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血汗钱的人。”
苗习悦说:“越说越不像你了。不过,你不愿做也不必强做。”
“操盘手,就算不用文字和语言去欺骗,也必定要用操盘手法去欺骗。我的双手其实沾满了鲜血,我只是不知道屠刀究竟砍倒了谁,今天才知道赵商就是其中一个。操盘手都能被我砍伤,何况散户了,我当年就是被别人砍得血淋淋,现在却在砍别人了!”林易渺说着举起了双手看起来,似乎上面就沾满了鲜血,“你说过,人不开心,钱挣得再多又有什么意思?现在想起来,那些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都是从别人那里骗来抢来的,然后又接着再骗再抢更多,周而复始。我不操盘了,坚决不做了!我要去做看得清对手面目的事,像骑士那样光明正大地、面对面地决斗,而不是在暗处较量内部消息,在明处较量心理欺骗。”
苗习悦说:“换种方式去做不就行了?”
林易渺说:“是啊,换种方式,公司就不需要我了。公司追求利润最大化,不容谁有慈悲之心……我不想再害人了,我不愿任何人因我而遭遇不幸。”
苗习悦说:“赵商不会有事的,那是他自己的事。你别把坏事尽揽到自己头上。”
林易渺站了起来,说:“我要给赵商留个言,给他道个歉。但愿他在家里只是隐了身,能看到我的留言吧。”
林易渺回到电脑前,见谈股论金还是没有回复,就发给他一段话:“赵商,对不起!我不会再做操盘手,我会为曾经的所为恕罪。生命无价也有价,愿你珍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坚信,成功的路有千万条,有一条会属于你,也有一条会属于我。我曾痛失一份初恋你是知道的,如今我得到的更是一份真爱!祝你等到有缘人!”
苗习悦在一旁看了,说:“你真的不做了啊?那你下步打算做什么?”
林易渺说:“我想清楚了,股市玩的是资金游戏,倒来倒去不过是把财富从多数人手里转移到少数人手里,这里极富那里极贫,真正创造的价值又有多少?我的那些个人客户,放弃了酒业、家电业、机械业、维修业等等,把资金腾出来作资本运作,得到的是一堆可以挥霍的钞票,失去的是实业的创造力。即使是上市公司,本是通过股市筹集资金以求良性发展,但是不少大股东没有把心思用在长远发展上,而是费尽心机从股市中套利,去鲸吞能触及到的资产,股市不过是他们的私人提款机。你说,当人们都无心做艰苦的实业,只想当资本家坐享其成时,这对一个国家是福还是祸?……我把股票做得越好,只不过是把肥皂泡吹得越大,让更多人以为能不劳而获,但这个肥皂泡迟早会破灭……我要去做实业,哪怕像你这样办网站,像宁文胜那样当代理,像你父亲那样从事海运,像你母亲那样做海鲜,都比我这种空手套白狼好!”
苗习悦明白了一些,说:“无论你做还是不做,无论你选择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这时,宁文胜的电话打来:“我找到赵胖子的家在哪里了,他没住在新房,在出租房里。我正在往他家赶。”
林易渺问:“他家在哪儿?我也来,我要见他。”
宁文胜说:“在闸北区丽水印象B幢,具体楼层我到那儿后再去落实。”
“我这就来!”林易渺转身对苗习悦说:“你帮我在网上留意赵商,我得去看看他,有什么事就通知我。”
苗习悦说:“手机就能上QQ,我送你去吧!笨蛋!”
第146章 退意
林易渺和苗习悦在赶往赵商家的路上得知赵商正被急救车送往益康医院,赵商因大量服用安眠药已经晕倒。
林易渺又赶到益康医院,赵商睡在急诊科病床上正输着液,脸苍白无色,他已被灌肠洗胃,度过了危险期,需要留在医院休息并接受观察。
赵商服药后就后悔了,自己拨打了120。宁文胜和夏露来到丽水印象后正在找门卫协助查找赵商的详细住址,120急救车正好来了,宁文胜也就跟着车子去了。上楼一看,果然是赵商,他的家门大开,他已经靠在门口晕乎乎地说不出话来。在这家人团聚的节日里,若不是有人赶到,也许一整夜也没有谁会发现门口的赵商。
林易渺听着宁文胜讲述刚才的惊险一幕,以及赵商洗胃时的痛苦样子,看着昏睡的赵商,心里的难受翻江倒海,坐在床头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宁文胜得知赵商因操盘失利并失恋走到这一步真骂他孬种。他并不懂得操盘失利意味着职场上的一次雪崩,要恢复元气也要好长时间,若是千万上亿的损失逼人走绝路是轻而易举的事。
元宵不见月,夜又深又冷,苗习悦送夏露回家休息,病房里只有林易渺和宁文胜守着赵商,空气中有着沉重。
林易渺低声说:“胜,我打算辞职,去做点别的。”
宁文胜以为听错了,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易渺说:“我不想做操盘手了,想做点别的,比如开家公司什么的。”
宁文胜莫名其妙地盯着他,说:“你做得好好的,怎么想到天那边去了?”
林易渺说:“你认为我就做得好吗?其实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宁文胜又问:“你是不是想开私募公司?这个还差不多。”
林易渺说:“要做就做跟股票无关的,做点实业。”
宁文胜说:“你做别的啊?隔行如隔山,你想过没有?现在做生意很难的,除了资金、人脉、应酬,还得有稳定的市场,累死人呢,别以为容易!就说我吧,成天累死累活的,顺帆公司出事就能让我倾家荡产,风险是很大的。更别说苗董了,连他也承受不起了。”
林易渺说:“我真的有些厌倦股市了。在这里无庄不作恶,只要心一软,就会失败,善庄难容。我不想失败,更不想害人。”
宁文胜问:“人家都能做,你就不敢做了?商场如战场,你死我活的,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心软的。那你还想做什么?”
林易渺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反正不想做股票了。”
宁文胜说:“劳驾,别折腾自己好不好?依你的性格,呆在屋里做操盘手最合适,又轻松,又来财,我求之不得!”
林易渺说:“你错了。依我的性格,如果长期把成功建立在别人的失败上,把自己的财富建立在别人的绝望上,我会疯的。”
宁文胜说:“你是没在商场混,不知商场苦。你做股票就算是富疯了,也比转行累疯、穷疯好!”
林易渺说:“反正,我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做了,我做不好了。”
宁文胜说:“你是什么意思?一到这里就像变了个人,给我说明白些看?”
林易渺说:“如果没有我,赵商不会走到这一步,我害了他。”
宁文胜说:“他事业失败关你什么事?”
林易渺说:“你还不明白吗?他在网上想杀我,是因为我胜了,他败了;我在澳洲天南海北地旅游,他在家里暗无天日地恨我。”
宁文胜说:“原来,你们俩在较劲拼命,他拼输了下次再拼罢!”
林易渺说:“我不知道对方庄家有他,他不知道这头有我,把我当成了另一个操盘手……同一屋檐下,他却被我套住了,是老天在警告我吗?”
宁文胜“啧啧”两声说:“想不到你们也会自相残杀!他败了,那他活该!你凭什么不做了?”
“你他妈才活该!”赵商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传来,如同幽灵之声。
林易渺和宁文胜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赵商似醒非醒,闭着眼睛还在说:“极鑫公司不讲游戏规则,本来还可以联合拉上三个涨停价才到目标位,他们就提前撤庄了。我知道,你们公司是为了争那狗屁排名,怕被套,就下狠手把我们套在里面了。林易渺,你跟我有仇啊,老和我过不去!”
林易渺见赵商来气了,有愧于他,说:“别争了好不好?争也没用,就当不打不相识吧。你安心休息,天亮再说。男子汉,别再做这种傻事了,跌倒了爬起来不就是了。”
宁文胜走到床前问赵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商说:“我清醒着呢,只是有些恶心,眼皮有点沉,你们的话我都听得见。”
宁文胜说:“知道不,护士用了一万毫升的洗胃液才把你从阎王爷门口抢了回来。现在的安眠药通常不会吃死人,只会吃出各种各样的病。赵胖子,你吃了那么一大把,要观察一下性功能了,别吃痿了。”
“只要把股票操赢了,我操什么都可以,厉害着呢!”赵商努力睁开了眼,然后又说,“不过,那些药吃不死人,那些水水倒会洗死人。我就是再死一次,也不吃这个了!”
宁文胜笑道:“是男人的,就别玩自杀吓别人,害得我们今晚提心吊胆,你还让不让我们上班啊!”
林易渺说:“幸好你没事了,不然这辈子我都欠你的。你这人,自己不活还要让我给你陪葬!”
“动不动就不要命,你这人还炒什么股?只有被股炒的相。”宁文胜说着指了一下林易渺:“向渺儿学学,荣辱不惊,面不改色,静观花开花落,笑看云卷云舒。”
“林哥城府深,我这人就这爽直性情。”赵商说完,又问林易渺,“林哥,你真的不当操盘手了?”
林易渺说:“是,不做了。”
赵商说:“你我水火不容,只要你在,我就没炒痛快过。”
林易渺说:“你怎么确定我在不在?”
赵商说:“这还不容易,我只关注我的票,你评我的票,我就能推测出你在不在里面。分析师只会分析宏观和大势,只有操盘手才能分析到盘中要害细节。我以为你是尹奇荣,结果是你,你隐藏得深啊!”
林易渺说:“你也一样啊,我问你大名,你就无可奉告了。如果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