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奴才计较,实在是奴才幸事。”他说完这些,又磕了两个头才肯站起身来。
这次他站的姿势就比刚才要规矩多了,双手贴着裤边,头颅低垂看着地面,一副等候吩咐的模样。
“嗯。”骆朋泽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然后床上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侍书不敢抬头自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等了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骆朋泽带着些不确定的问话:“侍书,你刚才问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今天出去过?是去哪了?”
骆朋泽不记得自己出去过,他记得他是从昨天晚上一觉睡到了现在。
侍书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骆朋泽一眼,然后又很快的低下了头。他答道:“是的,少爷你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不过你并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当时你吩咐我留在这里看家,还向寺里的和尚讨要了一束野花……我想,少爷既然是带着花,应该是去找昨日一起游玩的同伴了吧?”
骆朋泽撑起身子,把腿盘了起来。
“我拿着花出去了?”他揉了揉眉心。如今在大佛寺这里的几个人,他最上心的大概就是昨日遇见的殷三小姐了。她虽然年纪略小了些,但是那张脸实在是长得好,假以时日定是个祸国妖姬。
他心里也觉得自己是去找她了。可是若是去找她,自己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骆朋泽心中不解。而且他又是怎么会忘记了这些事?
实在是古怪。
千头万绪理不清楚,骆朋泽索性就把这些放在一旁,不去想了。虽然现在,他身上还是不舒服,但是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呆在房间里了,就让侍书扶着他起身,为他穿衣。
说到这穿衣,他现在的打扮也是有些奇怪的。就算是谁叫,他哪里会袒、胸、露、乳的睡?这中衣的带子竟然是开着的,根本就没有系上。
这可不是他会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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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殷素素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一封新鲜出炉的信。她觉得自己这次有些失败,她原本是抱着来探一探殷红莲口风的目的来的,不过现在好像没有什么收获呢。
说没有收获也不对,她怀里还揣着一封用处不小的信呢。
琥珀上前一步,问道:“小姐,现在咱们去哪?”
去哪?
嗯,这是一个问题。
殷素素略想了想就决定回房睡觉。
每一个女人都不应该忽视下午的养颜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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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殷素素略显得悠闲的生活比起来,骆朋泽过的就不怎么美妙了。
确切的说,他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骆朋泽是被身体上的不舒服给折磨醒的。眼睛还没有睁开,意识还未清醒,他就发现脑袋晕的厉害,就好像有一百只大象从他的脑壳上踩过,隐隐作痛;就像是一个老旧的风箱,“嗡嗡嗡”的作响。
“呕……”
他来不及起身,直接趴在床沿上吐了起来。那混合成一团的糊糊差一点就落到了被子上,黄的绿的还有红的,骆朋泽还能辨别出它们在进入肚子之前的模样。
实在是太恶心了。他想到。
一股**的酸臭味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就像是发酵了好几天的垃圾桶。骆朋泽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奇异的味道,他的胃在不停的翻滚着,喉咙里就像有支羽毛在挠着痒痒。他忍不住又吐了起来,这一吐就再也停不下来,就算最后,他的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好吐了,也还是一直干呕着。
“吱呀”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骆朋泽没有精力抬头去看,他的脸上沾满了鼻涕眼泪和口水,狼狈的一塌糊涂。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惊叫了一声,然后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那人快步跑到了骆朋泽身边,也不嫌弃他如今脏乱差的形象还有地上的“一塌糊涂”,直接扶着骆朋泽一下一下的为他着顺气,等他稍微舒服了一点之后,就去捧了水来伺候他洗漱。
等骆朋泽恢复了光鲜模样,他就去外面叫了小沙弥来帮忙打扫房间,还向认识的和尚讨要了一束野花来掩盖屋子里的异味。
骆朋泽也不管他,任由他忙活着。这个小厮名叫侍书,是他的师傅崔文显送给他的,到他身边伺候的日子还不长,不过是个勤快懂事的。骆朋泽平日里也是颇为看重他的。
侍书把床帐放了下来,为骆朋泽隔出了一片小天地。骆朋泽仰躺着,看着床帐上的图案发呆。他浑身酸痛,就好像被人暴打过一顿似的。可是他缓过来一些后就仔细的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上面找不到一道伤痕。
难道是做梦的时候打了趟拳?
他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的爷呐,你是什么回来的呐?怎么也不遣人叫我一声?才进门那会儿,你可差点没把我给吓死呐!”等那小沙弥走了,侍书就冲骆朋泽抱怨了起来。
骆朋泽正烦躁着呢,被侍书一吵更是有一股火从脚底板的一路烧到了脑袋上。
他一把抽出了枕头,冲着侍书扔了过去:“主子的事也是你可以插嘴的?!你是在教训我吗?!你是哪个?!”
那枕头被床帐挡了一下,落到了还留着水痕的地上。侍书吓了一大跳,惊魂未定的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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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不过还好,大姐姐没有出事。”殷红莲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三妹妹,你刚才说的,是没有出事对吧?我这心啊,七上八下的,可真真是难受得紧!”
“是没什么事,听说就是受了惊吓。唉……这‘惊吓’二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症候还在身子里藏着未曾发出来。”
殷红莲也跟着叹起了气,然后她又面露悔意,羞愧的说道:“大姐姐受了这样的惊吓,我却呆在房间里一无所知,未曾前去探望。我这妹妹实在是当的太不称职了些!不行,我现在得去看看……”
她说着,就想要起身。可是她那身子实在是不给力。她才动了一下,整个身子就向着侧边倒了下去。还好春雨从刚才开始就站在殷红莲身边,暂时充当了贴身丫鬟角色。
如今殷红莲的身子一动,她马上就注意到了,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然后给她顺气。
殷红莲虽然没有真的摔倒,但是也吃了一吓。她被口水给呛住了,咳了半天儿才吐出一口浓痰。
经了这么一遭,她的脸倒是不再白惨惨的了,虽然只是有了一点点红晕,还是是咳出来的红晕,看着却是比刚才要好多了。
“二姐姐还是先保重自己吧。”殷素素劝道,“要是二姐姐在看望大姐姐的时候自己出了事,可让大姐姐如何自处?”
殷红莲有虚弱的朝殷素素露出了一个笑脸,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就只是扯起了嘴角而已。而且那扯起的嘴角弧度还小的很呢。
“让三妹妹你担心了。”她说道,“现在我已经这样了,成了个累赘。若是让大姐姐过了病气,也跟着生了病,那可是真的会把大姨太太给忙坏了。”
殷素素说道:“我哪里是那个意思?二姐姐,你多想了。”
殷红莲说道:“我知道三妹妹的意思,只是……”她顿了顿,话音一转忽然就说道了别的地方,“可惜二姨太太和三姨太太都不在这,就连管家也未曾跟来,不然的话还帮大姨太太分担些担子。对了,三妹妹,你给父亲写了信了没?”
殷素素一愣,她还真没想到这个:“未曾。”
殷红莲说道:“不如咱们姐妹二人一起写一封?这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大姨太太当然是不会瞒着家里的。只是咱们做儿女的,哪里能因为大姨太太回过话了就偷懒呢?”
“不管怎么说,咱们不写信回去是不成的。三妹妹也是知道我的,我如今这个样子,哪里还提得起笔?写得了信?”
殷素素在心中思量。殷红莲现在说的正是是她先前忽略了的。她一直没有想到要把山上发生的事情向殷伯钰报告,就算觉得大姨太太这次麻烦大了,也是觉得要到下山回家的时候才有有所体现。
殷红莲又说道:“咱们还要在山上呆上好些天呢。我如今病成这样,需要好好儿的养着,不能移动。我不能走,大姨太太又哪里能走?大姨太太不能走,三妹妹你和大姐姐两个姑娘家又哪里能走?”
“写信把这些都同父亲说了,说不定二姨太太和三姨太太也能来哩!才两天未曾与二姨太太相见,我可想她想得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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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殷素素吞下蜜饯,又漱了一次口,然后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二姐姐还不知道大姐姐那里出的是什么事吧?说起来,这事和你我也都扯得上些关系呢。”
她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这只是一件普通的八卦,和“今日有猫狗在花园里打架”是同一等级的,知道了也就一笑而过,听个新鲜罢了。
“哦?”殷红莲的眼皮挑起,总算是没有再用那种“幽幽”的腔调说话了。她对这个话题看起来是颇感兴趣,就连身子板都坐直了一点,显得有了些精神气。她追问道:“是什么关系?我自从到了这就再未曾走出房门一步,倒是想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能和我扯得上关系的。”
殷素素也不卖关子,她直接了当的抛出了一个名字。
“杨梅。”她拎起的蜜饯恰好也是一颗糖渍杨梅,她把它外面裹着的一层糖渍给舔着吃了,“这人二姐姐还记得吧?她原来是我的院子里伺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