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军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前后路都被堵住了,野狼谷也经过火烧,被薰烤烧灼的磐军都已焦黑,而他一身的光鲜,支着那杆银枪,站在不远处,冷笑着望着寥寥无几的磐军。
银枪!
本来已是恼怒不已的冀九,在看到这杆银枪时,翻江倒海的怒气似要直冲过去将那执银枪的小子撕个粉碎。就是这小子,让他这不败神将三番两次的惨败而归,他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一支青甲兵,已被他败毁殆尽,这恼、这恨,不将这小子亲自斩杀到他的手中,实在难以消除。
站在峭壁之上的方言实在不明白,以蔚为什么会坚持要下去与冀九进行近身决斗,明明,他们勿须再将主将斩杀,也可以大获全胜,但是,这固执的家伙,却一定要在野狼谷与冀九决一死战,其中有什么缘由,真的让人费解。
胯下的马儿已经受了伤,冀九索性从马上跳落下来,直冲冲的向银枪小子走了去。
将一杆长枪抛给冀九,以蔚一脸的冷酷,她的个头与冀九比起来小了很多,但是气势却在此时丝毫未输冀九。
冀九接过他抛过来的枪,因愤怒而通红的眼死睨着银枪小子,这德天的小将,从广武城一役起,便突然打破他战绩的小将,喜欢搞偷袭耍诡计的小将,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在这野狼谷,他单枪匹马的出现,恼怒大过平时的精明,他不去作过多的猜想,挑起了长枪,他便向那银枪小子刺了过去,以他的绝学技法,与这枪法也不弱的小子一较高下。
两枪杆都非常的灵活,尸骨成堆的野狼谷内,那两杆长枪舞动的上下翩飞,枪枪生风,横扫一枪,气场竟使得地面上因火烧而化成的黑烬飞扬了起来,以蔚的速度渐渐地快了起来,冀九的速度也被她带了起来,他必须让自己快过“银枪”,才有可能取胜,但眼前这小子的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了,他可以感受到那枪法一直在加快刺挑收放的速度,快的他以为会没有节制的均速渐加,加上他难以预料的变化,这场双人对决,已经变成了“银枪”所控制的对决,他越来越吃力的跟进,像将自己卷入了一个吸附力极大的漩涡,他只能像一只不能停歇的陀螺,不停的在这漩涡里运转着,失去了自我的控制。
峭壁上的士兵去收拾失去了指挥的首尾士兵,仅有总指挥方言一动不动的站在绝壁之上,垂首观看着谷内两人的鏖斗。谷内寥寥的磐军士兵,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的主将渐渐处于下风的与那枪银枪厮杀着,谁也不敢靠近,他们没有那种能耐,没有靠近这场打斗的能耐。
凌旋一枪,挑杀而来,冀九再也快不过那飞旋着的枪头,一枪刺入他的身体时,他只能弓起巨痛不已的身子,无法抵住巨痛的进行稍微的动弹,在“银枪”狠狠的抽出插在他身上的那杆枪时,仍是弓着的身子,轰然后倒,喷出的血柱迷蒙了冀九的双眼,因为血液喷射,使得他的身体有些微的痉挛。恨恨的望着狠绝的小子,冀九很不甘心,为什么会有人的枪法在他之上?那么快的速度,是怎样练就的?为什么?磐国的一代战神,会倒在这瘦弱矮小的银枪小子脚下?
那杆银枪再度刺下,正对着他的心脏处。
他曾经,也这样对待过他的敌人,但是,他从未想过这样刺下去,他枪下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他现在知道了,痛到四肢百骸都想缩成一团,痛到全身的血液在瞬间似凝结成冰,痛到大脑中形不成任何影象的一片空白……。
弓起的身子在因咽气躺平前,染血而迷蒙的双眼在要阖上以前,银枪小子抽出了他的银枪,告诉他:
“这一枪,是替我父亲言正还给你的!”
世界安静了,他的战争,偃旗、息鼓!
冀九到死也不知道,消灭他的大军,只用了五千士兵。十三万的精兵被五千的德天军队全部的歼灭,一名千夫长枪杀了一名将军,孟城的守将在城外看着这几千士兵安好的回来时,几乎无法置信,从地平线上走来的那一支队伍,让他们不知该是惊喜还是惊悚,五千人,让整个硒奈的战局发生了急遽的变化,形势突然变得让人喜出望外。
后方的阻援战打的也比较的顺利,在孟城守将折损不大的情形下,将援军折损过半,接下来的直取京城,已经变得唾手可得了,那么丁点的磐军兵力,实在易取的很。原本硒奈众将臣并不看好的德天凤军,在硒奈的战场上竟立下了最大的汗马功劳,硒奈未如磐之所愿成为又一战败亡国,德天的这支小蜉蚍队伍,撼倒了磐军庞大的大象部队。
取下京城,硒奈的新帝在老帝还未赶回前,便登基了。新的纪元开始,主权未变,人事已非,新帝的登位,将硒奈与德天的关系又拉近了一步,两国互通友好,结成了生死盟约,德天帮助硒奈尽快的对经济进行战后的恢复,硒奈也允诺将会在必要时,在军事方面倾全力相助。
 ;。。。 ; ;第185章 :争取
雪峰山城的守将自刎于城楼,德天挥师北上,终于轮到小老虎了,她终于看到了小老虎是怎样死的了,三十多刀,每一刀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痛哭着,迷蒙的眼,尽管将一切看得浮光迷离,却没有将那鲜血喷溅的画面漏过。小老虎是自找的,三十多刀,都是他自找的,他杀了万历至少与他所中刀数相等的士兵,以蔚看着他在被一刀穿肠过腹后,仍捂着被捅穿的肚子,在进行着砍杀……。
跪伏于地,以蔚开始磕头,她也不知道在向谁磕头,但是头很痛,像要裂开般的痛,心绞痛使得呼吸紧窒,她只能下意识的磕着头,用自己的头往地上死命的撞击,撞掉眼前看到的一切,撞掉脑海中所浮现的一切,要让这些都远离她,她只有忘记,瞎了,笨了,痴了,就不会这样难过了。
“我爱你!”
耳朵却还可以听见。当这句话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停止了她近乎癫狂的举动,抬头一看,看到了李斩,唇边带丝微笑的凑在她的耳边说了这句话,然后,他竟满脸的心满意足,抱着她,一起沉入了泥沼,黑暗,在吞噬他们的同时,也吞噬了整个画面,一切都平静了……。
血泪混了满脸的以蔚跪趴在地上,抬着头,泪水不止的大眼一眼不眨的盯着眼前的黑暗,没有了思绪,忘记了心痛,好像连呼吸也停止了。
“过去是无法改变的,历史是无法重来的!”很久很久,久到以蔚脸上的血泪干成了一层薄薄的膜,久到趴跪着的她僵硬到似一尊化石般无法动弹,久到那一直大睁的双眼已酸涩的又滚下了新泪,战神又出现了。
“去掌控你的未来吧,它比你一心想改写的过去,有意义的多,而且,也只有它,可以任你谱写……。”
光芒消褪,战神又隐入了黑暗之中。
“去争取吧,我会让你幸福的,哪怕只有一天……。”
那坐“石雕像”在光芒即将褪尽时,瘫软在地。
孟城被占,青沼内的战斗结束,硒奈与德天的士兵有少许折损,但是却有着大的收获,虽然意外总是不断,打的不如计划中的顺利,却已是万幸了。
用一万三的士兵折了对方两万五的士兵,还折杀了了冀武,切了磐军的援粮,连原本已完全沉没于泥沼内的李斩与以蔚都可以被潜伏在泥沼内的怪兽莫名的拱了上来,还有什么会比这些更幸运呢?
所以,秦王信德天的这支小队伍,司马信这支队伍,他们相信这支队伍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或者特别的幸运,一支能给他们带来胜利希望的队伍。
秦王信了,所以,太子不信了。
凡秦王所举荐的,便是硒奈太子所排斥的,方言及司马衡一行人并未进入金镛城,太子周希称金镛城防守已经十分的足够,勿需再加入援军,打乱统制。
这硒奈太子周希的态度,让方言抿唇不语。这个太子,性子有如德天的四王子,其实真的不适合做太子,也不适合在将来称帝,秦王,要比他适合的多。
主将太近功利,不是好事,这一仗至少会打的不那么得心应手。
处理好了李斩的腿伤,方言又去察看仍在昏迷的以蔚。以蔚的情势,她不假手于他人,全由她一人负责,没有太多的外伤,怪兽伤她的并不如李斩严重,但是她一直在昏迷,而且,一直在哭。
她只在轧虎去世的时候见过她哭,很少,能看到梁以蔚哭。除了战友的死亡,艰苦的训练或者艰难的进晋,她都不会哭。可是现在的她,哭泣不断,严重时,竟抽噎到呼吸不畅。
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伤心成这样?
方言觉得自己并不是很了解梁以蔚,她仅仅是比别人多知道了她的一个秘密罢了,其他,她以前是没兴趣去了解,现在,她是没有渠道了解。
“那小兵的腿伤很严重,怪兽咬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怪兽咬过的人,非常难救治,不是说怪兽带毒,但是它口下之人,能活者,甚少。”司马衡表情凝重的跟方言说道。
方言闻言,眉头拧成了死结。“你们一定要想办法保住他,他绝对不能死在硒奈。”
司马了解方言这支队伍对士兵们的性命都非常的爱惜,他也在极力的想办法对那小兵进行救治,但是,这情形实在不容乐观。
“我告诉你,你必须救活他,不然,不然……。”方言咬起了下唇,她不想威胁与为难硒奈,但是,李斩死不得。
“他是我们的七王爷,不是小兵。”方言干脆的抖出了七王爷的身份来,她不管硒奈会作何想法,顶多,就是本来便看他们不爽的太子觉得德天的友援居心叵测,派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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