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伤太重了,今日你就在这里好好调理,虽然师兄心中有许多的疑问,跟许多的话想跟你说,但是也不急在这一时,你且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看着哑巴点了点头,麻衣男子便转身离去。
哑巴将全身都浸泡在池水之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丝丝暖流,从全身的毛孔中钻进他的身体内。
虽然依旧感应不到一丝的真元,但是肉体上的伤势却以一个很快的速度在好转,看来麻衣男子的这池药汤的药效着实非凡。
不知是身体暖洋洋的,就连心里哑巴都觉得是温暖的。
但是忽然连联想到,那麻衣男子并非是自己的师兄,自己也不是什么老七,他对自己的关心也完全是不属于自己的,哑巴忽然感觉有些患得患失了。
他将脑袋也沉进药池之中,鼻息中、大脑里都是氤氲的药香,让哑巴不由的想昏昏欲睡。
管他是不是属于自己的,走一步算一步吧!该来的始终会来,想多了也无用。
哑巴如是想道。
第二十三章 不伦
哑巴整整成睡了一天,第二天上午方才醒来。
水池中的药液也被他吸收的差不多了,哑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依旧感应不到灵台,中丹田空荡荡的,全身没有一丝的真元。
哑巴丝毫不感觉气馁,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能保住性命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也没指望自己的上一下就能够完全康复,那不太现实。
哑巴走出水池,看到池边整齐的放着一叠自己的衣服,自己的锦囊也在那里。
锦囊中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是对于哑巴来说也是得来不易的。
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套上衣服,哑巴不由的觉得神清气爽的。
他此时才看清自己所身处的位置,水池位于一座小山丘的山顶之上。放眼望去,山丘之下是一片不大的山谷。以山谷为中心,四周方圆十数亩都是白茫茫的覆盖着积雪,但是也仅限着这个方位之内。
很明显,此处气温与别处迥异,常年积雪,乃是人为所致,想来就是“自己”那位二师兄的杰作。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在这里弄出一片冰天雪地来,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头顶的天空中依然是迷蒙蒙蒙的,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此时还是身处在森罗炼狱的离恨天之中。
哑巴走下山谷,一路上都没有见到“自己”那位师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安睡了一整天,哑巴整个人都是精神奕奕的,也不急着疗伤,便在这山谷中去寻找那位“师兄”去。
山谷成葫芦状,外谷面积不大,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到边,想来那为“师兄”应该是在内谷之中。
哑巴沿着小径走向内谷,随着渐渐靠近,他感觉到温度越来越低了。
哑巴本身伤势没有好全,又没有真元护体,肉身也不过比一般的普通人要稍微强上一点,这如此低的温度下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他从锦囊中取出一件厚一点的衣服,紧紧的将自己裹住,缩着身子这才好上一点。
小径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内谷。
内谷的温度跟外谷的温度很显然是天差地别,哑巴没有去过极北寒荒,但是想来跟这里也差不多了。
谷内积雪皑皑,石壁上挂着厚厚一层的冰凌,整个山谷显的格外的静寂。
不同于外谷是平坦的山谷,内谷的正中央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山搭建了一座普普通通的木屋。
木屋上的积雪与山挂连成了一片,却是整个山谷处了雪唯一可见的东西。
哑巴浅一脚深一脚的走向小山丘,大概是基本没有人步行过来,路早已被雪淹没了。所幸积雪并不厚,所以哑巴行来也不是十分的艰难,不多时便来到了山丘之上,木屋之外。
木屋外应该是被清扫过了,没有了积雪。
刚一走上山丘,麻衣男子就从屋内推门而出,说道;
“老七,你这么快醒了,我估算着还要等一会儿呢。”
麻衣男子看着哑巴被冻的脸颊、鼻尖通红,知道他伤势没有复原,受不住这苦寒。连忙说道:
“快进屋来,屋里暖和些。”
哑巴钻进屋里顿时感觉到屋里暖洋洋的,与屋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你怎么自己就跑过来了,不在那里等我?”麻衣男子望着哑巴说道。
哑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屋里的地板以青石铺就,陈设十分的简陋,一个蒲团一个香炉便再也没有了其他。
麻衣男子取出茶壶,给哑巴倒了一杯茶,犹豫了下又拿出一个玉瓶往茶杯里倒入了几滴红色的液体掺在茶水中,递给哑巴,一边说道:
“来,喝了它,加了点我自己酿造的赤龙血,给你暖暖身子。”
哑巴结果了茶杯,丝毫的不怀疑,一口饮下了杯中的茶水。
茶水带着芬芳,顺着咽喉进入胃中,他顿时感觉胸口暖洋洋的,全身都开始发汗了,想来便是那赤龙血的功效。
麻衣男子坐在蒲团之上,又拿出一个蒲团放在自己面前,对哑巴说道;
“坐吧。”
哑巴依言的坐在了他的面前,他又拿出了刚才装有赤龙血的玉瓶,直接痛饮了一口。哑巴不由的眉头一跳,刚才他的茶水中只掺了一滴酒让他全身燥热了,就这么直接去饮用还不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给烧化了?
看到这位“师兄”体型彪悍,阳刚之气四溢,举止之间干净利落,整个人的精气神犹如刺目的骄阳,想来便是一名武者。
哑巴所见过的武者以那将肉身练到铜皮铁骨的杨正罡为最,但是与他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那杨正罡也只是勉强修炼到了铜皮铁骨的铜皮境界,其内远没有到铁骨如钢的地步,不然也不会被哑巴这么轻易的给破了神功。
麻衣男子喝了一口赤龙血,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措辞便对哑巴说道;
“师兄不孝,二十年前就离了师门,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回去看看,也没能适逢在师傅他老人家的身边,老七,师傅他老人家可好?”
哑巴心中一突,他果然向自己询问了,自己又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老七”又怎么会知道他的事,看来只能撒谎糊弄过去。
哑巴手指在沾了下自己衣服上沾着的雪融化的水,低着头在地板上写着;
“其实,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麻衣男子露出果然的神色,丝毫都没有觉得意外,哑巴所写的正好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他说道:
“之前第一次见你我便猜想如此了,想来是你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仇家了,将你打成了重伤,你万不得已才之下只能阳神夺舍,估计伤到了神魂,不止功力退步了一大截,就连记忆都丧失了,不然以那小小的篁蛇又怎么能够伤的到你。”
哑巴低着头不敢去看麻衣男子,他生平从来都不撒谎的,他生怕他从自己的脸色中看到什么端倪来。
麻衣男子蒲扇大的手拍了拍哑巴的肩膀,说道;
“老七,且等上师兄半年,半年之后师兄就能解决了手上的事,到时候,师兄带你回中州。我倒要看看是谁伤了你,我灭他全家!”
麻衣男子说话豪迈,后半句话说出来已经杀气森然了。
“对了,你既然失忆了,想来也记不起我来,我是你五师兄,我名叫萧沛。”
哑巴听在耳中,却是觉得暖洋洋的,对那个“老七”便心生出些许的嫉妒来。
哑巴低着头在地上又写到;
“师兄你能跟我说说我的事吗?”
萧沛思索回忆了一下,说道;
“其实我离开师门来着森罗炼狱中时,你才刚刚拜师没多久,对你的身份我所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大约知道你出生中州豪门叶家,你爷爷是名震修行界的雷罚天君,你本名叫叶子期。”
“叶子期”
哑巴在心中反反复复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十分的熟悉,忽然想到与那灵魂融合的时候,耳旁纵使萦绕着一个女子“子期,子期”的呼唤之声。
果然是他了,忆起那灵魂留下的一些无法连在一起的记忆画面,哑巴顿时感觉一阵头大。
萧沛接着说道:“我跟你相处时间并不长,你刚拜师,师傅又忙着给你打基础。虽然我跟你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你这小子天生活泼,小嘴能说会道的,小脸也长的俊俏,倒是很招人喜爱。”
“那段时间我又琐事缠身,没有太多时间跟你相处,所以对你了解并不多,之后没多久我就来了这森罗炼狱,然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了。整个须驼山中只有你我,老六跟师傅四人。老六就是你六师兄南宫侠,老六幼年被伤过脑子,所以脑子不太好使,为人憨厚有些疯疯癫癫的,他倒是跟你十分处得来,除了师傅只有他跟你是朝夕相处的。如今想来,跟老六相比,我这做师兄的十分的惭愧,这么些年也没能孝敬他老人家。”
哑巴低头在地上又写道;
“那其他几位师兄们呢?”
萧沛说道;
“我入门的时候,其他几位师兄都已经不在师傅身边了,我向师傅问起他们之时,师傅也不愿多说,我有缘见过四师姐龙晓烟一面,那个时候她的身份是神拳会的一个紫衣教头。只是匆匆相遇,刚刚相认,她便匆匆离开了,之后便再也没见过。”
萧沛笑着又说道;
“我们入门时都被师傅以他的通天功力洗过灵魂跟筋骨,所以纵然我们师兄弟没见过,一旦相遇之后,我们的灵魂天生的都会感觉彼此亲切,比之血浓于水的至亲还过犹不及,所以我们师兄弟也不存在认错人,不然我怎么一见你就认出了你是我的老七,纵然你的修为跟年龄与你的身份并不相符呢。”
哑巴尴尬的笑了笑,想到自己融合了那人的灵魂也不存在被拆穿谎言了,所以也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萧沛问哑巴;
“老七你为何会来这森罗炼狱?”
萧沛一问起,哑巴不由的想起栖霞谷那遍地的鲜血,跟那个决然自杀的女子,他咬了咬牙在地上写道;
“因为失忆了,所以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是被雍州的栖霞谷收留的,前些日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