墨不动声色的将身体的重心挪到另一边,望着仍然紧闭的房门,心中不由有些抱怨,这未来的少夫人也太能睡了些。
再看看身前约半步的李叔,见他本来就老板着的脸不由更又阴沉了些。
睡觉睡到自然醒的叶知秋刚刚伸了个懒腰哈欠还没打房门忽然被撞开,一群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吓得她立刻躲进被子里。
“啊——”妖怪!这是她第一反应,那么多脸上很白唇血红血红的人好吓人。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伺候楚小姐梳洗打扮。”为首的中年男人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是。”
“前厅已经备好薄膳,楚小姐莫要嫌弃多多用些。”吩咐下去后,那男人转身又对叶知秋行了个礼道,口气倒是恭恭敬敬,但那眼中毫不隐藏的鄙夷让叶知秋心里多少不是滋味。
自己现在这身份确实是有够尴尬的,不好争辩,只能尽量学着古人的礼数作揖。“有劳了。”
“楚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便是,李某前厅还有些杂务,先行告辞。”那男人说完这话行了个礼,未等叶知秋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