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玉笑道:“若是我也长得跟他一样俊朗,还有一身的才华,家世更是一等一的,我也会这样问你呢。”
她说着,就学着骆朋泽的口气问道:“我怎么就没了空?”那声音偏偏又娇得很,沈丹玉还故意带上了两份嗲,实在是叫人骨头都发了麻。
站在骆朋泽身边的侍书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骆朋泽倒是喜欢这一套的。这样一记马屁拍上来,他虽然没有露出了笑颜,但是周身气势已经弱了许多。说起来,骆朋泽倒也不是这么好哄的,只是黄云娥和沈丹玉的脸虽然比不上殷家几个姐妹,却也算是水平线之上的了。
他就喜欢这样娇里娇气的美人儿。平日里,这样的美人儿就是放了个屁,他也是觉得比普通人香上许多的。
“是啦,我的眼珠子可不就是长在我的身上?你们当然看出来了。”骆朋泽说道,然后又开口问道,“你们今日和谁一起去玩了?怎么穿了这身衣服?”
黄云娥斟酌着词句,面上还是一片随意。她答道:“今日和殷大小姐还有殷同学一起去后山了。大佛寺的花圃,可真是叫人看花了眼。里面的花真是数也数不清,就跟天上的星辰似的。”
“哦?这么好?那我过会儿可要去看上一看。”骆朋泽说道。
黄云娥觉得有点奇怪:“你不是和仙茆一起去看过了吗?还要再去?”
“那你可是去不了的啦。”
“我们就是被人从那边赶下来的。说是有个小姐在后山走失了,现在正忙着找哩。听说那小姐的丫鬟还闹到了方丈头上去了!说是不给个说法就要一头碰死!她也实在是胆大,不过这样的忠心的丫鬟,也是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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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黄云娥和沈丹玉正聚在一起聊天。
她们两个都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皆是穿着一件曳地望仙裙,披着一件软烟罗罩衣。只是黄云娥穿着的是软烟罗是淡粉,而沈丹玉身上的是浅绿。
她们都坐在床沿上,两只脚向前伸着。脱了鞋子,除了袜子,四只白花花嫩生生的脚丫子就这样露在了外面,被两个不足十岁的小丫鬟抱在了怀里。
那两个小丫鬟的打扮都是一样的,就连脸上的神情也差不离,都是一本正经。她们两低着头,两只眼睛就像是长在了黄云娥和山丹玉的脚上似的,曲起的手指不停的在上面按压。
黄云娥和沈丹玉每说上一两句话就要又是痛又是舒坦的叫上一声,若是有外人听到,还以为这青天白日的,有人在行不轨之事呢。
黄云娥此时正说到了殷素素。
“平日里在学校我就觉得这殷素素实在是古怪,没想到她竟然比我以为的还要更古怪一千倍。下次我可不要再同她一起玩了,就是以后会被骆……训上两句我也不管了!实在是太折磨人……啊~~”她抱怨着,却在半道上变了音调。
“花萼,轻些!”她叫道。
那被称作花萼的小丫鬟连声应“是”,捏脚的动作果然有轻柔了些许。
黄云娥这才又接着说道:“有哪个小姐会往野林子里钻?就算是庞月梅那样的穷丫头也是不会钻到林子里去的吧?害得我这双腿哟~~~要是长了茧子可怎么办?”
沈丹玉也说道:“是啦,若是说去玩,那也还行,可是她哪里是去玩的?一个劲的往里走。哦,对了。你还记得那时候,就是殷素素说听到了什么叫喊声的时候,她的那个脸色吗?我还以为她见了鬼哩!”
“诶……”黄云娥回忆了一下,一派手掌,“还真是哩!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听到了什么?被吓成了那个样子还想要进林子里去……不过我看呐,这姓殷的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人。”
沈丹玉“哈哈”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是呢!她那个大姐姐,实在是可笑的很!也不知是怎么长大的,一点儿规矩也没有。”
“她往男人身上硬凑的模样,就是我这样的人,看了也觉得不好意思呢!她的那个脸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厚的都没了边,就这样还敢瞧不起我们。实在是……”
“实在是个欠揍的。”黄云娥接了一句,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哈”的的笑成了一团。
两个人笑了好一会儿,双脚乱蹬的叫两个小丫鬟都快要抓不住她们的脚了。黄云娥鬓发尽乱,倒是先帮沈丹玉把头发整理好来。沈丹玉扬着脑袋,说道:“这大佛寺这几天没有什么香客,我看呐,那出事的小姐十有**就是殷素素的姐姐,就是不知道是殷二小姐还是殷大小姐。要是殷大小姐就好了,正好把她欠的那一顿揍还上。”
黄云娥顺手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沈丹玉皱了皱鼻子,冲黄云娥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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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到底是身子不舒坦,骆朋泽也就懒得像平常一样仔细的打理自己了。不仅不抹发蜡做发型了,就连他平日里最为喜爱的西装也被舍弃,反而穿上了一件长衫。
这件长衫以青色为底,墨竹做边,滚了一层金线,兼顾了富贵和文雅。骆朋泽穿着它,若是不去看那一头既短又卷的头发,倒是个斯文气十足的书生。
骆朋泽这次出门没有再把侍书留下,而是让他跟随在侧。主仆二人一路前行,骆朋泽的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侍书身上,把他的腰都压弯了些。
骆朋泽原本还有些嫌弃,觉得一个大男人走几步路还要人扶着实在是有些娘娘腔。但是他强撑着走了一段路之后,两条腿就软得跟煮熟了的面条似的,差点了就直接跪到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没有了办法,只好挥手把跟在身后的侍书叫了上来,让他搀扶着自己。
就这样,骆朋泽先去找了俞松。俞松是个聪明识时务的,又与殷素素相熟。骆朋泽觉得他若是真的去找殷素素玩了,定然是会叫上他一起的。
俞松住着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骆朋泽顺着走廊直走,然后再向右拐弯就到了。
不过俞松并不在房间,房门紧锁不说,便是想找个人问一问也是没有的。骆朋泽扑了个空,心情又黯淡了一分。他站在房门口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就调头向院子外走去。
院门处有个呆头呆脑的小沙弥在守着。
骆朋泽便问他:“小和尚,你可知道那右边屋子里的公子去哪儿了?”
那小沙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
骆朋泽还等着他的下文,谁知道他只说了这么一个,就又安安静静的站着了。
骆朋泽“咦”了一声,心想,这庙里的和尚到底也是吃斋饭的,免不了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梅花样式的银裸子递给了小沙弥。谁知道那小沙弥是怎么想的,他竟然不伸手接,反而后退了一步,让它掉到了地上,在尘土里打滚。
“阿弥陀佛。”他又向骆朋泽念了声佛。
骆朋泽这下子有些生气了,他也不去管掉在地上的银子,甩开侍书搀扶着他的手,上前一步逼近了小沙弥:“小和尚,你是看不起我吗?”
小沙弥看着骆朋泽,神情淡漠:“阿弥陀佛。”
“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阿弥陀佛。”
这里是大佛寺,这小沙弥是大佛寺的小和尚,除了念佛也没有做别的什么。所以就算骆朋泽心里憋气得不行,也不能动手打他。
他只好忍下气来,在心里骂了句“傻子!”然后转身走人。
走出了院门,骆朋泽站在岔路口停了一停,然后就向左边的小路走去。左边的那条小路通向的是黄云娥和沈丹玉住着的院子。
骆朋泽和黄云娥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她是黄家的旁枝的闺女,而黄家依附着崔家过活。按理说她这样的身份,哪里够格和他相交?不过她长得不错,又是个温柔似水的解语花的性子,偶尔在一起玩上一玩,还是颇为快活。
这不,他现在心情不好,便来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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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侍书瞠目结舌,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责骂了。
这还是侍书第一次被骆朋泽责骂。
他是崔文显送给骆朋泽的人,从一开始就要比别人要多些体面。不说别的奴才,就是骆朋泽待他也是客气的。这日子过得比一般人家里的少爷还要舒坦。
他也还算是知情识趣的,伺候骆朋泽也是用心,才十几天不到就成了骆朋泽院子里的“第一人”,风光无两。许是这样的顺心日子过久了,他才有些得意忘了形,平日里说话也是“我啊”“你啊”的,还会用点小脾气。如今被当头棒喝,他呆了几秒钟就“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
“是奴才失了分寸,还请少爷责罚。”他也不敢再自称“我”了,边说边把额头死死的抵着地板,它冷冰冰的温度让他的脑袋冷静了些。
“唉……”骆朋泽叹了口气,那枕头一脱手,他就觉得有些不好了。“起来吧,是我有些小题大做了。先生让你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你过问两句也算是职责所在。”
他这么说,侍书根本就不敢应下。他磕了个响头,说道:“奴才就是奴才,老爷将奴才给了少爷你,奴才就是少爷的奴才。”
“是奴才占着少爷的宠爱就失了分寸,若不是少爷英明神武,奴才日后定是要闯下大祸的。少爷宽宏大量不与奴才计较,实在是奴才幸事。”他说完这些,又磕了两个头才肯站起身来。
这次他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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