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失忆了,所以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是被雍州的栖霞谷收留的,前些日子栖霞谷被中州白莲净水教的武明灭门了,我却被他的同门赵康抓住了,他想奴役我做他的打手,故将我投入这里了。”
萧沛双眼一眯,眼神森冷,说道;
“武明这个人我到没听过,倒是这赵康我知道一点。是白莲净水教圣徒里面的一个后起之秀,算是有点本事,而且很得他们教主的喜爱。师弟你且放心,等此间事了了,我便帮你找回场子,叫他们付出代价!白莲净水教吗?我倒是不惧他们!”
哑巴心中开心,嘴边也不由的露出了笑脸,被人关心的滋味真的不错呢。
哑巴想了想又在地上写道:
“师兄你为何来这森罗炼狱?”
萧沛顿时脸不由的一红,神色局促不安,如此一个豪气桀骜的男子此刻如此窘态叫哑巴有些好笑又十分的好奇。
萧沛痛饮了一口赤龙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是为了陪一个人,才来的这里的。”
哑巴又写道;
“那人我认识吗?”
萧沛犹豫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
“你自然是认识的,她就是我们的师姑。”
哑巴望着脸通红,神色不安的萧沛,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在地上写道:
“你喜欢她?”
萧沛的脸顿时红的更厉害的了,看到哑巴双眼灼灼的看着他,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有些恼羞成怒,说道;
“对!老子就是喜欢她怎么了!老子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
萧沛痛饮了一口赤龙血,说道;
“想必你也不记得这个师姑了,她虽说是我们师姑,也不过大我两三岁而且,是师傅长辈唯一的后人,所以认作了干妹妹。”
哑巴心中十分的吃惊,虽然修行界对于俗世的一些繁文缛节不太讲究,但是一些基本的伦常还是有的,像萧沛这种恋上长辈之事却是不曾有过。但是哑巴却丝毫不觉得的他有错,反而十分的敬佩跟羡慕他的勇气,这些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萧沛一边饮酒一边回忆,不由自主的说道;
“他娘的,我跟她第一次见面就被她赏了一顿鞭子,打的我皮开肉绽的,我便怎么也忘不了这个泼辣的女子了。师姑?师姑又怎么样?谁要敢说三道四,我便杀他全家!”
哑巴又在地上写道:
“现在她人呢?你不是在陪她吗?”
萧沛说道;
“她是被师傅派来这里看守封印的,自然是在无间地府的最中心了。”
哑巴顿时有些疑惑了,他不是来陪“师姑”的吗?怎么一个在无间地府一个却在离恨天中?这是哪门子的陪?
看到哑巴疑惑的眼神,萧沛更是恼怒,骂道;
“你当老子不想在无间地府陪着,我还不是被她一脚给踢出来的……。”
哑巴顿时有些无言以对了,望着萧沛忍不住的笑了。
萧沛顿时脸颊滚烫的,踢了哑巴一脚,笑骂道;
“笑!笑屁啊!”
然后拿着手中的玉瓶就往哑巴的嘴中灌,说道;
“来喝酒!”
赤龙血入喉,哑巴顿时感觉如同一道火线从咽喉直烧到胸腹,继而全身如同被点燃了一般。
萧沛感觉到哑巴全身滚烫的,顿时一惊,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鲁莽没脑子心中后悔不已。这赤龙血是自己用各种灵药精心酿造的,酒烈无比,药效更是霸道非常,方才自己也不过用了一滴缠在茶水中给老七饮用,不敢多放。
刚才只顾着自己恼怒了,完全忘了老七现在伤势没有痊愈,修为跟自己差的又太多太多,他又怎么能禁受的了赤龙血的酒力啊!赤龙血对于像自己这种境界的武者来说虽说是十分难道的珍宝,比之寻常的珍宝都要来的珍贵,但是对于哑巴来说虚不受补,那是比毒药还要毒的。
哑巴全身滚烫,肌肤也变的赤红,没过一会儿头顶居然冒起了缕缕的白烟来。
哑巴感觉自己仿佛在火炉中炽烤一般,全身的血液流动越流越快,心脏如同战鼓一般“砰砰”的直响,越响越快,简直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哑巴虽然五脏六腑强健非常,但是他的肉体只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修道者的水平,再加上旧伤未愈,顿时血上加霜了。
扑天盖地的剧痛下,哑巴坚硬如钢的意志之下到是勉强能够承受,但是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肉体快要崩溃了,顿时吓的他冷汗淋漓。
第二十四章 站桩
哑巴的肉身迅速的开始崩溃,萧沛也吓的不轻,连忙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拍打着,但是作用微乎其微。哑巴神色痛苦不堪,全身的毛孔都渗出了血珠来。
萧沛一咬牙,拎起哑巴推门出了木屋。
屋外寒风刺骨,却压不住哑巴体内灼烧的炽热。
萧沛扭着哑巴的身体,不顾他分筋错估的剧痛,将他摆成一个奇异的姿势。
哑巴身体摆成一个如虎伏、如蛇盘身的怪异姿势,全身立刻在灼烧的剧痛之下更添了分筋错骨的剧痛,他几欲昏厥而去。
萧沛手掌按住哑巴的头顶,一股热流注入他的体内,萧沛低喝一声,说道;
“老七!凝神静气,好好看清这股热流的运行路线!”
哑巴立刻强忍剧痛,静气凝神,感应着那股热流。
只见那股热流从头顶,注入胸膛,然后迅速流遍全身,以一个哑巴从未见过的超越了他认知的方式路线流动着。
不同于哑巴这类修道者真元流动的方式,这股热流走的是筋脉,随着鲜血的奔腾流淌灌注全身。
逐渐的,哑巴感觉到自己的血流与那股热流相互呼应着,以这相同的路径流变全身然后回到胸膛的心脏。
周而复始,萧沛收回了那股热流,手掌从哑巴的头顶上挪开。经过几遍的运转,哑巴已经不需要萧沛的引导,可以自主的控制着热血流动,牢牢的按照着方才的路线流动着。
萧沛望着已经进入空明状态的哑巴不由的暗自点头,心中想到,虽然老七记忆全失了,毕竟是名门之后,资质果然是顶尖的。
哑巴摆着这个怪异的姿势一动不动犹如磐石一般,身体紧绷着,但是神魂却飘飘荡荡的,这就是武者练武站桩时最佳的外紧内松的状态。
没过多久,果真立竿见影了,哑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最佳的身体一阵霹雳巴拉的作响,筋脉中的血流如同江河般奔涌着,心脏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吸纳着全身滚烫的热量,然后吐出新鲜的鲜血流变全身。
此刻,他丝毫都感觉不到身体扭曲的剧痛,赤龙血所造成的灼热也烟消云散了。
全身暖洋洋的,犹如三九天里晒太阳一般的舒坦。哑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清晰的感觉到最佳的筋骨在来回的摩擦,他能够清晰的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而且自己的皮肤阵阵的有些搔痒,但是却一点都不感觉难受,不用睁眼,他就知道自己皮肤之下犹如无数只虫子在钻来钻去的,十分恐怖。
哑巴的五脏六腑原本就强悍的超乎常人,修道修的是神魂,武者熬炼的是肉身。走的路虽然不同,但是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从五脏六腑开始,这是一切开始的根源。
哑巴五脏六腑强悍旺盛到了极点,所以此刻站桩练武就有了极端雄厚的基础,寻常的武者不知要积累多少年才能有这个本钱。
都说穷文富武是有根据的,武者打基础的时候需要海量的灵药来滋补肉身,五脏是肉体的灵魂,所以武者滋补的根源就是滋补五脏六腑,需要一个漫长的壮大过程。
武者精血旺盛,与五脏的强悍也脱不了关系。而修道者五气朝元,阴神大成之后对于肉身的需求反而不大了,因为就算肉身衰败了,他还可以阳神夺舍一具新的肉体来重生,相比之下武者对于肉身的需求更甚了,肉身就是武者唯一的本钱。
所以哑巴站桩才一时三刻,成果却是寻常武者十数年苦练也不一定能有的,当然这也与萧沛所教的站桩方式有很大的关系。
站桩时武者练武最基础的一部分,大多都是提神静气、虚空抱一,以呼吸牵引气血来打熬肉身。又哪里像哑巴这样以如此怪异的姿势站桩,若换作是寻常人,莫说是打熬肉身了,一身的筋骨损伤能不能治好都不一定,说不定这辈子都毁了。
眼观哑巴站桩逐渐深入进入了状态,萧沛知道,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第一次站桩对以后的练武之路有深远的影响,而且第一次站桩的成果也是最大的,他也不打扰哑巴就在一般盘膝坐下,闭目入定了。
屋外白雪皑皑,寒风刺骨,萧沛一身单衣席地而坐,想来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了。
整整一天一夜,哑巴方才醒来,缓缓站起身来,扭动了一下身体,骨骼摩擦的噼里啪啦的作响。
哑巴深吸一口气,感觉精神奕奕的,比练气打坐一夜还要来的神清气爽。
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体的伤势居然痊愈了,闭目感应,也能感应到灵台了。
只不过灵台上的原本真元本源之海早已干涸了,三朵巨大的金花暗淡无光,造化玉如意依靠着三花,上面却是布满了裂纹。
哑巴顿时欣喜若狂,能感应到顶上三花,而且胸中五气也渐渐聚拢了,距离自己完全伤愈已经近在咫尺。
他心中不由的感叹赤龙血的功效,想必那奇异的站桩也是功不可没的。
哑巴心生愉悦,若不是离恨天中力气驳杂,不适宜修炼,他就准备洞开脉门一阵狂吸了。
《太玄经》在哑巴心中流淌着,他聚起体内好不容易滋生的一缕真元,勉强的祭出阴阳烘炉。
哑巴看着暗淡的阴阳烘炉,不由的感叹着,这次伤的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他取出锦囊来,那日他击杀钱真林、徐东明跟杨正罡,他们三人的收藏自然都归于了哑巴囊中了,被玉角老虎吼天抓了回来虽然被它一阵翻找,但是对于哑巴锦囊里面的收藏它是看不上眼的,后来萧沛将这些都还给了哑巴。
钱真林跟徐东明清扫了整个炎狱,而杨正罡则雄踞离恨天四十八口黄泉之一无人动摇,三人的收藏自然颇丰了,再加上之前哑巴自己的积累,那黑色的内丹加起来足足有几百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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