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与负责守卫的警备部队发生一些冲突,度天行首当其冲,在前列里不躲不逃,不抓他抓谁呢?他被抓起来,拘留数日作为惩戒。
“这脸上的伤疤就是那次在牢房里留下来的!”
度天行以为第二天就可以回家,但是在里面待了几天!算着日子知道相瑛在山上分娩了,度天行心急如焚,大声地咆哮,他们不理。他疯一样撞击铁签子门在脸庞划出一条大口子,流了一地的血!伤口干涸了,地上的血迹斑斑。
闹得厉害了,管教出来,问话:“为什么要这样?”
“我要回到农村,我的孩子要出世了!我不在她身边!”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守在她身边,要冲击机关?”
“我错了!”度天行咬紧牙关回答。
“把地上的血舔干净,就放你回去!”
“舔?舔干净?”
“舔!”
“好!说话算话!”
度天行当即趴下,把地上的血迹舔得干干净净。他扬起头,盯着管教:“结束了吧?”
事已至此,只好放他出来。但是他回来时已经晚了,晚了!相瑛恨死了他。
“我也恨死了自己!”度天行捶着自己的头,恨恨不已地说。俩男人也唏嘘地叹息一阵。
天色熹微,度天行感觉很第三次忘情兰的毒性的冲击,这次的腹内绞动般的疼痛。“不行了。不能让这把草这样逞狂!”他把土陶酒碗扬手掷碎,站起来,“到时候了!”
“兄弟呵!是我害了你,不知道你跟着进了白洞,如果早一点提醒你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不要这样说,我知道这山上还有蛇巴人在,我在死前结识你这样的蛇巴兄弟,高兴哇!”
“我对不起你,我找不到龙蛇之毒。这事!或者我本来就不该出来与你相见,我知道你在寻找什么。但是三十年不见,见到你,听到你的呼唤,我多么想与你叙谈一番。如果不贸然与你相见,哪里有今日的这一劫?”
“你我兄弟一场,足矣!我也见识了你这样有情有义的好汉子,敬佩!只当我先走一步吧!”说罢,度天行朗声大笑。
度天行把长绳抛在黄桷树下,钻进绳套……度本初引一个采药人进来,发现了度天行时,身体已经冰凉!
度本初现在还在叹息:“好兄弟哟,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却无能为力,我算什么兄弟哟!”
到现在,水底的火焰也知道了父亲度天行的死因。他问度本初:“当初为什么不给我讲清楚呢?”
“这事关白洞,事关相瑛,我怎么能与别人道?现在你们已经闯进白洞,知道了相瑛,我还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眼泪,一长串眼泪,在水底的火焰的脸上无声地流淌。但是他没有啜泣,他抬头看着峡谷之上的高山。
度本初称赞他:“真是一位磊落的汉子!”
第九十章 水中的接吻
在大家沉陷在度天行的死亡的悲痛中时。水底的火焰想清楚了,他对度本初说:“我的父亲不是你杀死的。”
“但我确实是有责任!他进入白洞也是我引领着进去的!”
“你当初也不知情!”相瑜提醒他。
“但是龙蛇之毒确是有的,就是我没有能找来。”
“你也不必如此自责!龙蛇之毒实属稀罕,哪里能说来就来的!”
相瑜想起了果然兽当初送给自己的龙蛇之牙,果然兽把它从龙蛇嘴里拔下来时就浸透了盐卤,这些盐卤里面应该有龙蛇之毒。哦,原来这尖牙有如此奇效!“说来也是奇缘,我真有龙蛇之毒!这龙蛇之毒的确是稀罕之物,掘地三尺也难以觅到。因缘巧合,仿佛已经给你备下。”
“真的吗?我有如此幸运?”
度本初也为他高兴:“当然,只可惜你的父亲……”
“别再提这事,你与父亲如此义气相投,我也为有你这样的长辈高兴!”
“真不愧是度天行的儿子,深明大义!”
“我应该称呼你为叔叔。父亲死时,我也不在他身边,真要感谢叔叔为父亲送行!”
“贤侄啊!”
“请受侄儿一拜!”水底的火焰向度本初行礼。
度本初赶紧地把他扶起来。趁他们敍礼时,王明强揣着雪宝钻向下游方向溜走。待他们发现时,他正在参差的石头上爬行与跳跃,他已经溜走一大段路程。
度本初对他喊:“别跑了,你已经身中巨毒!”
王明强停止脚步,犹豫片刻。
“你跑不远,你逃不出雪宝山的!”
王明强仍然向前逃窜,他为什么不肯听从呢?城市生活的人已经不轻易的相信其它的人了,而且现在一个贼当然更不相信失主的告诫。
相瑜对他尖厉的呼喊:“快回来,我这里有解毒的药!”但是王明强仍然不相信,一个劲的逃窜。
相瑜拿出果然兽送给她的龙蛇的獠牙,“这就是龙蛇之牙,我用龙蛇之角挑一些盐卤出来,你试试,可能正是忘情兰的解药。”
水底的火焰接过相瑜挑出来的盐卤,把它放在手心里,喟然长叹,他在想什么呢?可能也是想起父亲……他仰头吞下盐卤,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试着跳跳,力气回来了!“没错,这龙蛇尖牙里的盐卤正是忘情兰的解药!”
相瑜听言仔细地把龙蛇尖牙收好,想起当初果然兽赠送时,自己还有一些对它有所轻慢。现在觉得有些对不起果然兽了。
度本初正要起势去追王明强,水底的火焰拦起了他:“不能去追了。上游已经形成堤坝,随时可能溃坝,第二波爆破的时间到了!他是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了。”
说话间第二波爆破的剧烈地响声传来,伴随着地动山摇的震颤。
“作孽哟,这种喀斯特地貌能经受住这种爆破?什么开发,简直是破坏!”相瑜恨恨地说。
说得远山惭愧地低下头去。“我要制止他们这样干!”
“能制止得了吗?”
“能!如果我现在去到爆破现场就能阻止他们。”
“好吧,我知道一条路径,可以直接到后山,听声音他们在后山爆破的。”
“好的,我们先到后山去。一定得保住雪宝山这最后一块原始森林!也保护了蛇巴人最后一块栖息地!”
说话间,洪水从远处呼啸而来,远远地望去,一堵高大的水墙变换着形态,从高处快速地坍塌下来。泱泱洪水里裏挟着巨石、泥沙、瘦硬的葛藤、粗壮的树根,劈天盖地而来,其势何其汹汹!
度本初大喝一声:“抓住藤蔓,向上!”他和水底的火焰很快攀着藤蔓蹬着崖壁向上了窜上二十多米的高度。因为他有伤在身,水底的火焰注意保护着他。
另一边是相瑜和远山。相瑜一把抓住远山拽向崖壁,把一根粗藤拉向远山的手中。远山的较胖,又没有攀岩的专业训练,向上移动较笨拙,好在相瑜在旁边鼓励他并不时地托他一把。他们俩只攀爬了五米的高度。
眼睁睁地看着洪水的高度已经超过他俩所处的位置,正从头上盖过来,远山对相瑜呼喊:“你快上吧!不要管我!”
“不!我们在一起!”相瑜移动过来,一手握着藤蔓一手抱着远山的腰。
洪水冲来,只有他俩沉浮其中才能体会到洪水的力量。洪水奔腾着雪宝山积攒了千万年的魔力,把所有能裏挟的一网打尽,远山的身体横着飘荡起来,相瑜抱着他的腰也飘荡起来。如风中的两面并排的旗帜。
这样的境遇对于相瑜而言是第二次遇到,第一次是在黑嶂峡里,当时她求救地环抱着超行领队,无意识地在洪水飘荡。
这一次她在保护着远山。
洪水的冲击力实在太大,远山抓不住藤蔓突然脱手,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飘出去,好在相瑜仍然抱紧他的腰。飘荡一阵后,相瑜也脱手,俩人裏挟在洪流中相互抱紧。
与上次在黑嶂峡里与超行拥抱在一起时一样的,相瑜感觉自己的身躯突然延长,脚也变成溜长的两条,腿部急速地摆动。腿像什么呢?她说不出这种感觉,有点像鱼尾迅速地摆动,快速地踩水,腿部无比的柔韧而且有力。当身体被抛向崖壁时用会腿会巧妙地蹬踢开来,或者身体弯成一张弓把自己弹开。她的避让动作也使俩人避开了滔天的洪峰,滞留在稍缓的后续水流中。
相瑜感觉进入一个洄水湾,水势稍缓,赶紧腾出一只手拽住山崖上的一根树枝上,半山腰的树枝现在水面!另一只手仍旧紧紧地抱住远山不敢松开。
俩人现在沉浮在波涛上,回头看,已经被冲出几百米远的距离。
远山抱紧相瑜:“你救了我!”此时他像婴儿一样地绻缩在她的怀抱,温顺地把她抱紧。
相瑜想到了超行,那时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潜能,如果把这些能力都运用出来,超行一定不会死去!超行没死去会有怎样的幸福呢?这么一想,她更紧地抱紧了远山,仿佛害怕再次失去超行那样失去远山、失去来之不易的感情。
相瑜突然好珍惜怀抱里的这个人,她的心里一时间充满了缱绻的情愫。我爱他了!
她看着远山的眼睛。远山的眼里写满了爱意,他的嘴唇凑近时,相瑜没有躲避。
俩人就在波涛中忘情地接吻起来,身边有崖畔上扫落的花瓣和零碎的树叶在脸庞旁旋转,水草也来俩人之间起伏。相瑜觉得这些花草都在为他们跳着舞。水位在缓慢下降,俩人也在缓慢地降落。真是奇妙的感觉!在水中轻轻地摆荡着降落如同在风中降落一样,或者就是在梦境中降落!
哪个人的青春没有与相爱的人从虚空中相拥相抱着降落的梦境呢?他们就在梦境中。
相瑜喃喃地念叨:“你不能死去啊!”
“你这么珍惜我?我不会死去了,我要永远与你在一起!我们都不会死去了!”远山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俩人的内心里何等的眷恋,紧紧相拥,猛烈地亲吻着。直到俩人降落下来,站定在地面。
他们仍然抱得紧紧地!
清风峡的洪水淌流出去了!俩人的感情的堤坝却开始垒高,感情的水位在急剧的上升!这些泛起的波涛与泡沫!
“我爱!”
“爱!爱!”
有多少风光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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