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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珞性格单纯,瞒不住心思,无意被好奇的梅书得知。梅书平日便是个热心的主=_=,什么闲事都爱管上一管,自是闲不住,便想着法帮孜珞便出谋划策,那叫一个精力旺盛。
铺子近几日接了桩大生意,梅时不敢小觑,每天席不暇暖地处理铺子的各种事务。今儿个一大早,梅时未用过膳就出门。孜珞怕梅时整日到处奔走对身体产生影响,便想着亲自去厨房熬汤给梅时补补。
梅书见孜珞要给梅时补身子,又联想到两人尚未圆房一事,马上打起了小九九,说要给孜珞指点指点。不待孜珞吃完饭,就把孜珞神秘地拉到一边,絮叨叨了半天,见孜珞渐渐领悟的神情不远地拍了拍孜珞的肩膀,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一脸得意地离去。自然梅书没告诉孜珞这些菜都是益气补肾的=_=。
第13章 第 13 章
御芝斋是乞巧镇最大的一间茶馆,坐落在八角街最繁华的地段。因为跟先帝有些渊源,方得名于此,很多达贵自是慕名而来,生意自然兴隆。加上老板别具匠心的装修风格,吸引了大量文人居士。每天茶馆都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梅时是御芝斋的常客,店小二也是个通透的人物,一见梅时进来,就上前殷勤地招待起来,“梅公子,您来啦。”毕恭毕敬地引梅时去了二楼的雅间。到了雅间门口,小二道了声“到了,梅公子,里面这位爷可等许久了。”
梅时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锭碎银子给店小二作了赏钱。小二得了钱不由喜笑颜开,道了声“谢谢梅公子”,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梅时打开雅间的门,一红衣男子临窗而立,果然对方早就到了。虽然未过约定时间,出于礼貌,梅时不由歉意地对男作了一揖:“在下来迟,让沈兄久等了。”
那男子过头来,肌肤胜雪,一头乌发随意束起,龙眉凤目;皓齿朱唇,竟是比女子更加入艳三分。男子嫣然一笑,周遭的景致顿时黯然失色,“是沈某早来,梅兄不必介怀。”
谈完生意,从茶馆出来,梅时想来无事,在街上逛了逛。街上的商贩早就练就了一身火眼精精的本事,卖头饰的大娘见梅时衣着不凡,便热络地招揽到:“公子可需簪子?”
梅时看了看,意味淡淡,本想就此离去,一只素色簪子猝不及防跳入眼帘。夹在琳琅满目;流光溢彩的饰品间本是不起眼的,做工也不是顶好,不知为何便一眼相中。
大娘见了不禁喜上眉梢:“公子好眼力,这支簪子明净素雅,配公子这般丰神如玉的人物极是般配。”
梅时勾起的嘴角透出淡淡的漠然,拾起簪子,细细端看起来,色泽虽不如上品温润,倒也不失素净雅致;清爽朴实,握在手里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冷意,令人爱不释手。
“这支簪子公子看着可是欢喜?”梅时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摊主也是有眼力劲的,因梅时通身的贵气,连带簪子的价格也贵上了几倍。
红衣男子站在二楼的窗前,细长的手指挑起帘子,细长的凤目直直扫向梅时远去的方向,眸光沉沉,嘴边泛起让人捉摸不定的笑。
不知何时,从暗处出来一名黑衣男子,双膝跪在地上。
红衣男子回过头来,笑得极是妖娆,轻轻抬起眼皮,眼神幽邃、深不见底。“事情进行地怎么样?”
地上的男子仍低着头,“一切按公子的计划进行。”
红衣男子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嘴角妖惑一笑,眼神阴柔透着森森寒意:“继续盯着。”
黑衣男子恭顺道了声“是”便隐了去。
梅时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路上已经没什么人。铺子两旁挂了灯笼,在寂静的夜里闪着影影绰绰的光。
梅时累了一天,自是筋疲力竭 ,一脸倦容,不由在椅上坐了下来,伸出纤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缓解忙碌一天的倦意。
梅书给梅时倒了杯茶,见梅时一脸疲色,忍不住小声抱怨:“少爷,忙归忙,您也要注意注意身子。”
梅时脸上虽是一如既往的漠然,眼里却多了暖意,淡淡地点了头,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咳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孜落可是睡下了?”
梅书自是把梅时方才的动作尽收眼里,心里暗道要是大家看到一贯冷冷淡淡的梅时露出这副温柔的样子该是怎样啧啧称奇,不禁“嘿嘿”一笑。
见梅时淡淡投来一计眉眼,梅书心下一惊,“房里的灯一直亮着。”
梅时点了点头,又抿了口茶,便不再多言。
孜珞本是给梅时亲手下厨做了些吃的,坐在榻上等梅时回来,不知不觉竟是睡着。
梅时见孜珞睡得正熟,轻轻掩了掩门。小心翼翼地在榻边坐下,手轻轻拨开挡在孜珞额前的一缕碎发。
孜珞睫毛颤了颤,悠悠地醒转,见是梅时,揉了揉双眼,“你回来了?”
梅时爱怜地点了点孜珞的鼻子,口气也不由柔和起来:“还是把你吵醒了?夜间凉,去床上睡,别受凉了。”
孜珞点点头,似是想起什么,脸带酡红,拉着梅时的袖子,“我给你留了晚饭。”说着便从榻上下来,赤着脚跑到红木圆桌前。虽是初春,夜间难免阵阵寒意,梅时见孜珞赤着玉足不由心疼地上前把孜珞抱在怀里,取过榻上的鞋袜给孜珞穿上。
看着满桌子菜,想到方才梅书说这都是孜珞忙活一下午做的,心里不禁涌过阵阵暖意。“都是你做的?”
孜珞避开梅时的视线,脸上生出两朵红云,双手绞着衣摆,“这是钱伯要我给您留的。”
钱伯?昨儿个不是又出海了,自个怎不知道原来钱伯也有孙猴子般日行万里的本事。
梅时心中好笑,到也未揭破,嘱咐下人把菜端下去热了一遍,方和孜珞两人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梅时心疼孜珞身子单薄,把桌上的菜几乎都夹进孜珞碗里。下午的时候在外边用了饭,自己只浅浅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待孜珞吃完,招呼下人把一桌菜撤了去,吹了烛火,两人上床脱衣就寝。
第14章 第 14 章
天蒙蒙亮的时候,整个乞巧镇都还沉浸在睡梦中,街上静得一个人都没有。孜珞全身发起热来,额头滚烫,在床上翻来覆去,整个人不断往梅时身上蹭,末了嘴里不断喊“热”,意识也开始变模糊起来。
梅时向来睡眠就浅,一有动静就很容易醒来。见孜珞全身烫得惊人,整张脸红如开莲,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湿透了,不由心下担心,急得只披了一件单衣就嘱咐梅书去把柯昊叫来。
一向奉行太阳不晒屁股不起床柯昊被梅书夺命似地从深眠中叫醒,脸沉得他娘都不认识(虽然他是孤儿…_…),自然没给梅书什么好脸色看。
梅书也知道大半夜把人家叫醒不好,心下有些郁闷,那不是没办法吗。一路上一有机会就对着柯昊点头哈腰,献尽了殷勤。
梅书小心瞥了瞥柯昊的脸色,呃,跟包公似的,不由一个头两个大。倒了杯茶小心地递到柯昊跟前:“爷,您喝茶不?”等了半天也不见见柯昊接,干笑了两声,讪讪地想收回手。
柯昊也不是个硬心肠的主,气消了,觉得自己不能做太过,接过梅书的杯子。“我说梅书,你也不用自责,要怪就怪你家爷,我就知道梅时每次找我准没什么好事。”
梅时狗腿地点了点头,见马车到了,小心地迎柯昊下来。不由擦了把汗,自家爷吩咐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柯昊进了屋,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好友一眼,得,人家正眼都没瞧自己,一心都挂在床上那位身上,认命地在床边坐下扮起悬壶济世的角色。这一把脉,差点没把刚刚喝的水喷出来。狐狸眼探究瞅瞅这个,瞅瞅那个,露出玩味的笑容。心里那个春风得意,这一趟真没白来。心里笑到内伤,嘴上不由装起正经,“没什么大事。我说,虽然像牡蛎、鹌鹑,王八一类的对身体有滋阴补阳,益气补肾的作用,一次吃这么多,呃,年轻人有些时候该节制还是应适当节制点。”
孜珞一听,脸红得跟盛开的芙蓉似的,鲜艳欲滴。反观梅时,除了一开始的一怔,脸上冷漠地跟不是说他似地咳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床上孜珞。
不过眼尖的柯昊自是没放过梅时耳根泛起的红晕。憋笑憋得辛苦,呜,冷情的梅大公子也有今天。呜,还是不逗这两人了,狗急了还跳墙,得罪梅大公子那可玩命。
柯昊敛了心思,潇洒地撩了撩额前的散发,“出门右拐有家酸梅铺,叫梅去买杯冰镇酸梅汤喝下就好。”
梅书一听是自己的馊主意引起的事端,怕孜珞不小心说出来。心下忐忑,要是少爷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后脊骨不由一凉,趁没人注意自己赶紧一步两步小心往门外踱,猛听到自己名字,魂差点被吓到九天之外。一抬头,看屋内的三人都看着自己,头上冷汗直冒,忙不迭地道了声“这就去”,匆忙地跑了出去。
孜珞正细心摆弄湘妃竹面长桌上柯昊送来的一株牡丹,梅时难得清闲,拿着本书坐在桑木案前细细品读。抬头看了一眼一刻不停歇忙碌的身影,不禁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书卷,不由上前一脸疼惜地把忙碌不停的小人儿圈在怀里,“别累怀了。”倾身把孜珞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孜珞低着头不去瞧梅时,白嫩的脸上生出两朵红云,猫一般温顺地伏在梅时胸前。身躯相贴,竟是难得的静谧。
“孜珞。”
“嗯?”声音闷闷地从胸口传来。
“明晚不用等我。”
怀里的人抬起头,双眼询问地望着梅时。梅时怜惜地抚了抚孜珞如墨的发丝,一时语塞,“明天是我爹的寿辰,我……”
孜珞心中自是明白梅时断不会带自己去。自己以何立场出现在宴席上,就算梅老爷接受自己,世人又将以何样的眼光看待。然而事实说出来,心下百味陈杂,苦涩难免,嘴边却微微勾起唇角,“嗯,你去忙吧。希望伯父的身子能尽快好起来。”
梅时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不禁把孜珞拥在怀里,一室寂然。
第15章 第 15 章
“小姐。”
“嗯?”
我们这是去哪儿?”小姐都逛了几个时辰,怎么都不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