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什么是假的;假的,什么是真的。
空旷而迷茫。
却让人有心惊的熟识。
冬狮郎想要抽丝剥茧,但矢原爱却没有给他机会。
几乎一瞬间,一把木刀已经抵在冬狮郎的脖子上。
“现在你已经死了一次了,因为对朋友的疏忽。”矢原爱的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然后,请问日番谷先生,你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冬狮郎拿起手边的木刀,迅速向上一挑,借力将矢原爱的刀震出手外,接着略微下降刀的重心,直指着她的心脏。
莞尔:“矢原小姐,我可以让你复活一次,你会怎么做?”
“切,”矢原唾弃,“学人家说话。”但她手上却不见一丝缓慢,她隔手一挡,先将冬狮郎的刀挡开,然后顺地一滚,木刀又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此时两人也都已经拉开了架势,摆明了要打一场。
同一时刻,在场所有同学同时脸上一绿,退后三步,靠墙站好。迅速,敏捷,秩序良好。
这半年多来,三年一班的同学们都已经养好了良好的习惯,懂得了三年一班死也不能说的三个公开的秘密。
其中之一是日番谷的身高,如果不小心说了,就要担负惹毛狮子的风险;
其中之二,便是日番谷同学和矢原同学的战斗,切不可出现在以其战斗中心三米范围内。
蓝染刚刚还在教学来着,一个转身却发现学生一个都没有了,四周一看,除了一个白头发的小个子和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在打对战练习(?),其他人居然都靠墙站得笔直笔直的。
怎么回事?
蓝染一头雾水的走过去。
还没等蓝染发问,便有一个学生哭丧着脸,好似家里刚死了老母亲一样的拉着蓝染的袖子说:“老师啊,我突然肚子疼,能先走吗?”
好脾气的蓝染刚一点头,便见那孩子像是离弦之箭的窜了出去,令蓝染不得不感叹这一届的孩子资质居然还真都不错。
但也只是刚刚点头,蓝染便听到这群孩子们又喊起来了。
“哎呦,蓝染大人,我我头疼的厉害!!”
“蓝染老师,我突然想起来我妈叫我早点回家……”
“蓝染大人,我我我脚疼,哎呦,我要去医疗室……”
“蓝染老师,你看快下雨了,我袜子还没收呢!”
……
蓝染看看外面的天,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的,怎么就要下雨了呢?
蓝染一脸无语的看着整个墙边唯一剩下的一个小少年。
“你有什么理由?”
“我我我我……”少年“我”了半天,最后实在绞尽脑汁,颓败的抓着自己的一头鸡窝,相当委屈无奈的说:“没有了,好像所有的理由都被他们讲完了。”
“那就好,”蓝染嘴角的笑容扩大,眼神看向那边尚在乱斗中的两个人,“那就请你来给我讲一下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吧。”
同学C(上面那个没逃掉的小少年)口述: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半空中,照的整个原本光明的世界宛如黑夜。(好吧,请原谅这个孩子已经语无伦次了……)
话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矢原同学和日番谷同学突然交恶起来(孩子你确定那是交恶,不是变了相的友谊?),每至两人碰头,一旦两句话不合便会出现飞沙走石,黑云遮日。如果是在班级里,那么便是桌椅板凳满天飞;如果是在食堂便是青菜蔬菜黄花菜清汤挂面的胡乱扔;如果在外面,那就是刀光剑影,谍影重重(再次原谅这孩子已经精神压迫太严重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去劝架或者拉架,都会被一拳pia飞,外加双人版冷眼狠瞪。其最佳例子就是蓝染老师来之前的斩术老师,就是因为不小心在战斗中心附近的位置,不小心被搅进去,被随手丢过去挡刀子,现在还在四番队的队舍里休养生息……不过预计以后都没办法教学了……
方一听完,蓝染便有些兴味的笑起来,眼镜底下的眼睛飘向战斗中的两个人。而同学C趁着蓝染分神,赶紧也溜了。
转头看到落荒而逃的同学C,蓝染嘴角浮上意味不明的微笑。
矢原爱,还有日番谷冬狮郎么?
很新颖的战斗方式呢……只是看到他们的身影在不停瞬移着,如果身手不好的,类似于刚才那些孩子而言,几乎看不清战斗中心的两个人在做什么。
但蓝染却可以看到。并且看的很清楚。
那两个人只是在移动而已,真正动手的时候,却只有那么几个很眨眼的几个瞬间而已。
比如此时,日番谷的瞬步到了矢原身后,一个手刀搁在了矢原的脖子上。
“你输了。五次。”他听到那个少年的声音,略微带着点胜利的笑意。
正当蓝染以为这场冗长却意外有趣的战斗即将终止时,却听到少女狡黠的声音:
“未必。”
这时候的蓝染想,这样下去,或许真的会没完没了了。看看日头,应该到时间了。如果时间上不够契合,会出事的。
所以,抱歉了。
只是一个瞬间。
冬狮郎没有看清那个人是如何做到的。没有看清那个动作。甚至没有看清,那个人是何时开始行动的。
明明,明明一直分神注视着那边的动作。
但是,在那个人触碰到他的一瞬间,冬狮郎本能的朝后退了几步。
眉毛皱成一团——
那个人,没有死神的气息。
虽然,非常非常的相像。
真央,虚狩1
蓝染以瞬步上前,瞬间一手拉住矢原,一手拉住冬狮郎。
但也几乎是一瞬间,两个人挣开他的手的束缚向后跳了几步。
蓝染站在原地,微低下头,扶了下眼镜,继而笑意似乎增加了一些:似乎,发现了呢!
正在这时,真央的警戒铃声忽然响起。
“现在是紧急通告时间,现在是紧急通告时间,前往现世进行虚狩练习的六年级第一分队受到伏击,请在校所有带队老师前去进行支援。其他分队原地待命
再通告一遍,前往现世进行虚狩练习的六年级第一分队受到伏击,请在校所有带队老师前去进行支援。其他分队原地待命。”
开始了么?
蓝染嘴角的笑容在一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的严肃。
“蓝染老师不去可以吗?”收起木刀的矢原爱仿佛一瞬间被吸取了所有的活力,打着呵欠一脸倦意的对蓝染道。
蓝染向二人点头示意,然后便瞬步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矢原爱几乎目送着蓝染消失,然后突然将身后的木剑一把戳在冬狮郎的面前,一脸灿烂的笑容:
“还要不要继续?”
有那么一瞬间,冬狮郎是有那样一个错觉的。
那样一个与平时的矢原爱不同的,深沉的,不可预测的矢原爱。
但又立刻被那样一个灿烂的笑容所迷惑。
冬狮郎,总是拒绝不了灿烂如耀日的笑容。利兹,小月,雏森,草冠,矢原爱……以至于在迷惑中,忘记了那笑容背后的本源。
哀伤的迷乱的疯狂的,所有的本质,均在笑容之下。
淡定的拒绝矢原爱打上瘾的邀战,随后便等来了草冠,再叫上花太郎,四个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出去聚餐。其间因为草冠和矢原爱的斗嘴和搞怪而变得志趣横生。冬狮郎忽然想,若是一直这样在真央混着,其实也不错。
直到那天晚上,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那一天晚上,红光印照的整个静灵庭到处红光,每个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有每个人慌张不定的气息。
冬狮郎从四番队出来,满脑子都是雏森满眼的星星,那里面充满着对那个名叫蓝染的男人的疯狂而盲目的崇拜。此时的雏森已经从真央毕业,在冬狮郎劝诫未果之后如愿成为五番队的一名队员。并且在半年后的席位挑战赛中成功晋级五番队七席。而这一次的受伤则是在任务中被虚包围后的后果。
虽然,依旧被“恰巧”赶到的蓝染所救。
该死的恰巧!
哪里有那么多的偶然?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雏森的心,已经完完全全的在蓝染的身上了。
那种充满盲目的崇拜,那种狂热,不亚于中世纪的基督教徒对魔女的狂热。那是引致地狱的业火。
而这种狂热,在那个晚上,彻底的燃烧。
火红的天空被凭空撕裂,一道黑色的裂口从中间慢慢被撕开,在所有人的惊恐中,一个又一个的面具从那个裂口中纷纷探出来。紧接着,那裂口越来越大,一个又一个的黑色丑陋的带着面具的庞大物体从那裂口中跳出来。
路上的冬狮郎看着那些怪物的出现,连忙朝着四番队跑去。
那不是书上曾经提过的基力安吗?依资料而言,不是很少出现在尸魂界和现世的吗?这样等级的虚,不是应该呆在虚圈,或者由零番队在其威胁尸魂界之前出面消灭的吗?是虚圈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零番队……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冬狮郎的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解决的出口。而今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尽快赶到雏森旁边,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然而当冬狮郎赶到雏森的病房时,却见雏森已经换好了死霸装,手里的斩魄刀正一个剑花□刀鞘中。接着她栓紧发带,一个跳跃从窗口跳了出去。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只地狱蝶。
“雏森!该死的!”冬狮郎赶紧跑到窗边,却已不见了雏森的踪影。刚刚才被送到四番队疗伤,逞什么能!这样想着,冬狮郎恨得咬牙切齿,难道什么保卫尸魂界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吗?!
从窗口跳下,追寻着空气中剩余的那一些灵力气息,冬狮郎亦跟了过去。
赶到的时候,雏森已经在战斗。
“真央的学生快点退下,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不要瞎凑热闹!”不知是几番队的死神,在后面负责支援,看到穿着真央校服的冬狮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开始哄人。但这已经不是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