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韵笑道:“老人家都不怎么吃酸的。”
石吟红一块饼子吃完,取了帕子试了手指,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望着夏清韵只是笑。
夏清韵见她笑的古怪,心里也有点明白,就低了头。
石吟红拉着她的手道:“我还没问,你就害羞,成亲五个月了,有动静了没有?”
夏清韵红着脸摇了摇头。
石吟红道:“按说那快的也差不多该有了。当年我就是头一个月就怀了志远的。”拿帕子掩了唇,笑了一会儿,低声道:“你且告诉我,你们一个月几次?”
夏清韵满面绯红,笑着啐了一口道:“你这当姐姐的,问的是什么。”
石吟红越发的笑的厉害:“这事可不是我这当姐姐的问么。你们刚成亲,什么都不懂,可不得我问着些。”
夏清韵低了头,半响道:“相公这一段日子忙。”
石吟红沉吟一会儿道:“这传宗接代是大事,你也不要总是顺着他,晚上不要让他再读书了,他那个差事本就费脑子,累的狠了,那事就没有精力了。”
夏清韵红着脸点了点头。
晚上,石念青照旧在书房看书,夏清韵和奶娘在卧室里说话。夏清韵道:“今天姐姐还问我子嗣的事情,可是这都几个月了,也没有动静。”
奶娘道:“我的小姐,你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眼瞅着成亲快半年了,这肚子没有动静,到时候,失宠于公婆就不好了。”
夏清韵道:“妈妈,我也急,相公虽说不是那贪欢的人,可是每月也没有空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有动静。”
奶娘道:“你先别急,我看还是得让姑爷和小姐你多亲近亲近才好,这是大事。这夫妇之道是正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还要多费点心思才好。依我说,这事还是得勤着点才好。”
夏清韵低低的道:“他一个月里倒有一半时间睡书房,有事忙起来就住在官署里面了。怎么勤?我怕他那心还惦记着那个莫离呢。”
奶娘哼了一声道:“他惦记谁倒不要紧,只要小姐你生了儿子,那个什么莫离还怕他不走么,说到底,他是个男人,还能生出个孩子不成。到时候你有了儿子,立住了脚,那时寻他一个错处撵了出去也不是不行。”
夏清韵点头道:“这个我清楚。今天姐姐问,我说是相公忙。可是他倒也没有冷落我。虽说他经常睡在书房里,可是每月里也是有的。现在这样,我也着急。”
奶娘低头寻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事本就不是急的事,再等几个月看看,你也要多笼络姑爷的心才是。”
夏清韵点了点头。望着小厅那边的书房里的灯光,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石念青实在不能说不好,他该做的一样不落的做了,温柔细致;该说的话都说了,嘘寒问暖。就连他到卧室里同房都是有固定的日子的。一切都是无可挑剔的周到。
可是,夏清韵渐渐的感到他的那种体贴温存,就像是浮在天上的云彩一般,风一吹就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这几天真勤劳呀。求表扬!!
☆、七十三 画眉
早上,丢丢躺在床上,他昨天晚上吐了半宿,后来整个胸骨后面都是钝钝的痛,火烧火燎的难受,吃晚饭两三个月了,每天回到房间里面就是一番惨烈的折磨。
他今天挣扎了半天,想要起来,浑身软绵绵的,后来迷迷糊糊的就又睡着了。
刚刚睡沉,就听见外面有人敲窗,住在隔了几间屋子的奶娘在外面喊:“莫离,莫离,怎么还不起床?早饭都过啦,大家都在做事。”
丢丢猛地被惊醒了,他听着外面的喊声,用手抵着剧痛的胃部,慢慢的弓起身子,心里隐隐的想着,我还能撑多久,石念青,我累了。
奶娘喊了两声,见他不回答,就上前去拍了门。“公子一早就去了官署,少夫人也早就起来去前院请安服侍老爷老夫人用饭了,做下人的倒睡着不起算什么?”
丢丢挣扎着坐起来,拿过衣服穿上,过来开门。
韩志远早饭后回房,正看到奶娘将莫离的门拍的咣咣的,心里一股无名火,这个女人仗着是舅妈的奶娘,又是患难忠仆,因此虽是后来的,但是在这个家里连主子都敬她三分。
他上前道:“什么事?”
奶娘见了他,笑道:“小公子,莫离今天没吃早饭,我来看看。”
韩志远道:“门拍的这样响,我当时什么事,我问他,你去忙吧。”
奶娘走后,丢丢将门打开,端了脸盆手巾往外走,韩志远道:“眼底下这样黑,怎么回事?”
丢丢没有接话,到墙角的水井边打了一盆水,自从夏清韵来了以后,这院子里的沐浴室丢丢就没法去了。平时洗漱就去墙角边打水,洗澡的话,韩志远到父母那院里去,丢丢就打了水到房间里面去洗。
丢丢洗漱了,回到房间里面,坐在桌子前面,他觉得身子发飘,头也昏沉沉的,实在没有力气,在志远面前他也不硬撑,只说道:“我今天不舒服,不到你那屋里去了,你莫见怪。”
韩志远见他双颊瘦的陷下去,原本白皙的肌肤也暗沉沉的,嘴唇上失了红润的血色,整个人憔悴异常,原本这些日子就觉得他消瘦,今天看起来更是满面的病容。
韩志远伸手去抚他额头,丢丢避了一下,没有避开,就觉得那手放在微微发烧的皮肤上面,竟是异常的舒服。丢丢贪恋着这份舒适,一时竟没有转开头去。
韩志远觉得的手底下饱满的额头光洁滑腻,不由得顺着额头往下,滑过他柔软细致的面庞,最后停留在下巴上面,拇指在那张微微发白的唇上轻轻的抚动着。
什么时候将唇压在那张唇上的,韩志远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将那人搂在怀中,终于吻上了那张想了无数遍的唇瓣。
和想象中的一般的柔软,发烧的身体使那张唇也带着灼热,一股淡淡的莲香从他的身上传来,韩志远异常的沉迷,浑身腾起火苗,感觉到怀中人的剧烈挣扎,韩志远却将人越发的搂紧,流连于那份柔嫩丰润,他觉得只是这样的吻已经不够,这个身子想了那么久,可他就像是开在云端的花朵,让人不敢亵渎。
如今真的搂在怀中,辗转的吻着,启动□的少年,无法控制自己,舌尖本能的顶开他的唇,鲁莽儿热烈的往里探入。
无奈他紧紧的咬着牙关,韩志远急躁的伸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将口张开,舌尖长驱直入。
怀中的人异常剧烈的推拒着他,拼命的扭头,韩志远将他往后固定在椅子中,吻得越发的沉迷。忽然就觉得舌尖上面一阵剧痛,浑身一震,就在这微微一愣神的时候,丢丢终于从他的钳制下扭转了身子,他剧烈的喘息着,脸上是一片哀伤的灰败。
韩志远愣愣的看着他,丢丢脸上的哀伤深深的刺痛了他,他低低的喊了声:“莫离。”
丢丢将头埋在桌子上面,声音压抑的传出来:“你走。”
韩志远见他如此,心里一片冰冷,唇上还留着他的热度,转眼已经消散。
韩志远转身走了出去。
丢丢伏在桌上,整个胃痛的刀绞一般,志远,志远,为什么要这样,我还是失去了你这个朋友,现在的我,一无所有。
冷汗只一瞬间就湿透了脊背。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丢丢抬起头,忍过那阵眩晕。挣扎着站起身,他要吃点东西,不然的话,会撑不下去的。
厨房里还有点剩饭,丢丢掀开锅,里面有点米粥,丢丢舀起来看了看,是白米和山药,丢丢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粥了,舀出来,只有半碗。顾不得粥是冷透了的,一点点的喝下去,暂时压住了胃里的麻木的感觉。
夏清韵在这年的冬天终于传出喜讯,老夫人大喜,吩咐各项用度都要增加,饮食上一定要精细,并让碧云也多往后面去着点。
石念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不是不高兴的,他看着夏清韵因为孕吐变得憔悴的面庞,心里竟然涌出一丝的内疚和歉意。
石念青早晨愿意多在家里呆一会了,那天早上,丢丢到志远房间里去的时候,就看到半掩的窗户里面,石念青站着,夏清韵坐着,石念青拿了一支眉笔,捧了她的脸,正细细的给她画眉。
丢丢站在窗子的暗影里面,看着那个人,他微微的低着头,脸上是熟悉的微笑,目光里满满的温柔。那种眼光太过熟悉,丢丢模模糊糊的想着,原来这样的温柔他也是可以给别人的。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晚上的时候,石念青在院子里面碰到丢丢,从夏清韵孕后,石念青每天回来的也勤了,和丢丢碰到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石念青看着丢丢青白的脸色,心里发紧,不由的就握了他的手,丢丢的指尖冰冷。“这一段时间,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人也瘦的很。”
丢丢笑了笑,将手抽了回来,淡淡的道:“前两天看书看得晚了点,没什么。”
石念青见他如此的疏离,一时竟然找不到话说。看他大冷的天,身上穿的还是两年前刚来时石念青让人给他做的棉衣。石念青道:“今年的新棉衣你没有领吗?”
丢丢道:“领了。”
“怎么不穿呢?”
丢丢今年的确领了棉衣,石家两年给底下的人发一身新棉衣,石念青知道丢丢怕冷,特意的吩咐到石家量衣的裁缝给丢丢做的厚点。
“送人了。”
石念青道:“送谁了?”
丢丢抿着唇没有说话,前两天他在石宅的外面看到一个几乎冻僵的老者,他看着这个老者,就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和将自己放在红莲寺门外的母亲。
丢丢到厨房里熬了一碗姜汤,这是他第一次私下里动用厨房里的东西。喂老者喝下了姜汤,又回房拿出那件新发的棉衣,打开床头藤编的小箱子,连同近几个月的月钱取出来给了那个老头。
那老者哆哆嗦嗦的道了谢,说自己是信阳客商,到京城采购,谁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