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爷爷一生付诸科学发明上的执着劲。
李孟尧半眯着眼睛,不由地摸摸腕上的手表,心思如许。第六个月了,手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在这个陌生的异时空里,自己究竟还要呆多久?
突然又在想,如果恰好在这段时间回去了,那身上的烈火掌怎么破?她好像不是很确定现代的先进医疗对遥远古代的高深武功有办法,万一刚回去却因得不到治疗而翘辫子了怎么办?
呸呸呸!李孟尧赶忙摇摇头,自己诅咒自己这么不吉利的话!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那日在帐中乍听之下她虽然满面惊讶,可是随后心思在心内一转却没有当着景暄等人的面否认穆孜的话。开玩笑啊,救命之石可是掌控在景暄手里,万一他因那寒石太过珍贵而不愿救她,她的小命可就真的玩玩儿了,倒不如先将错就错——貌似有庄宜静这个郡主的身份好办事儿多了。
再说了……
眼睛瞟了瞟一旁的穆孜,她好像巴不得自己认下二小姐的身份,而真正的庄宜静,到底是生是死?
诡异,蹊跷,疑问重重。
金印,这个举世闻名的天成王朝的政治中心,会以怎样的姿态迎接她这个来自现代世界的时空旅行者?
第043章 皇都金印
作为这片大陆上目前最强大鼎盛的国家;天成的富丽繁华早在西北一带可见一斑。然而真正到了皇都金印;李孟尧才见识到何为泱泱大国所具备的气度和风采。
城门高耸矗立;中间的主门高达七米宽达五米;两旁的侧门威严衬托。自城门而入便是宽阔无比的卧龙大道;每隔一段距离分出的支道如同巨龙的各个利爪延伸四面八方;若从金印上空俯瞰而下会惊讶地发现;整座金印城便是一条欲待腾飞而起的金龙。
主道两边均是店面豪华的酒楼、客栈、茶馆;分布整齐;划分合理;一看便是经当朝人的精心整治。而主道两侧分支出的十二条长街;店铺鳞巡;集市喧哗;上到官员士子;下到飞卒走贩,交杂相处于各个角落;不禁让人赞叹其民风之悠然;间接透露出大博广容;俨然盛世大城的雍容华贵。
一路驶过;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过沉肃的九天广场往右边的支道拐去;将热闹置于车后;进入的是天成大多王公贵族府邸所在的第十一条长街。这里是和第十二长街一样距离皇宫最近的地方;寂然宁静;呈现一派气质端凝的氛围。
路过八、九个紧闭的府门;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小孟姑娘;我们到了。”景风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车帘外传进。
庄宜静消失的这几个月;穆孜对庄老太爷谎称小姐想要一路游山玩水回金印。而李孟尧中了烈火掌之事;在穆孜和景暄的商量下;决定先瞒着;等在定王府内治好伤再回庄府。所以;连同景风的归来也没有事先往定王府里递消息;众人也暂时对李孟尧的身份保密。
李孟尧刚睡醒不久;闻言在穆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定王府前两盏通明的灯笼照映着门口的石狮子。暮色已降;夜空晴朗;星光洒泻;给入夜的青石长道添了些许清冷。
敲门后;管家一开门见是景风满面惊讶;景风侧头在他耳边低语一阵;便见那管家用异样的眼光看了李孟尧一眼;便唤下人收拾马车上的行李;将众人迎入府中。
景风带着黄霑先去忙接下来李孟尧疗伤的准备工作;她和穆孜则去安排的住处休憩。随着管家行过回旋曲廊临湖水榭;李孟尧看着府中一路大多是嶙峋假山;处处透露出仿佛景暄本人般的沉静内敛气质。又偶间细腻婉约情怀的点缀;不禁让人想到应该出自某个温柔佳人的手笔。
最后从架于重重叠叠的碧叶圆盘之上的石桥穿过;就是李孟尧即将住下的风荷苑。到达的时候下人们刚刚把屋内收拾齐整;李孟尧才意识到管家是故意带着她和穆孜多绕些路欣赏欣赏府内的风景以多给下人们收拾的时间。
看了一眼裹在黑色斗篷里女子清秀的面容; 定王府大管家钟来心中猜想着估计不久之后这常年清冷的王府总算有喜事了。只是不知这女子的身份;不过看王爷竟派了黄大人陪同、景风护送;进府的位份恐怕不低。这么多年来;除了风眠庭里的那位;可再没有过其他人入王爷青眼了呀。还有那位十多年前便定下的传闻中的神秘的定王妃;此次王爷回皇都安定下来;也应该差不多是公告天下的时候了。
但自古以来有女人就有纷争;只希望;这向来安宁的定王府;不会因此而起风雨波澜。
目光复杂的钟来退下之后;李孟尧一把撩开身上的斗篷;重重地舒了口气嚷嚷道:“热死人了;这么大夏天的。”
穆孜笑了笑;倒了杯水给李孟尧递上:“二小姐的头发太醒目;金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传了风声到老太爷耳朵里;以他对你的关心;肯定迫不及待地亲自来定王府找你。到时候见你被烈火掌折磨;不是徒给他老人家添担忧嘛。”
李孟尧低垂着眼喝水;将心比心;她的确不希望庄宜静的爷爷太过担心。天下所有的亲人关心自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庄宜静和庄老太爷;李孟尧和李博士;都是爷孙相互依靠;自己如今借着她的身份;既然无法在膝下尽孝心;那么这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替庄宜静好好完成。
抬头见穆孜正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李孟尧语气坚定道:“穆孜;你们家二小姐会回来的。”
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穆孜;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丝微闪转瞬即逝;随即便见她拿起斗篷边挂到一旁的衣架上边微笑着回道:“二小姐又说胡话了;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室内沉默半晌;李孟尧忽而语气轻快:“穆孜;什么时候带我逛逛金印城;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尽管介绍来。这一个月来;都快把我憋坏了!”
穆孜回身说道:“二小姐你又忘了;穆孜从小跟着师傅;十五岁之后又一直和你呆在一处;根本没来过皇都。况且;二小姐在伤势痊愈之前是不能出门的。”
“穆孜;”李孟尧唇角不满地一抿;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二小姐二小姐地喊我?”
“为什么?”穆孜英气的眉头皱了皱疑惑道;不明白过去五年都这么喊的称呼有何不妥之处。
李孟尧思索着该怎么跟她解释“二”字所具备的深刻现代内涵;只好建议说:“你直接把二字去掉不就好了。”
穆孜摇摇头:“不行,还有大小姐呢。”
对了,差点忘了,庄宜静还有个姐姐当年被先帝赐婚给了太子,如今已经是皇妃了吧。
庄老太爷一生为国鞠躬尽瘁,先后伺候了天成两代皇帝,两个儿子也都是将帅之才,早早地投军效忠。只可惜先是小儿子庄天铨不幸战死,留下庄宜静姐妹两根苗,而后又是大儿子镇国将军庄天铭十二年前与达齐尔的大战中英勇献身并且未留子嗣。这样的英烈世家,最终只得到皇帝徒有虚名的怜惜和敬重。赐婚太子,在外人看来是荣耀无比光鲜亮丽,若是良人便也罢了,可是天下之事往往难完美。
哎呀,思绪一个不小心跑偏了!李孟尧用力甩了甩脑袋,你又不是庄家人,瞎操什么心!
穆孜愣愣地看自家小姐陷入沉思后诡异的举动,不明所以,突然察觉有两个脚步轻浮、步履匆匆的人正往屋内走来,不禁警惕地站到李孟尧身边,看向门口。
第044章 得见本尊
隐约环佩声响,暗香袭人,李孟尧立即从手边的包袱里掏出一块披肩盖戴在自己头上遮住头发。
定睛朝门口望去,一窈窕女子在一个小丫头的搀扶下款步走了进来,李孟尧眼前顿时一亮。
那女子穿着一身白玉兰云纹纱裙,乌发云鬓,娥眉青黛,明眸流盼,肌肤由里向外透着几乎透明的白,宛如凤乌山凌霄之顶常年不融的积雪。似是刚起床匆忙赶来,她的鬓发有些微乱,进门时她恰好伸手去拂额角的碎发,眉心轻蹙间,说不尽的温润婉约。
她期盼的视线先在屋内扫了一遍,似是没见到想见的人,不免有些失望和茫然。
目光最后落于静静坐于中央的李孟尧身上,愣了愣,眼底有刹那间不可置信的惊诧,如流星般一闪而逝,李孟尧注意到时已探寻不再。
那女子随即温柔的笑容浅浅地逸了逸,却没有说什么话。
而她身边的小丫头却是一直以怯怯而又略带敌意的眼神时不时地偷偷打量李孟尧,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姑娘是……”
李孟尧含笑冲那女子微微扼首算作招呼,然后答小丫头道:“你们家王爷的客人。”
听到王爷二字,小丫头的眼睛亮了亮,声音陡然升高:“王爷呢?”
注意到那正牌主子依旧和婉微笑自若而立,李孟尧扬唇笑着,却不再答话。
小丫头明显有些急了,身子欲往前倾去继续问,被那女子伸手拦了拦。
“既是景风和黄大人共同护送而来,那必是王爷重要的客人。姑娘多日风尘仆仆想必已疲惫不堪,花晨却深夜突然到访,不免大失礼仪。”
亭亭的身姿微微一礼算是表达了歉意,随即便见她脉脉一笑,将鬓边的碎发撩至耳后,柔声道:“说出来不怕姑娘笑话。花晨平日极重礼节,实在是太久没见到王爷,夜寐中乍闻景风和黄大人回府,以为是王爷终于归家,这才一时欣喜若狂忘了分寸。”
她真挚的盈盈目光带着些许羞涩,笼袖端庄地看着李孟尧,一番话既大方得体又诉尽儿女情肠,听得人理解体谅又不觉突兀,淡黄的灯光更给她如玉的肌肤添了妩媚之色。
李孟尧神清气爽地与眼前的秀丽佳人对视,暗暗赞叹女子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不俗姿容,从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