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
众人齐感愕然,料不到圭元龙麒心中打得竟是这个主意。
鬓雪候冷声问道:“不知太傅的意思是”
觉世度人和孤异人亦露出注意的神色看他有什么话说。
圭元龙麒微微一笑道:“老夫也不敢欺瞒各位,是老夫向陛下提交的奏折,今日的宴会就要和大家商议一下九州五教结盟之事。”
寂灭天骄本不在意圭元龙麒的说话,听到了这里才心中一凛:“我只道是陛下的圣意,竟不料也是这老匹夫的诡计。他推说龙瞿学宫有虎狼之心,只怕你圭元龙麒也未尝就没有逐虎吞狼,坐收渔利的想法罢!”
席间众人也都是如此想法,可以身为一教一派的首脑级人物,自是没有愚鲁之辈,这一节在他们的脑中想过,圭元龙麒之心便都悉以知之。
只听圭元龙麒又道:“一直以来,我们神州五教虽无明言结盟,但也配合默契互为照应。假使若果真的结盟可以成功的话,相信龙瞿学宫从此不敢对我等教派做出非分之想!”
他这番话听来平和,含意却着实咄咄逼人,意思显是说,倘若席间诸人赞同合派,那么法家势力在朝中的深厚根基皆可以引以为靠山,否则的话也等不到龙瞿学宫下手,便要联合其它四家首先灭之。
他双目瞪视鬓雪候,问道:“侯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鬓雪候出身于道教十二门派的一支,讲究的是避世修行,这一脉的修士虽然都有鬼神莫测的能力,但也是无法彻底和俗世断绝联系,否则的话,没有材料如何锻炼法宝神兵?没有良才如何延续衣钵传承?
寂灭天骄身处军部,觉世度人沉默不语,只有雪夜寒客孤异人从席上站起身来,声若洪钟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我们五大教派修行路数不同,信仰思念也都是各有不同,如果贸然结盟的话,恐怕”
“得不偿失,阿弥陀佛。”孤异人的话未说完,觉世度人已开口接道:“钜子大人说的有理,更何况结盟之后,由谁来领袖群雄?无论是哪一派也都有数不尽的能人隐士,无论是怎样道行高深、神通广大也未必可以服的悠悠众人啊!”
“请恕贫僧直言,莫说是五大教派联盟,便是我佛门一教也都不是小小释源圣轩所能够完全代表的。”觉世度人说完,鬓雪候也击掌赞道:“贫道亦是如此,道门广大,仙神无数,又岂是贫道一人可以做得了主?”
圭元龙麒早知结盟之事不会简单,也不恼怒,只微笑道:“选贤与能,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不过大敌当前,如果还不能够当机立断的话,他日龙瞿学宫一旦行那鲸吞之举,就只有任人鱼肉。哼哼,到时候后悔也都晚了!”
寂灭天骄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说道:“我寂灭一向领兵在外,不管朝廷纷争。适才太傅大人举我为兵家代表实在是抬爱甚重,举目朝内,无论是千秋王府的九尊将军,还是当年纵横无敌的东北谋主,都不是末将所能仰视的。”
“况且末将也相信,我不犯人,人又何必犯我?大家都是为圣朝办事,吃的是陛下的粮饷,龙瞿学宫也未必会向各大教派生出吞并之意。”
孤异人也赞道:“我们五大教派都是正大光明,如果龙瞿学宫真的甘冒天下之大不讳胆敢来犯,就算我们之间并无结盟,我们墨者学派也都会毫不犹豫前往支援的。”
鬓雪候见话已至此,也跟着点头道:“不错,所以结盟与否并没有什么分别。”
“既然如此,老夫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结盟一事暂且不提。”圭元龙麒见诸事不顺,皮笑肉不笑,忽然说道:“老夫太傅府今日大宴群臣,请的都是天下有名的英雄文武,但却还有一位君子在咱们的眼皮下呢。”
四位教派首领一怔,心里都想:“什么君子?也在这上席么?”
其实上下席虽说都在太傅邸操办,但太傅府如何之大?上下席间的距离相隔遥远,莫非是哪一位大臣的亲信小厮寻找本家家长汇报要事走错了方向?
圭元龙麒强压怒气,脸上还带着笑容,声音却是冷的发寒:“何方鼠辈,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寂灭天骄四人顺着圭元龙麒的目光所及之处,向房梁处望去,府邸之上的大梁后缓缓现出一个深紫色身影。
“不好,小心机关!”到底道行精深,鬓雪候心中一个激灵,萌生警觉开口说道。众人回过神来,只见到太傅府上空乌云低沉,道道电蛇击穿了屋顶打在酒席之上。
“你们醒悟的太晚了!”紫衣人的身形犹如穿堂小燕,曼妙之间尽显杀机起伏。只听得太傅府邸一片连绵不断的爆裂声轰鸣作响,也不知道有多少道雷霆打了下来,幸亏在场五人都是一时豪杰,各施手段,保住了一方天地。
“这是紫宵太清五雷符?”鬓雪候身形飘然而退,左手拂尘来回晃动,在他的眼里却已经是看穿了那万千劫雷的本相。紫衣人身法一窒,未料到鬓雪候不愧道法宗师,一睁眼间便是瞧透了法术奥妙。
但她的目的不在于此,贝齿紧咬,一剑飘出却是直指圭元龙麒而去。圭元龙麒一惊一怒,伸手抽出府中悬挂的戒律剑架住紫衣人的细长宝剑,道:“你是何人,胆敢行刺于我?”
紫衣人隔着宝剑,道:“我是取你命的人!”声音柔美,手上杀招却不断绝,招式虽然平和但于中正之间暗伏机关,直要取圭元龙麒的项上人头。
来往有叁五回合,紫衣人只觉手软脚软,招架不动反身要走。圭元龙麒叫了一声:“好贼子,哪里走?”就要追赶上去,紫衣人听他追得甚急,从怀中抽出一杆毛笔往空中一扔。
那笔到了空中,见光即长,直有二、三十丈长短、碗口粗细,用的既不是狼毛也不是兔毛,那笔尖一点朱红径自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向着圭元龙麒画了下来。
………【第七章 行刺】………
那边圭元龙麒也不客气,持了戒律宝剑,凝神笑道:“你便是欺我手中没有宝贝?”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戒律剑上红光一闪,显出万千文字,密密麻麻的,尽都是一些天地间的法则规律。
其它诸人也不参手,只由得圭元龙麒一人对敌,他与那紫衣人你来我往,又斗了数个回合。圭元龙麒手中的宝剑锋芒盖世,是他日夜参悟天地规则而炼成的天生神物,指风起风指火燃火无往不灵。
但是那紫衣人的一身修为虽是难入太傅法眼,却一柄定稷笔端的是神通奇妙。圭元龙麒运剑如神,但刺击在定稷笔上竟是毫不受力,定稷笔拂动不休,戒律宝剑进不得紫衣人真身便已被微微荡开。
而紫衣人的定稷笔刷在戒律宝剑之上,却是气象万千,有风火雷电平白迸溅,令圭元龙麒觉得自己手中的戒律宝剑都越来越沉重,拿的沉手。
暂居下风,圭元龙麒也不惊慌,张开嘴一口先天真元喷在剑上。戒律宝剑是天道神器,又得了圭元龙麒的真元灌注,进退之间带动灵气如龙,望天一指化作了万道剑气,护定周身。
紫衣人心中急躁,连连催动空中的定稷笔刷下,但除却刷掉几缕外围的剑气,又哪里能够近得圭元龙麒法身?
她忍耐不住,把身一晃,便现了万丈紫气把太傅府给团团围住,这乃是入门的浩然正气,也是最为著名的护教神通,是每个儒门子弟入学前所必学的玄通法术。那紫光照遍四方颇为不凡,有《论语》、《大学》、《孟子》、《中庸》、《二十四孝》的儒门经典变作斗大的金字漂浮于上,又有莘莘学子的颂读之声如雷,皆都化为了智慧之光,顿时将场中诸人裹在当中。
外界的小官身份低微,但紫衣人也无意伤害;而场中四人本非常客,见到了儒门紫气,都是心中一紧各自护住了身体。只见独立院中的孤异人呵呵一笑,一对赤足把地一跺,当下现出了照天鉴一块大放光明,死死地把浩然紫气拒之于外。
寂灭天骄站在觉世度人的身侧,见到无边无际的紫气弥漫过来也不慌张,把身子向后一退却是躲在了觉世度人的身后把他让在前面挡拆,只把这释家高僧气的一声怒吼,左手朝天一托,放出掌中的紫金钵盂,把漫天紫光一股脑给收了许多。
只有鬓雪候最是悠闲,从怀中摸出一个白玉葫芦纤小可爱,不紧不慢的一指掀开了葫芦口紧贴的封禁符箓,口中默念真言。不但把紫气给挡在三尺之外,甚至就连漫天的雷火霹雳也都在白玉葫芦的无穷吸引下现出了原本形状,可不正是道门至宝紫宵太清五雷符?被鬓雪候用袖口一卷,笑呵呵的收进了手中。
紫衣人见了,更是气的贝齿紧咬,杏目圆睁,只是奈何不得圭元龙麒徒呼无奈。失了法宝心神不稳下,一个大意被他用剑气拂过了面门,所幸退的甚快避开了剑气锋芒,只是脸上的面罩被剑气一剿顿时就被劈成了粉碎,飘飘扬扬的洒了下来。
紫衫凌风,身形曼妙,但见这刺客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清丽绝俗处绝不似凡间庸人。圭元龙麒定睛细看,认出了她的跟脚,只冷笑道:“落玉儿,好一个龙瞿学宫的落玉儿!”
“龙瞿学宫!”四字传来,落玉儿不由得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羞怒交加地光芒。
浩然正气,乃是德行高深地儒家子弟通过不断修身养性,从而修炼出来地一门古怪地神通。这门神通虽然厉害,但本身并不能让圭元龙麒感到惊讶,真正让他感到惊奇的是,龙瞿学宫此时派出刺客来此,究竟是机缘巧合乱了诸派会商,还是从何处得了确切的情报故意来搅和。
这其中的干系,确是不轻。
浩然正气是儒家地本事,而且一般地儒家子弟如何能有这么深厚地神通?只有可能是龙瞿学宫的高层门生,甚至有可能是龙瞿学宫最为强力的那几位亲手出击方才可以由此能力。
自他看清来者模样,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