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真是让本公子好找啊,你说本公子该如何是好呢?”司空梓顺着她的话说得一点也不打折。
“阜公子,罗色无害人之心,罗色只想与夫君安然无恙地离开这是非之地,请公子莫要怪罪,罗色没有伤害过夫人!”
司空梓一听,当下愣住,他没想到此事居然会牵扯到左丘夫人。难道阜不在府是在查寻此事?他站了起来,冷声道:“你们为何要抓我娘!”
罗色知此事暴光,这阜公子既然能找到这里,想必不是那么好唬弄,她便也不隐瞒,只希望此事过后,她还有命见见她的夫君,暮月。
“容冲,我烈赤随你怎么说!尊主不在,魔域也不得由外人说来便来,说走就走!”烈赤声粗,每说一字,都像是吼出来的。
梁以蔚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行啊,既然一定要我去,那就去了。不过,怎么说我也是女流之辈,见不得血腥。各位魔域的英雄,能否互相忍让些?”
容冲看了她一眼未语,表示默认,烈赤仰天哈哈一笑,“好,女娃就依你!”
梁以蔚一听女娃两个字,差点没吐血。但在别人地盘上,只有忍了,她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拼了。
玄镜跟在她身边,他不由得轻笑,明明怕得很,却硬撑着。看她一面小心地防备着,一面狠狠地夹着手腕上的绿镯,没命地又捏又掐,不由宛尔而乐,是该给个那人教训了。
一路上烈赤那粗桑也没停着,跟容冲互相嘲讽的同时,还有意无意地套她梁以蔚的话,均被她一一挡回去,还依她呢。他们真是没得救了。
容冲防着烈赤,在去魔宫的路上,仍然是在犹豫。梁以蔚见状,特意靠了过去,“我只身一人都不怕,你怕什么啊?”说着还似笑非笑地把他麾下众魔扫了个遍。
烈赤哈哈一笑,“容冲,我烈赤与你虽已待二主,但今日之约绝不会使小人之举!”
容冲微微点头,“容冲信你!”
魔宫所在雪域的一个凹涧下,需渡河而过。梁以蔚觉得很奇怪,这河居然没有被雪盖住,仍是流动的。能渡船入宫的仅是烈赤、容冲还有她,当然她自然知道雾役随她一起,却不知玄镜此时身于何处。
撑船之人为一女子,她听到烈赤唤她为尔婵。此人麻布粗衣,头系粉巾。戴着半边鬼符面具,露于个的那半张脸,看着煞白,无血色。见他们过来,便一声不响载着他们过河,途间谁也没有说半句话。容冲没有,烈赤没有,那尔婵更是没有。梁以蔚几次想开口问,这怪诡的河名,却还是给忍住了。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低调些好。
进了魔宫,烈赤一改恶霸蛮横之态,好声邀他们入坐于席,烈赤粗着嗓子,说:“女娃,虽不知你到底是何许人,但能进入雪域的,必定不一般。现我尊主不便,烈赤便代为招待。有不周之处,望海涵。”
梁以蔚看着他敬过来的酒,有点头麻,也只能接过,一口含在嘴里。良久才吞下去。竟是面不改色。
容冲诧异地看着她,心想。此女果真不简单,魔域的水酒之内,加有特定的成份,因魔多半为性残,散慢。喝了这特制的酒,日久了会有安心静神之功。不过也因为如此,酒也相对烈一些,他哪知,对于梁以蔚来讲,这些吃的喝的,于她是可有可无,自然她也不会因此而身有不适之处。
“哈哈,女娃豪爽!烈赤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请问女娃你到底是何许人?”
梁以蔚看着这像冷宫一样的魔宫,无可奈何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糊里糊涂的就到这里来了,只是见过这一山一景的,觉得很熟悉罢了。”
烈赤听后,沉思片刻,嚷道:“既然如此,如果没地方安顿,不如先住在魔宫吧,等尊主回来,或许可为你解惑!”
容冲嘲讽道:“要禁固就禁固,何必拐着弯路!”
“容冲,你莫要总挑衅,我烈赤是怎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烈赤不服,反驳道。
“你是怎么样的人?哼哼,你不是很清楚么,背信弃义,卑鄙小人行径!”容冲似乎对烈赤存在着很大不满,句句都为针对。
梁以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他们之间的火缝里,努力把自己缩得小些,就如玄镜一样,极力把自己隐藏起来。她不是胆大啊,她是胆太小了,不敢不来的。当然更希望他们现在就打起来,她好趁乱溜之。何奈两人只是风声大,雨点小。片刻后,又像没事发生过一样。真的是让人捉莫不透啊。看不透啊。
容冲独自小酌。烈赤则是一股劲都使在她身上,问东问西的,时不时,受他容冲一顿冷嘲热讽。小吵后又各自神情自若。一席下来,梁以蔚最是难受,鸿门宴她是知道的,可这分明不是,她想试着唤雾役,却怕被他们发现倪端,于是便给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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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听从吩咐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一直在她身旁的玄镜,却是从一开始就紧皱着眉,瞪着她。同时也瞪着不断给她送酒的烈赤。他此刻该是后悔不该放任她随他们进来的。可是如果不进来,有些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弄清楚。只是她就不懂得拒酒么?再看看一旁的容冲,对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是否认出了她,他趁他们不注意,暗暗在酒中做了些手脚。
入夜,梁以蔚突然很想念她在巫芷涯上的小居了,那个地方于她,永远都是最好的。她的小居,比这冷冰冰的魔宫不知要温暖多少。不知何时,被安排入寝的,恍惚中,只记得容冲不久起身告辞,临时还不忘对烈赤一番警告。烈赤当然不会乖乖忍着,好在他们见她斜在一边,都收敛了些。她总觉得他们二人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然容冲不会只是嘲讽,烈赤也仅是回嘴。他们似乎并不是真的想闹翻。
躺在这又冰又硬的石床上,梁以蔚翻来覆去睡不着,叫了雾役半天也没理会她。玄镜也不知道哪去了,他们为何会被带到雪域里来,这个地方于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她在这里丢弃了什么一样,是凤印么?难道凤印是被她丢在这里了?它到底是何物?那闻人流苏到底是不是魔?不!她肯定就是,让她讨厌的魔!
心想这些念念之事,不勉心觉疲惫,不多时。睡意倦来。她便慢慢地进入熟睡。
四下,无声无息。一白影闪出,显于形。很快又隐了起来,轻轻地就着她身侧躺了下来,试着触了触她。再轻轻伸臂过去,将她拥进怀里,满意地轻叹一声。怀中之人,似是感应到暖源之处,更是极为配合地主动往深处钻去……
“阜公子,罗色也只是奉命行事,罗色并不想为难夫人。”
“是么,好个暮管家呀,本公子似乎没有亏待过他吧?”司空梓似漫不经心。
“阜公子,是我们夫妇对不起您,但是请公子原谅,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罗色急切地说。
“可是本公子却没有心情来听这苦衷呢!”话说着,他伸手一砍,罗色便应声而倒。
司空梓寻着那画卷,将之掀开,单手伸上去握向那墙里的灯台,轻轻一转,就见墙壁微颤,迎面缓缓移开。他探身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里面是条长长的通道路,有摆着烛灯,所以很容易看清楚里面的一切。过完通道,又是一堵墙,司空梓暗腹这里一定是另有机关。他左右看了看,除了挂于墙上的烛灯,根本无其它凸起之物。于是,他走近,将手覆在墙上,摸了摸,再轻轻敲了敲,仍无所获。正想着要不要运力将墙强硬推开,突然发现迎面两侧的烛灯所摆的方向刚好是相反的,而侧面通道里的则全是一个方向。他细细观察了片刻,发现这烛灯左下方都刻有火焰的符号,而迎面墙上,则正好是一在左,一在右,他试着把那向右的烛灯转了个方向,果不然石墙便缓缓开了上去。
内室里摆着张水床,水床上身着粉炫华色之衣的人正是阜他娘,左丘夫人。此时,她闭着眼,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的。司空梓急忙走过去探她鼻息,脉象,似乎只是处于昏睡状态,只是不知为何会被禁在水床之上呢?司空梓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暂丢在一边,事情总会有明目的时候,况且现在重要的是,他是否可以移动她,把她从这里带出去。
他觉得这一切似乎不那么简单了,这么轻而易举反而让他不得不警惕。于是他并未上前去移动左丘夫人,而是转身而出,找到还昏迷在地的罗色,将之掳走。
次日,他前往闻轩阁,而闻人流苏已不在,他便心知她已离开小周天了,心急如焚,一边担心着梁以蔚的安危,一边又要查探左丘夫人的状况。偏偏封州离郦都脚程颇远,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他只好耐着性子,密切注意着暮月的一举一动。他将罗色悄悄地搬进别院的竹楼上,定住她,不让她有醒来开口说话的机会,将之塞到卧榻下面,再放下睡帛。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暮月很快就知道司空梓入住竹楼了,吩咐下人送来茶水。司空梓笑着收下。他看着暮月,此人不象是罪大恶极之人,昨日与他接触的人是谁,他们受命于那人的吧?暮月还不知东窗事发,仍是一贯硬生之态,仿佛他就是这别院中居于管家之职的老成,看不出倪端。
司空梓不经意地问:“暮管家,可有妻儿?”
暮月眼都没眨一下,“有,不过多前年失散了,暮月一直在找拙荆的下落,却是无果。梓公子为何一问?”
“啊,暮管家一直力心于左丘家,理应关注下的,暮管家夫人为何而失踪,您看司空梓有能帮得上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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