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吃饱喝足的五皇子正带着压都压不下去的□笑容快马加鞭地往京都跑,后面的随从几乎要跟不上他。
可五殿下精神饱满神清气爽,想做的就是快点回京看望下父皇,然后快点回军中和心上人好好商议下终身大事。
七皇子把地图在墙上铺开,指着一处道:“再往南攻就是破军王的地盘,青丘七王中属他兵力强,之前恐怕不是真正的实力。”
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站起来:“殿下,再向南只有一条窄道,若是青丘人在两侧山崖上埋伏,咱们可就给人当靶子打了。”
七皇子扬眉一笑:“那就炸了这山。”
那人一愣:“殿下何意?”
七皇子道:“那六千斤炸药已经送出长秦关,不信炸不平这几个小山包。”他仍在笑,可眉眼间却隐隐透了些狠戾出来。
没时间了…
七皇子的手紧扣着腰侧的剑鞘。
必须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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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皇宫。
皇上的病倒并不出人意料,他这些年沉溺酒色丹药,身子早被掏空了。三年前的京都大变虽然有惊无险,但毕竟是受了大惊吓,如今好消息传来,憋着的那口气一上来,人也就站不住了。
五皇子风尘仆仆地进了宫,服侍在皇上身旁的人仍是八皇子,他看上去也有这疲惫,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皇上聊着家常。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刘福上前低声向皇上说了句,龙榻上的人点点头,刘福就悄声退出来对五皇子道:“殿下,陛下唤您进去。”
五皇子解下披风交给身后的侍从,放轻步子走了进去。
八皇子扶着皇上坐起来,皇上道:“宁儿回来了?”
五皇子屈膝半跪:“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摆了摆手:“起来吧,边关战事如何了?”
五皇子起身道:“我军攻无不克一路南下,不出几年就能占领青丘永绝后患了。”
皇上欣慰地笑道:“好好,你和靖儿都有出息了。”
五皇子笑道:“儿臣不过是去添乱的,打仗这种事儿臣哪会。”
皇上笑道:“父皇还没问呢,你在京中天天温柔乡里泡着,怎么忽然想起去战场上找罪受了?”
五皇子肃然道:“青丘蛮夷乱我河山,儿臣怎能坐视不理!”
皇上乐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朕总是猜不着,你自己高兴你好。”
五皇子抿嘴一笑,又陪皇上聊了几句便告辞去看端妃。
端妃正在屋檐下逗宠物,那宠物的形态体积把五皇子吓了一跳:“母后你、你、你养了个什么东西!”
端妃面前的那只鸟加上尾羽足有人的手臂上,羽毛五彩斑斓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漂亮得让人眼花。端妃懒洋洋道:“这不是你给我的那只,叫什么…肉肉?”
五皇子抽搐道:“那是柔柔…不对!柔柔怎能长这么大了!!!”
端妃没好气道:“你都三年没回来了,人家长点个头有什么奇怪的。”
五皇子扶额:“一只小黄鸟长成这样的…表弟他知道吗?”
端妃想了一会儿,道:“它尾巴刚开始变红的时候我还以为它病了,就让英英带它回了趟千风楼,等它飞回来的时候就这个模样了。”
五皇子上前摸了摸那五彩的羽毛。
端妃随口道:“你回来打算呆多久?”
五皇子揉了揉鼻子:“我…我很快就回去了。”
端妃似乎也不是很在乎,又随口道:“仗还要打多久?”
五皇子忙笑道:“最多两年,小七就能攻下青丘全境了。”
端妃又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五皇子干笑了两声正打算忽悠过去,端妃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喜欢叶北靖,怎能,三年了还没拿下?”
五皇子:“……”
端妃皱眉:“你那什么眼神?”
五皇子咧嘴一笑:“母后…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小七呢。”
端妃瞪他:“我也不喜欢叶北煦,可清澜非要娶我有什么办法?你都追着人家三年了,我要是不许你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
五皇子忙表忠心:“母后母后,私奔这种事怎么是您谦良恭孝的儿子会做的!!!”
端妃被他逗笑了,未染豆蔻的白皙手指轻轻在儿子头上点了一下:“我今晚要去俪妃那儿蹭饭了,你去不去?”
轰鸣的炸药把狭窄的小路炸卷,两侧可以掩人的山崖树丛也平了大半
七皇子坐在天衡王宫里,命手下副将带兵攻进破军城。
自从攻下天衡后他便不再亲自出战,似乎更享受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快意。
桌上的地图被画上一个又一个朱红的圈,点红的地方就是他攻下的城池。
七皇子闭上眼睛,指尖轻抚过地图上的朱红,眼角也慢慢渗出一点朱红来。
☆、第三十八章
五皇子本是打算法个招呼就直接回军中的,可皇上的病情却迅速加重,几乎连话都说不清了,他此时实在脱身,只能窝在端妃身边逗鸟玩,兴之所致把英英的白毛涂成五彩的,和柔柔站一块越发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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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初破青丘时,青丘的军队出人意料的涣散,这时候却意外团结起来,几个副将连攻七日越连外城都没打进去。
七皇子捏着战报眉头紧蹙,最后揉了揉眼睛,沉声道:“把我的战甲拿来。”
侍从知他要亲自上阵,也不意外,去外把七皇子的铠甲捧了过来。
七皇子站起身让侍从帮他把铠甲穿好,刚要出门脚步却顿了一下,又转回到桌前。
侍从正不解,就听七皇子道:“磨墨。”
七皇子提起笔犹豫可半天,才刷刷写下几行字,拿信封封好:“如果此战出了意外…就把这封信送回京中给五殿下。”
侍从心底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七殿下战无不胜,怎么会有意外?”
七皇子沉默了一会儿,淡笑道:“刀剑无眼,给他留句话总是好的。”
侍从还想再说,就被七皇子截住了:“走吧,去看看那几个笨蛋怎么还攻不下来。”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七皇子下意识地捂可下眼睛,但很快放下手翻身上马,动作流畅从容,并没什么不自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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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虽然还没死,但群臣都自己开始着急继位者的人选。
太子在三年前的大乱中失踪,生死不明指望不上。最有能力的七皇子远在东荒征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剩下的一个五皇子是酒囊饭袋,一个八皇子似乎对这位子也没什么兴趣。蟠龙殿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圣上却迟迟不表态,这形势就引人深思起来。
五皇子回京十天后,皇上传诏令五皇子与八皇子共同暂理国事。
大殿里群臣私语,两位殿下一个笑容可掬一个不停打哈欠,乱糟糟的不像早朝倒像看马戏的。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二位殿下,不知陛下……”他话还没说完,殿外忽然有人冲了进来。
那人浑身是血污,灰尘和汗水混在一起,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五皇子心下一沉,忽然厉声道:“什么人?”
那人跑了太久,喘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跟他一起进来的殿卫忙把一块令牌奉到五皇子面前。
那令牌有点眼熟,和他从三皇兄那里抢的有点像,只是文路更简单些。
五皇子双手负在身后没有去接,冷冷盯着那个人:“你是七弟的人?”
那人喘了口气道:“末…末将是七殿下麾下校尉。”
五皇子目光沉下:“军中自有信使,你为何回京?”
那人咬咬牙:“末将有事要单独禀报。”
八皇子扫了神情各异的群臣一眼。
五皇子却只看了那人一眼,转身道:“随我来。”
大殿旁有偏殿,五皇子把那人带进偏殿,将侍从尽数驱出才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一层层打开,露出一个信封来:“七殿下生前有令,要末将一定要亲手将这信交到五殿下手中。”
五皇子眼神冷若冰霜,随手接过来。掌心有殷红渗出,洇透了暗黄的信封。
信封里只有薄薄一张纸,寥寥几句话,五皇子很快看完,随手收进袖中,淡淡道:“怎么回事?”
那人狼狈不堪的脸上露出一种似哭非哭的表情:“七殿下领兵攻入破军城后,与破军王大战一场,眼见就要胜了。七殿下忽然摔下马来,末将等营救不及……”
五皇子沉声道:“尸体呢?”
那人一颤。
五皇子忽然怒吼道:“小七的尸体呢!!!”
那人猛地跪下:“末将无能,七殿下的尸首…失陷在破军城了……”
五皇子一掌击在桌面上,梨花木的大案瞬间粉碎,他神情冷静,可整个人都在颤抖:“那边战况如何,你仔细跟我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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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
“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
“谁知道,莫不是七殿下在东荒打了败仗吧?”
“吃了败仗还要偷偷说?”
八皇子忽然悠悠开口:“众位大人很闲?谁若是闲的话,就去陪我七皇兄一起去青丘玩玩怎么样?”
窃窃私语的几位大臣忙闭了嘴,只是心下仍忍不住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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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节败退?”五皇子眸中泛红,怒道,“军中将领就无能到这种程度?!!!”
那人咬牙道:“五殿下,青丘的军队这回不知怎么了,一个个跟疯了一样,根本…根本就不像人!”
五皇子深吸了一口气,道:“七弟生死未卜,话不要乱说,你就先在这里歇着吧。”说完就推门出去,快步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的目光顿时都聚过来。
五皇子道:“各位没什么事的话都散了吧。八皇弟,跟我去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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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破军城。
一座白玉的祭台伫立在城中,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芒。
祭台下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台上的红衣人笑靥如花,挥手间身侧的白衣侍者端着银白的酒杯走下去,赐给跪拜的士兵们。
红衣人回头,用一种轻轻柔柔仿佛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