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婴孩误打误撞地被果然兽抹上龙蛇的因裏,死去也在情理之中。龙蛇的因裏也不是任何一个蛇巴人的婴孩都可以抹上的,龙蛇毒液是天下的至毒,必须是具备王者禀赋的婴孩才能伏下这毒。倘若是一般蛇巴之子,抹上龙蛇毒液顿时就会伸腿而亡。
度本初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与相瑛的孩子是在白洞里汇合生成的,白洞虽说是蛇巴人的祭祀圣地,不能做男女交媾之事。偏偏又是汇聚蛇巴族群希冀之处。生即是死,死亦是新生!离开就是回来,飞升就是重新着入产床!非凡之举铸就非凡之事,合该这婴孩来承受龙蛇的因裏!
但是她有抹上龙蛇的因裏之后,哭泣一阵就在雌果然的怀抱里摊开手脚,无力地如一段树枝轻飘飘的摇曳。
度本初看在眼里,心里急哟!别是死去了,千万不能是死去了!要活下来呵!他忧心地远远地看着孩子的小手,一直拚命般地跟踪着果然兽。
果然兽不像现在中了麻醉枪。当时它们正年轻着能跑能跳,能从悬崖上飞渡。度本初一路艰难跟随。直到果然兽确认孩子已死去后才把孩子放在一块大岩石之上。这就是当时的情形。
“那孩子,你后来抱起来的?”
“抱起来的!”
“抱到哪里去了?”
“那死孩子也抱回相瑛的身边去了。”
“为什么呢?”
“她生下孩子可能还没有看上几眼。”
“确认死了的?”
“阳光下,那孩子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头上,应该确认是死去的。因为她被无知的果然兽抹上了龙蛇的毒液作为因裏!”
远山告诫他们:“别说话了,他们围近了。”
在所有的人围上来的时候,远山站出来对后面起来的人说:“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大老板让我们来拦截!你们现在跑不掉了。”
“我就是聂远山!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大老板聂明帆的儿子!我现在负责雪宝山的开发,将来肯定是你们的头,哪个敢不听我的!”
“当真?”
“告诉聂明帆,我在这里!”
“好的,我们马上联系。你现在要我们做什么?”
“难道没有看到我们被他们围困着吗?把他们赶走!”
聂明帆派来的人带来的真家伙,他们一举起枪,野人协会的偏执的人们只能步步退后,不甘心地瞅着果然兽。退到十米开远,远远地看着相瑜一行人把果然兽包围中央。
相瑜对着他们喊:“你们要研究野人,首先要给野人生存的权利!”
寻找野人协会才悻悻地离开,其中一个人,就是上次在龙骨峡里被打死的猎人的兄弟,回头看着相瑜,边退边瞄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火焰……
他在寻找野人协会里充当向导的角色,就是他引导众人来到龙骨峡伏击果然兽的。他也认出了相瑜。
正是这女人,把兄弟害死的!他记得相瑜的模样。在整个队伍中就是他有一把猎枪。
后退到树丛之后,他悄悄地拿出猎枪,蹲在原地,瞄准了相瑜。开枪!
是度本初本能地感到有人在攻击,他转身之际正看到子弹向相瑜飞来,他猛然推开相瑜。“王,闪开!”
子弹射进了度本初的胸膛!殷红的血泅出来!
第八十五章 声音矛
见寻找野人协会的猎人向导开枪,击中度本初。远山指挥后来跟上来的人:“还楞着干什么,开枪还击!”
有他发话,这边开枪,猎人旋即倒下。野人协会的人怆惶地把他拖走,生死未知。
相瑜用手捂着他的伤口:“谢谢你救我!”
“我高兴!你是——”
相瑜以为他要说蛇巴王,有些自责:“我这个当王的没有用,处处要你们保护,要你们来救我!”
“不——我愿意,你太像她了,瑛!你要是瑛该多好!”
“如果你的女儿长大了,也是我这样大吗?”
“是的,也这么大,肯定也有这么漂亮!或者与你一模一样。”
“你也会这样救她?”
“当然!如果她有危险,我会站在她前面。但是她死了!”
度本初的话让相瑜很悲伤。她握紧他的手,度本初也握着她的手。突然间俩人都有了父女相逢时双手相握的感觉。相瑜的心里一阵地爱怜,她很想说:我来当你的女儿吧!可能是被围困的紧急情况下不容许说出这样的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远山问相瑜。“他受伤了,送医院吧?”
度本初使劲地摆着手,“我没事!”
“我们必须回医院,你受伤了,有危险!”
“不!我不能回去!”度本初嘶喊。
“我是蛇巴王,我命令你到医院去!”
“不!她快死了!相瑛快死了!”
“相瑛?”
“对,相瑛,她快死了。最近这段时间我就知道她快不行了,现在又饿了这么长的时间。!三十年里,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一天,现在已经离开三天,她饿了三天了。快回去!”
“你怎么知道?她真的不行了吗?”
“真的,我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快要停下来了。一下比一下更衰弱”
“你能行吗?”
“我能行!没有打中心脏,我死不了,她却快死了。”
“她在哪里?”
“她在白洞里躺着。”
“告诉位置,我们去找吧?”
“你们找不到,侥幸找到也进不去。只有我带领你们进去!”
“好吧,你坐下来,先给你包扎起来。”
远山从追踪的人群中找来急救包,给度本初包扎好后。度本初不断地摧促,快走!快走!
但是来人的枪口对着他们。领头的告诉远山:“你们走不了。”
“知道我是谁吧?知道我没有编造吧?”
“知道,你是聂远山!”
“知道了还拦着我!”
“对,有人命令我们拦着你——是他下的命令,是你的父亲,聂明帆不让你们走的!”“如果我一定要离开呢?”
“你们要逃跑,就别怪我们。我们不会客气的!来,拦着他们!”领头人指挥来的人团团围住他们,扬起的枪口对准了相瑜。
远山不服,挺起胸膛硬向前闯。“看谁敢动手!”
“停下!停!”着急地喊声——远山不理会的他的呼喊,肩膀顶开一把枪口,向前大踏步地快走出了包围圈。
“快,把他捆起来!是他要硬闯的!”领头人拿出一个头套,猛然套向远山的头顶。然后把他按在地上。显然,他得到了明确的指示。他拍着远山的被蒙起的头,“别怪罪我们!如果你听话,就没有这些痛苦了。”
领头人回头的告诫相瑜:“谁要不听从,我们就开枪,就要打倒一个盗猎的坏人一样!”
度本初睁圆了眼睛,正要大步向前,伸手欲抓。无奈伤口疼痛,赶紧用手捂住胸口,“如果我没受伤,有他们几个好看的!”他喘息着对相瑜说:“王,我要赶紧回去,死也要赶回去!她真的不行了。”
相瑜手足无措地大喊起来,尖厉的喊叫,声音尖锐又高亢,然后音调急速的下沉。声调的升高和下沉,如排山倒海的巨浪翻涌过来,所有的人都在声音里被送上巨浪之巅,有了摇摇欲坠的感觉,巨浪如轮急速地翻转过来,所有的人感觉跌落在波谷深处,连绵的声音如大水覆面,打在脸上有了窒息的感觉。
相瑜一个纤弱的女子却能让声音里有如此大的能量?
“好的,美人蛇的声音矛!果然是蛇巴王啊!”度本初兴奋的点头,并摆头不断地转动身子,避免声音矛的刺入。他早就在族群中听说过只有蛇巴王才有这种声音矛的绝技!但是蛇巴族中没有谁能掌握这种声音武器!相瑜在紧张时无师自通?
美人蛇的歌声如同海洋中传说美人鱼的歌声一样。在汪洋的大海中一直有一个传说,美人鱼的歌声传来时,所有的水手会瞠目结舌地僵立在甲板上,听着美妙的歌唱,直到船头触礁,直到船破人亡。现在是美人蛇的声音矛,在崇山峻岭的森林里,有美人蛇的声音同样的厉害!她的尖锐的声音其实并不十分宏亮,只是其中隐含着一种低沉的声音,这声音有着让人心脏急剧跳动的频率,不,它让胸膛中的五脏六腑全部砰然跳动的频率,这频率显然不是由耳朵听见的,而是由人的皮肤和内脏感觉到,仿佛真有一支矛扎透了皮肤刺进了人的胸膛,在脏腑里搅动和翻腾!这就是蛇巴王的声音矛吧?
人们把持不住自己的行为,开始握不住枪了,然后纷纷地倒伏在地上呻吟,没有一个还能站在他们的面前阻拦他们。
对这声音只有果然兽们欣然授受,小果然兽鼓起掌来,雄果然握拳捶击着自己的胸膛,嘭!嘭!嘭!地山响!被注射了麻醉针的雌果然醒来了。见到包围的人全部倒在地上翻滚,嘬起嘴唇,噜!噜!噜!地欢呼!
雄果然在想:“撕碎他们,我来撕碎他们!”
相瑜呼喊着,侧头间用眼神制止了雄果然地粗野念头。“不行,我不充许!”
“他们刚才要捆住我们!”雄果然的大脑里在辩解。
“不,不能随便地杀人,知道吗?”
“哦——真的不行吗?”
“绝对不行!”
相瑜嘴里并没有停息呼喊,她什么时候说的呢?她没有说,但是把想法全部加在了果然兽的大脑里。所有的对话都以什么方式进行传递的呢?仿佛不用空气或者水珠这种介质,凭空传递?相瑜突然也觉得奇怪,我读得出动物们的想法?我看到它们的眼睛就知道它们的思想。而且还可以把自己的思想加在它们的大脑里。
雄果然也蓦然醒悟:她读出了我的思想?还把思想加在我的大脑里。“别这样,别读我的大脑。”
“我怎么能读出来?奇怪?”
“你是谁?”
“我是蛇巴王!”
“这个…我知道。但是,在以前,也有人也可以这样把思想强加给我们。你是谁?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以前……是谁?”
“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一定有那个时候,我的思想让人读得一览无余。但是现在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这是好久的事?”
“以前吧,很久以前的事。”
“到底是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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