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的手停在传说中青丘的所在地,那里画的极为简单,连青丘的面积都没画出来。
七皇子正烦躁间,一阵香味飘了进来,不是宫中膳食那种细腻复杂的香料味,也不是边关饭菜那种浓郁的味道。清清淡淡的,让七皇子想起小时候俪妃用小砂锅炖的排骨汤。
七皇子回头,就看到一个人笑眯眯地真端了一个小砂锅进来。
七皇子一愣:“五皇兄?”
五皇子把砂锅放下,拿布垫着手掀开锅盖,笑道:“尝尝,看我学到了俪妃娘娘几成的手艺。”
七皇子怔怔道:“五皇兄…你,你怎么在这里?”
五皇子灿然一笑:“我迷路了。”
七皇子哭笑不得,五皇子已经把拿筷子夹了块排骨吹了吹,递到七皇子嘴边,低声道:“尝尝?”
七皇子张嘴咬下一块肉,肉酥软入味,还缠着葱丝,很是美味,七皇子忽然就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五皇子低声问:“好吃吗?”
七皇子真心实意地点头:“没想到五皇兄还有这等本事。”
五皇子把筷子往前递了递,笑道:“那多吃点,好不好?”
七皇子就着他五皇兄的手啃完了一块排骨,才忽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暧昧,神情略微尴尬起来。
五皇子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忙把筷子塞给他,拉着七皇子在桌前坐下,含笑道:“快吃吧。”说完轻一击掌,有侍从又端了米饭茶点和三四样小菜进来,在桌上摆开就退了下去。
七皇子皱眉道:“军中不比京都,用不着这般……”
五皇子按住他的唇:“你这个为帅的不把身子养好,你让底下的人怎么安心?”
七皇子僵了一下。
五皇子似乎意识不到这动作有什么不妥之处,说完就坐直了身子,给七皇子夹菜布饭谈笑自若。
或许是这饭菜的味道太亲切,七皇子慢慢也放下了不自在,和五皇子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如今的战事上。
五皇子道:“你要派兵出关?”
七皇子嗯了一声:“死守终是下策,青丘人多奸诈,留着早晚是个祸根。”
五皇子点头道:“小七果然深谋远虑,那你可有什么计策?”
七皇子好看的剑眉拧在一起,苦笑道:“其实我什么办法都没有,青丘那边的情况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敢出关。”
五皇子安慰道:“别担心,青丘不过是蛮夷之地,只是那边地形复杂诡异,所以朝廷这些年都没有动过征伐的心思。”
七皇子道:“总不能任他们打。”
五皇子笑道:“当然不能任他们打。放心吧,我有办法探明那边的局势,你先前受过伤,可要把身子养好了才行。”
从蟠州北上出长秦关外,本是大片森林,却在断断续续的战火中被焚毁,只剩满目疮夷,夜里伴着秃鹰黑鸦的尖叫声分外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一小队黑衣人路过这里,悄悄向东北潜去。他们约莫有七八个人,脚步似慢实快,眨眼就不见了。
半月后,有飞鹰传来消息,附了张青丘七部的地图,虽仍不甚详细,却是足够了。
七皇子拿着地图召集众将讨论了一整天,然后出兵六万从天堑山绕路暗中攻进了东荒。
攻打长秦关的青丘军队不得不大举回援,七皇子趁机带兵追杀直入东荒,一战三年。
昌佑二十五年,青丘七王再次献上降书愿意称臣。
七皇子象征性地给京中报了一下,继续步步紧逼。
青丘七族已陷其三。
。
青丘的城墙与中原不同,刻着华而不实的花纹,美则美矣,却没什么用处。
七皇子修长的手指轻扣着城墙,忽然道:“如果没有战争,这里倒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
五皇子笑道:“青丘人也真是奇怪,一边爱美一边爱杀戮,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七皇子举目四望,这里山地连绵起伏,城市往往狭小,他道:“我倒是有点懂他们的心思了。”
五皇子道:“嗯?”
七皇子笑笑:“这东荒就像个极美的女子,可再美,看多了也就厌,若再见到外面万紫千红各有风情的美人,怎么能不动心呢。”
五皇子脱口道:“我就不会。”
七皇子不解:“皇兄何意?”
五皇子道:“我若能得心上的美人为妻,定当一生一世只对他一人倾心。”
七皇子不小心又往他□某个地方瞄了一眼,轻咳道:“皇兄原是个痴心人。”
五皇子欲言又止,半晌只轻叹道:“小七,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七皇子道:“乘胜追击,彻底夷平这地方永绝后患。”
五皇子劝道:“兵法上说穷寇勿追,如今青丘已近绝境,我怕他们急眼之后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来。”
七皇子皱眉道:“可我时间不多了。”
五皇子一怔:“时间?”
七皇子忙道:“我是厌烦了这杀来杀去的事了,早点解决才能早点回京去。”
五皇子道:“你若真厌倦了,我禀明父皇让他另外派人来便好。这等血雨腥风里来去的事,本就不该你一个皇子来做。”
七皇子道:“不用了,换别人来我也不放心。青丘的军力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地方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五皇子刚要开口,忽然有个士兵急急跑过来过来:“五殿下、七殿下,京中八百里加急来信,陛下病重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青丘天衡王宫里燃着不甚明亮的烛火。
七皇子解下沉重的铠甲,穿着一身暗紫的长袍在灯下看着沙盘。
门吱呀一声打开,有人走进来。
七皇子没有抬头,这些年不敲门就进他房间的只有一个人。
五皇子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看沙盘:“怎么还不睡?”
七皇子淡笑道:“我要是睡了岂不是还要再醒来。”
五皇子笑道:“你知道我会来?”
七皇子没有抬头:“父皇病重,皇兄也该回去了。”
五皇子嘴角一咧:“你赶我走?”
七皇子无奈道:“如今京中贤臣无多,皇兄不回去,八皇弟怕是撑不起大局来。”
五皇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慢慢从侧面抱着七皇子,低叹道:“小七,三年了。”
七皇子下意识地扶了下胸口。
五皇子低声道:“小七,我知道。”
七皇子脱口道:“什么?”
五皇子伸手覆上七皇子的胸口:“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四年你放不下,三年你也放不下…可是小七,我亲你一下好不好,就当…就当我陪你这三年给点甜头吧。”
七皇子呼吸一窒,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深黑的眸在明灭不定的烛光下竟流出一抹绝望来。
五皇子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他看不见七皇子的眼神,只是梦呓般呢喃着:“好不好,好不好……”
七皇子的手握紧有松开,最后有些恍惚地说了一声:“好。”
五皇子抬起头,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弯弯的眉眼浅浅的酒窝:“小七,你其实也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七皇子垂下目光,却笑了笑:“嗯。”
五皇子心中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下,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办了,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后才勉强收回吃人的目光,俯过头去在那线条优美的薄唇轻吻了下,就立马色及是空地站直身子作正人君子状:“好了,你休息吧,我明天回京。”
七皇子却忽然开口道:“皇兄要的只有这么点吗?”
五皇子如被雷霹,表情被惊喜和惊吓同时占据:“小、小七你?”
七皇子走到他身边,外面的风垂动蜡烛的火焰,让他漆黑的眼眸越发模糊起来,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五皇子耳朵里:“皇兄想要的话,就把门关上吧。”
五皇子愣在那里,直到七皇子转身向内室走去才如梦初醒般冲到门口用力摔上门然后同手同脚地向内室冲去。
内室的里没有点灯,窗户开着,月光水一般淌进来。外面开着些中原没有的花,异香扑鼻。
七皇子就在那月光里褪去衣物,露出的身体年轻、修长、柔韧,布满伤痕却别有一番惑人的味道。
五皇子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就好像…好像他本来打算闻闻味,却有人把整锅肉端过来说“随便吃”,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嘴。
七皇子也不是擅长风月的人,只是回头皱了下眉:“皇兄不宽衣?”
五皇子手忙脚乱把自己扒干净了,扑上去就把人压到了床上没头没脑地乱啃。
在异国的花香里第一次这么亲密地贴近这个人,甚至占有这个人……
五皇子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颤栗起来,手臂狠狠箍着身下人的腰,一辈子都不想放开。
或许是花熏的,或许是人迷的,七皇子觉得自己也有点迷糊起来,直到身后传来异物进去的微痛,他忍不住皱眉道:“皇兄…你行吗?”
五皇子咬牙切齿道:“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你五皇兄我到底行不行!”
七皇子并不甚在乎这上下之事,既然有心要给五皇子点什么,那就…随他意吧。
花香在月色下渐浓,熏得人意识朦胧恍若梦中。刚刚易主的王宫中,传来极力压低的淫靡声响。
。
七皇子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晌午,除了腰和某个地方有这痛倒是没什么其他的不适。
五皇子不在这里。
七皇子皱着眉穿好衣服走出去,问侍立在门口的侍从:“五殿下呢?”
侍从道:“五殿下急急忙忙地就回京了,说是半月就回来,还嘱咐属下们定要照顾好七殿下。”
七皇子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忽然眼前一黑,尖锐的疼痛从双目到脑后一起发作起来。他身形晃了一下,那侍从忙扶住他:“殿下你怎么了?”
七皇子静静等那疼痛过去,方摆手道:“没事。”眼前还有些暗,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其他事情,“召集众将来这里,有事商议。”
此时,吃饱喝足的五皇子正带着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快马加鞭地往京都跑,后面的随从几乎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