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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听力练到一定的程度,真的可以替代视力。
尤其是,在你还掌握着风系仙术的时候。
可喜可贺。
距离妖界来临还有不到一个月,玄霁已经快三个月没喝酒了,常常半夜不睡觉托着腮帮看月亮,嘴里念叨着一口醉千年流霞仙酿等等美酒的名字。
我就蹲在他边上,怅然仰头,念叨着的从小笼包到叫花鸡到丹桂花糕最后直接降级到酥糖的食物名字,然后在两声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中,转头和玄霁对视,低头默契十足地叹气。
得亏玄霄把禁地当宿舍,不然还不一定怎么训玄霁呢。
这倒霉孩子。
距离妖界来临还有半个月,我终于没忍住,给玄霁画了个阵法让他混出护派大阵,特意叮嘱了需要采购的各色粮食,然后就把他一脚踹了出去。
玄霁一看就是常干这种事情的,那叫一个熟练,就着被踹去的动作御剑而去,天还没黑,就带了大包小包的回来了,笑容满面眼瞅着就是酒足饭饱了。
其实,我真心以为,他这个性格,不适合修仙,更适合潇潇洒洒在江湖当个醉侠。
孩子,仙界不适合你,除了那几种确实比较特别的酒。
……好吧,怎么总觉得有这一点就够了呢……
玄霁把大包小包塞给我,顺带递过来一块石头,一点儿都不客气地讨要跑路费——能够隐藏身形气息的永久性阵法。
他言之凿凿理由充分——琼华都这么多规矩了,以后仙界规矩不是更多,再说了,仙界酒虽美,人界酒也令人贪杯不是。
酒鬼的逻辑。
我挑挑眉,刻完阵法后把那东西扔了回去,叼着丹桂花糕听了玄霄的脚步声在玄霁身后不远处停下,然后他那夹了怒气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教不严,玄霄这孩子一点儿都没学到我的开明变通来着。
玄霁,你辛苦了,要知道,我的跑路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让云叔幸福了,抠鼻
继续圆剧情……顺便卡文中,卡文真尼玛**……打滚
存稿那就是浮云,今日双更吧,索性清空他,到时候开天窗……ahaha
妖界临
太清在前人的基础上推算出来的那个妖界降临的日子终于来了,琼华弟子无论修为深浅包括厨房里面负责膳食的那几个,无一例外的都聚集在了卷云台上严阵以待。
不过,重要人物总是要压轴的。
比如说,至今仍然窝在剑阁上密切关注不知道在筹划些什么的太清他们,比如说,正在宿舍里打理自个儿的玄霄,也许还有夙玉。
玄霁已经早一步和玄震夙瑶一起去了卷云台,难得的没有平时那副子走路都恨不得抖三抖的吊儿郎当模样,皱着眉抿着唇让我有点儿小不习惯。
玄震和夙瑶也有点儿不太习惯,平日里对着他恨铁不成钢很是严苛的夙瑶跟他说话时候语调都温柔了不止一点,带着点儿“师弟你不用太紧张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血腥暴力危险”的感觉。
只可惜,这严肃正经的凝重气场,在玄霁去而复返,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子的时候,碎的连渣都不剩。
当即就把夙瑶气的拂袖而去,脾气温和的玄震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该去追师妹还是该在这儿等师弟,最后还是玄霁笑嘻嘻地一搭肩膀把他“挟持”走的。
直到他们离开,闭目养神的玄霄都没什么动静。
我觉得,他大概有点儿紧张。
出于好歹相处了快三年的情分,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在他骤然睁眼的同时,仗着自个儿看不见,无比淡定地扒拉了下他披散下来的长发,再整了整他本来就很齐整的衣襟。
玄霄握了下我的手,自从和羲和人剑双、修,特别是在吸收了阳炎之后,他的体温就普遍比其他人高一点,比照对象有玄霁玄震,还有我本着交、往礼仪适当接触过的夙玉夙瑶太清夙莘等。
而现在,从他的指尖透出一丝冷意,似乎还微微的颤抖着。我挑挑眉,拍了拍他的手,算起来,玄霄现在貌似也才十九还是二十来着?
“虽然我一直不怎么赞成你那些妖即斩的观点,不过我觉得自个儿认识的玄霄,可不是事到临头反而心生怯意的胆小鬼。”
他握着我的手僵硬了下,我摇摇头,鄙视了下自己——说得容易,这东西其实是没办法自个儿控制的嘛,当年我高三大考小考各种模拟考上腥风血雨闯出来的,结果到了高考的前一天晚上,还不是紧张的在厕所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洗脸。
睁开眼睛,已经能够透出些许光线的黑暗中,玄霄的轮廓模模糊糊看不清晰,我挑着唇角深笑了下,慢慢放开被他握着后回握的手。
“好了,我还等着你得道成仙后找个法子让我重见光明呢。”
玄霄也松开了手,唇角极快地拉了拉,似乎露出一个笑容,声音也柔和了不少,起码听不出来紧张感觉。
“定不负你所望。”
喂喂……
心里骤然有一种很想吐槽却又无处下口的郁闷感觉,与此同时升起的却是一阵笑意,我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拍了下他肩膀。
“……算了,不管怎么,你记住,我之力,绝不逊与仙神之力。虽然,以你现在的水平,连羲和的力量也没办法完全发挥出来。”
一摊手,我看着安静地听了的玄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事实上,比起妖界,我更希望你找个神仙拼一拼来着,比如说,恩,我意已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类~”
“不可胡言乱语。”
玄霄不轻不重地喝了一句,我从善如流地闭嘴,双手一拍,摊了开来。
玄霄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把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指尖传来那东西微凉但是润泽的感觉,纹路是琼华精英弟子们头冠上特有的云纹,萦绕着琼华的派徽。
听着耳边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我嘴角没忍住抽了抽——玄霄,你把你的头扣给我干嘛,还指望我帮你扎头发!?
不是吧……
退一步说,就算我肯,你敢顶着我扎的头发出去吗?先不说我至今没有弄清楚这东西怎么用,最崇尚的就是玄霁那清汤挂面的发型,难道你忘记了我现在看不见吗?
我说我听声辩位已堪化境,不代表这个化境涵盖了可以无中生有瞬间精通扎头发啊……
最终,是我想多了。
玄霄的头发是他自己打理好的,那个发扣是给我用的——玄霄不顾我的抗议,坚持给我束了发,沉默半晌后,才拎着我一起走出门去。
我说,难道说玄霄你不紧张之后,就开始琢磨人剑合一的形于外的表现方式了吗?
统一服装什么的,统一发型什么的,玄霄你怎么不顺便让我跟你保持一致的面无表情啊!?
玄霄拎着我走过琼华长长的栈桥,就跟恐怖片里绝对不能坐电梯的定律一样,在大战来临之时,琼华分散在各个景点方便广大师生的传送阵也都关闭了,以至于从剑舞坪到卷云台这么决计算不上短地距离,咱两只能靠11路。
连剑都不能御的苦逼护派大阵啊……
山风很大,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大,我听着风鼓起我和玄霄衣服下摆的声音,思路在山雨欲来风满楼上一转,就莫名偏题到了古墓丽影二里——想必我两现在的气势堪比其中女主角安吉丽娜朱莉一身风衣霸气十足的那派头了吧。
当然,比身材,玄霄永远都比不上她那紧身衣下的C还是D罩杯,啧啧。
夙玉已经站在了卷云台的入口处,玄霄脚步在她身边一顿,我就听见前面原本细细碎碎的声音立马消失,摩西分红海一样让出一条大道,以供玄霄和夙玉通过。
羲和已经被我召唤出来,虽然还是有点儿疼,不过可以忍受,目前这把火红色的剑,正握在玄霄的手中。而作为剑灵初次当着这么多琼华弟子面前亮相的我和望舒,则无比淡定地走在玄霄和夙玉后面。
……说实话,我现在很怀念牛仔裤,想必在这么热切的目光下闲庭信步一般插、着裤兜,绝对的耍帅成功。
望舒一直保持着微笑,如果忽略她那隐藏在温婉安静的外表下,如有实质一般默默地四下逡巡的目光的话。
我保证,自己听到了她啧了下嘴巴的声音,就不知道是很满意琼华弟子们的质量,还是阅尽千帆后大彻大悟觉得还是夙玉妹子最好了。
……好吧,貌似这两种都不是什么好的想法……
太清他们之前秘密整的大工程今天也终于现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虽然看不到,但是听风声,还有那隐隐绰绰的巨大阴影,我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下——大手笔啊果然是。
原本和夙玉一起走在我前面的玄霄,在走到按照道理应该已经是卷云台边缘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还没等我思考他是准备跳崖呢还是已经走到头了呢,就伸出手拉了我的手。
“有台阶。”
淡淡地说了一句,玄霄保持着大手牵小手的姿势,拉着我走,在我刚想动作的时候,不经意一样地补充了句。
“浮空之阶,勿要踏空。”
其实,在空中我也能这么走台阶,你信不信?
虽然这么想着,嘴角的笑意却好像难以抑制一般,越拉越大,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笑的那副蠢兮兮的模样。没办法,这感觉真的很不错,摸了摸鼻子,我好笑地摇了摇头。
玄霄松开手,和夙玉分行两边,脚步声停下的时候,气氛也改变了。
耳边似乎传来由远及近的轰隆声,我睁开眼,仰头向天际看去。
一片暗色。
…………又忘记了。
低下头,我伸手想要摸摸眼睛,叹了口气,手指停在眼睑前方,又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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