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哄人不哄人的问题了,而是此时的冬狮郎想走也走不成的问题。因为他们的周围,已经围了四个基力安!
尽管这已经是第四次遇到真正的虚,冬狮郎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怵。高大的虚,已经不是他们的几倍,而是几百倍几千倍。冬狮郎衡量着自己的实力,凭着自己的斩魄刀连始解都不完全的状况,灵力又被封,这样的他,能对付这样的对手吗?
另一边。
纵是雏森,自进入五番队之后执行了那么多次的任务也从没有遇到过那么多的虚,而且还是基力安这种只是在真央的学习中教科书中才有的虚。她,能行吗?
但是,就算不行也要尽力而为!蓝染大人,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少女坚定了信心,握紧手中的斩魄刀。
每一个人,都严阵以待。
冬狮郎第一次庆幸自己已经四年级,学校为了学生能够找到自己的斩魄刀而每人发了一把浅打而非一把木刀。如果是木刀的话,他一定不会一刀给那只大虚一个大口子。
然而只是这样是不够的。
喘着粗气,冬狮郎看着面前的基力安刚刚被攻击到的地方以极为迅速的速度恢复着,只一会功夫,刚被砍得地方已经全然不见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基力安开始凝聚虚闪。
很多时候,人都会不甘心。不甘心失败,不甘心如此死去。正因为不甘心,所以才会拼死抵抗。正因为拼死抵抗,才有了一丝希望。
正如冬狮郎。
在旁边的死神一个一个的减少的情况下,冬狮郎实在不知道所谓“天才”的他会有怎样的实力。
尤其是看到雏森右肩黑色死霸装即使在红夜中也转深的颜色,冬狮郎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出离了愤怒。
“端坐霜天吧,冰轮丸!”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冷静。
冷静是不似自己的声音,冷静的连自己都有些诧异,冷静的他有些慌乱。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手,拿着浅打的手在半空中绕了半圈,然后随着口中言灵的吐出,那浅打上伴着冰蓝色的美丽光晕,刀身渐渐起了变化,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慢慢抬起,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说出他从不知道的言灵:“龙散架!”
随之而出的,是从身后飞出的一只巨大冰蓝色的冰龙,呼啸着朝着其中一头基力安而去。伴着冰龙穿透的却是一个美丽的冰蓝色十字架,从中心贯穿了一只基力安。
宛若基督中遭难的耶稣。
真是讽刺,冬狮郎勾起唇角。
包括雏森在内,幸存的死神都难以置信的望着冬狮郎的方向。
如此漂亮的始解,如此强大的灵压,来自于那个小小的少年——小白?!
而且,那个少年在笑!
仿佛一个旁观者。
嘲笑人间,俯瞰世人。
冬狮郎无法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仿佛自己的灵魂和身体被剥离的感觉。意识在空灵的看着身体的动作,可笑的是那动作的执行者却不是自己的意识。
“你是谁?”看着又一个十字架的冰架穿透一头基力安。
一个充满罪恶的人携带者十字架,这样的恶趣味,真是恶心的让他不自禁想到一个人。一个明明是恶魔却假装伪善,一个明明残酷却有着温柔的表皮,一个擅长谎言却总是用真实来伪装的伪善者,一个对完美很执着的完美执事——一个充满恶趣味的恶魔。
冬狮郎忽然想要叹气。
不知道是一种圆满的叹息,还是一种若有所失的叹息。
那个操纵着他的身体的力量却没有回答,只是行动上有了一丝的迟缓。
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
伴随着一声嘶鸣,第三头基力安也在冰字十字架下灰飞烟灭。
“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是赛巴斯吧?”
“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还要我寻找你呢?”
如果你不出现的话,我可不可以说服自己,其实所谓的夏尔都是一场梦。而我可以作为冬狮郎一直一直的过活,有新的朋友有新的家人,而不必抱着过去逃不脱凡多姆海伍家族的命运……不用,一直想念着你呢?
少年的眼神悲伤,却没有人看得见。
人们只是看着少年利落的手起刀落,一只又一只虚在少年手下产生悲哀的终鸣,人们赞叹或者嫉妒着少年的强大,却无人看到他眼底的悲伤。
“杀了我如何?”如果找不到你,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找到了你,我却不知道活着为了什么。
我的人生因你而重新开始。当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如果吞噬我的灵魂可以和你在一起,请你杀了我。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真央,虚狩2
那是无人企及的高处,那个地方到处是银白色的细沙,寂寞而荒凉。那里最不缺的便是杀戮,那里到处是黑暗,没有白天。
就在这样的黑夜中,一个有着栗色发色的男人透过一道缝隙俯瞰着地上的人们。宛若神祗看着世人如何挣扎,看着世人如何走向丑恶。
他乐此不疲。
他看着脚下的人们因为杀戮而逃窜,因为死亡而鬼哭狼嚎,因为失去而绝望,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
突然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栗色的头发在风中飞起,恰恰遮住他被眼镜遮住的眼睛。
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那个少年……不错的能力,不错的洞察力。如果能够为我所用,必为不错的助力。
而你,终究是忍不住了呢。
所谓的“神”,也不过如此。他不屑的想,眼神冰冷。然后,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一瞬间便却忽然失去了看下去的欲望。
挥手示意。
远处的乌尔奇奥拉有些不解的看着下达命令的男人,但还是乖觉的不去质疑那个人的一切命令,只是认真的执行。
黑腔竟然慢慢开始合并,直到最后一道黑色的缝隙也消失在天空中。
天空依旧是红透的像是被鲜血浸染过,除了红色,再也没有比这样更纯净的色彩。
就像那个碧色眸子的青年看到的一样。
仅仅是一瞬间,另一双碧色眼眸穿透黑色缝隙传来的哀伤,终究随着黑腔的关闭,永远的隔绝成两个世界。
乌尔奇奥拉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会透出同样的色彩?
尸魂界与虚圈,两个世界,早已不同。
当草冠和矢原爱赶到冬狮郎和雏森所在的地方,那里已经是一片平静。
那样悲伤的冬狮郎,无论是草冠还是矢原爱都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眼中的冬狮郎,无论何时都是高傲的,冷静的,安静的,有点拽,有时会有些可爱,有时会有些腹黑,但无论何时的冬狮郎都是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他如同一片白雪,让人不忍心亵渎,却又忍不住要靠近。
然而这样的冬狮郎,却是那样悲伤。
那是草冠第一次知道,原来悲伤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与过分的表现,只需要静静的站在那里,淡淡的表情,仰望着天空。
没有言语,没有眼泪,没有动作,只是站着,红色的天空下,那样的冬狮郎让人觉得随时会灰飞烟灭。
草冠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嘴边的一句“日番谷”终究也在嘴里回旋了几圈之后变成了几下嘴唇的蠕动。
他兴冲冲的赶来,想要与日番谷一起战斗,想要告诉他他得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想要告诉他他学会了始解,想要拍他一下说他一句“你真不够朋友,居然自己跑出来战斗”……这样的一件件心情,在这种情形下,忽然全部变得多余……
日番谷,日番谷冬狮郎,那个少年,无论他怎样努力,那个少年始终站在他伸手可及却永远触摸不到的地方。
草冠收回伸出去的手,突然有了这样一种认知。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的冬狮郎在想什么。雏森如此,草冠如此,矢原爱更是如此。
就好像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冬狮郎有过怎样的一段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夏尔这个人存在,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夏尔是如何依赖赛巴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作为冬狮郎的夏尔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想要追寻赛巴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冬狮郎如何想念赛巴斯一样。
没有任何一个人。
冬狮郎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是如此的孤独。
孤独的等待,孤独的寻找,孤独的守着前世的一个幻象,然后孤独的等待到这个人的出现,然后孤独的被抛弃。
这个人,仅仅出现了那么几分钟。
仅仅留下了那么难以消弭的令人沉醉的味道之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冬狮郎忽然有一种想要砍人的冲动。
于是,他也那么做了。
没有阻止得了冬狮郎。
看着草冠伸出又收回的手,矢原爱忽然有一种可怕的直觉。
她看着天上已然合上的黑腔,那个立志于立于天上的男人,与眼前两个相对站立的少年。她也想伸出手,想要伸出手拉住他们其中一个,却发现她动不了。无论哪一个,她都无法伸出手。
于是她只能和雏森、草冠一起勉力跟上,看着冬狮郎不断循着虚的气味找到地点,然后斩杀。一个不留。
像疯了一样,却好似还残留着某种理智。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她想要帮助那个眼神悲怆是少年,却发现她早已失去了某种立场。
她看着远方依旧红透的天空,忽然开始犹疑。
雏森在颤抖着,她害怕如此的冬狮郎。
在她的记忆中还在桃花节时那纯真的冬狮郎,已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蜕变成她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前面奔跑着的冬狮郎,他的身上带着从地狱而来的戾气,带着“近我者死”的煞气,带着莫名的哀伤……却全然不是她所认识的冬狮郎……
或者说,她所看到的,只是冬狮郎愿意展现给她看到的;而她所看到的都是假象?
她有些无助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