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自然是欢声笑语,一家人和乐融融。花木兰四处执行任务,路上也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一年积攒下来,也攒了一箱子,全部都扛了回来。
贺爸爸为这一对儿女愁白了头发,人家这个年纪都已经带孙子了,他就没见过未来儿媳妇,也没见过未来女婿。
他女儿心气高性子冷他还能理解,可他儿子正直善良,为毛就谈一个分一个呢?难道是因为他家境不是特别高,不算高富帅?
可养活一家人总够了啊!还有五险一金,多么稳定!
所以当晚愁白了头的贺爸爸直接丢下了炸弹。
他对花木兰丢下炸弹,当然是因为花木兰比贺穆君更乖一些。
“穆兰啊,你看你也已经三十岁了。人说三十而立,你怎么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就算不找男朋友,多认识些男孩子也是好的……”
“哦。”
花木兰看着一脸不自在的贺爸爸,将他和自己阿爷的脸叠合在了一起。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不能拒绝这样的目光。
“行啊。”
“你看呢,你现在收入稳定,又有了些名气,好男孩都应该喜欢你这样身心都坚强的……咦?你说什么?”
贺爸爸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
“我刚才听错了吗?穆君?”
贺爸爸扭头呆滞地看向贺穆君的方向。
“你怎么这么简单就从了!说好的巾帼不让须眉呢!女英雄难道就这么软弱吗?新时代的女性就是你这个风范!”
贺穆君一边跳脚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叫。
“你叫我这个比你年纪还大的哥哥怎么拒绝!”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花木兰轻笑了一下,偷偷擦了擦嘴角。
相亲嘛,从古到今都一样。
她在梁郡时,真是被阿母压着不知道看了多少,反正最后人家全部都不干就是了。
干的都是心怀不轨的,她阿母倒不干了。
反正就去坐一坐,自家阿爷阿母心里又能宽一宽,对方被自己看看又不会掉一块肉,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不了她付账就是了。
特战队的小伙子们都没什么时间谈恋爱,女孩也大多是冲着“英雄梦”的情结来的,发现这些“英雄”其实是睡觉打呼噜值班抠脚丫的家伙们后大多也就美梦破碎果取关了,所以她也见过不少相亲。
反正就是那么回事。
于是第二天,欣喜若狂和如丧考妣的贺家父子在门口送走了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带着毛线帽的花木兰。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是特警啊!要觉得对方靠谱在说明白自己的身份!今天那人是个普通的公务员,不知道你的本事的!”
知道他女儿能打死一头牛,还不给吓死!
贺爸爸大声叫了起来。
“哦,知道啦!”
花木兰远远地往后摆了摆手。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不见了,贺爸爸才笑容一收。
“哎哟,我后悔了。”
“哈?”
“别人介绍的时候觉得很好,这一看我家闺女,觉得那小子配不上她,怎么办?”贺爸爸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是不是每个当爹的都这样?”
“我还没当爹呢。”
贺穆君一本正经地道。
“等我当爹了我在告诉你!”
“你要敢给我先当爹后娶媳妇,小心我抽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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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高雅的咖啡厅里,一个打扮得体的中年男人对着对面的花木兰打量了一会儿,觉得对方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气质挺好,心中已经有些接受了。
他今年三十出头,还只是个小小的科员,也没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如何如何好,而且他还没什么野心,只希望对方的德行一定要好。
就是……
中年男人看着花木兰的脸。
“我是不是在哪儿看过你?”
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咦,这人倒挺会拉关系的嘛。
花木兰记忆里绝好,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大概我长得普通吧。”
“哦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真的好像有什么印象!”中年男人在机关里看报纸杂志多,自然在几年前见过这风头正盛的“巾帼女英雄”,不过时隔好几年,她又不是什么女明星,没多久就淡了。
花木兰点了点头,权当相信。
于是一时间又陷入了冷场。
男人觉得自己应该责无旁贷的做到热场的工作,于是随便扯了一个话题:“听说你是警察?”
“是,我们一家都是警察。”
花木兰相信对方肯定也了解过了。
然后男人精神一震,开始以“警察”为话题聊了起来。花木兰觉得对方说的也还倒有些意思,间或回答几句。
等到了后来,那男人突然问她:“听说一般女警的待遇普通不高,请问每年扣除保险等等大概拿到手多少?你别奇怪,我只是好奇警察和公务员的收入差距……这不,以后还要养孩子……”
收入和养孩子什么关系?
花木兰微微一怔,想了想自己的收入。
三年前好像是x万一个月,还有破案的奖金和在外出差的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似乎也不少?
不怎么花钱,吃住都在局里的花木兰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也是有钱人了。对于“特别人员”,上面一向给的优渥,否则怎么能让人安心的卖命呢?早就已经转行了。
所以花木兰没有隐瞒了爆出一个三位数的数字。这三位数的开头数字不在数字里的最前面,所以那男人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扫了一眼花木兰。
这女人……
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傍晚,坐了一下午的花木兰喝了一肚子水,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贺爸爸早就迎到了门口,问起女儿:“怎么样?怎么样?”
花木兰眨了眨眼。
“他说他配不上我。”
咦?这么有自知之明?!
贺爸爸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
“怎么说?”
花木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敢说自己的收入把对方吓跑了,对方还把自己当得了幻想症的怪人。
“他说,他一年只有十万不到的收入,实在高攀不起。”
听到这句话的贺穆君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他无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倚靠在门框上。
“妹妹,你别说了……”
他可是每年连五万块都没有的穷光蛋啊……
第263章 素和君的猜测
贺穆兰在花家能呆的时间不多,在等郎中来的时间里,她大致和自己的父亲与族长说了下自己在军中的经历、
她对于生擒鬼方之战和大檀之战描述的不多,生怕父亲乱担心。只是但凡一个常人在两年内经历过这么多战事,在叙述时总会忍不住表现出一种嗟叹来,而这分外伤怀的态度,间接的也感染了花家的两个长辈,让他们想起了他们的金戈铁马之时。
听完了贺穆兰的话,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年绝做不到她的十分之一。无论是三军连续三次大比也好,还是屡屡获得大功也好,都不是他们能做到的。
花父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我不是告诉过你,一定要……”
“阿爷,一个女儿家,低调在军中是活不下去的。”贺穆兰的脸色黯然:“我第一战就险些在战场上吓破了胆子,不但自己被掀到马下踩……差点踩死,同袍也几乎死伤殆尽。在那种战场上,若是要隐藏自己的实力,无异于害人害己。我想活着回来,不想那么凄惨的去死……”
她说的是实话。即使再来一次,让她重新选择,她也一定选择使出所有的实力奋勇杀敌。
战场瞬息万变,你能在操练之时隐藏实力,却不可能在战场隐藏实力。
花父的想法虽好,但若真依照他的话去做,换来的不过是徒劳的牺牲罢了。
君不见,饶是花木兰那么守拙,到最后金子不还是发了光了吗?
她的话花弧怎么可能不懂?他也是在军中活下来的人,自然知道一个实力强大的同袍起到的鼓舞士气之用有多强。
可是一想到女儿从此就要踏上这条艰辛之路,他的心就忍不住为之颤抖。
“你阿母今年得了个毛病,以后每到天寒就会咳嗽。正好夏国归附,河东已得,大可汗下旨迁户去南方镇戍加开垦良田。我想着南边比北方好歹暖和些,风沙也小些,明年春天一到,我就要带着全家南下了。”
花父和花平商量了许久,最后只想到这么一个“逃”的法子。
搬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也许能躲过多方刺探的眼光。
等到了南方,他绝不和其他人透露家中还有个女儿,对外只说是还有个大儿子在从军,应当不会有事。
至于花家这边,有族长和花克虎一家做工作,也许拖的时间能久些。
“阿母得了什么毛病?”贺穆兰想起了刚穿来时候入冬的咳嗽,以及在家中院子里种的柿子树,猛然一惊:“阿母伤寒引了肺病?是什么肺病?肺痨吗?”
肺痨即是肺结核,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肺部一旦感染就很可能死掉。谁也不知道她的蝴蝶翅膀会不会扇掉花母,而且后世花母虽然活着,可这毛病确实是在的,花木兰的记忆里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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