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现在该轮到我给你检查了……”
他坏坏的笑着,便来撕扯我的衣服,我急忙制止,“倪落尘,我发现你爷爷在隔壁,你有点仗势欺人啊。”
“他在不在,我都欺负你,你有本事就反抗……”
我俩一个给对方穿,一个给对方脱,没有一会就在床上打闹起来。但因为他那里还有些疼,也因为吃了药的关系,闹了一会,他便抱着我,沉沉的睡了……
我刚要起身去洗澡,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乐雪,小泥巴,睡了没有?”
是爷爷的声音。
我急忙整理好衣服,走过去开门,爷爷已经换上一套白色的绸裤衫,站在门外。
“他睡了?我想看看他。”
我点点头,把爷爷让进屋里。
爷爷走到倪落尘的床边,坐下,也许是怕惊醒他的小泥巴,他一直都不敢动,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了好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穿着家居的衣服,我总觉得他比吃饭时,更加慈祥和蔼了,尤其他看自己孙儿的表情,特别让人感动。
后来,他轻轻拿起倪落尘的左手,用他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挲那道疤痕,自言自语道“小兔崽子,你划下这刀的时候,有没有想到爷爷……你知不知道爷爷老了,已经不能再承受第二次失去了?你总以为爷爷心里只有倪天宇,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他唯一留下的孩子……你还总埋怨我,欺负你妈妈,其实你哪里知道,你在我心里比天宇更宝贝……而你妈妈则是我这辈子最感谢的人,是她坚强的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来……为了你妈妈,你也该好好珍惜自己,知不知道……你个没长心的小畜生,别以为你出国留学离我远远的,你结婚不许我参加你的婚礼,这些我都拿你没办法,我只是想给你自由的空间,让你更快乐一些,这并不意味着,你能逃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爷爷一直默默念叨着,我便在旁边陪着爷爷落泪,直到倪落尘好象是被爷爷弄得不舒服了,在床上动了动,爷爷才把被子给他盖好,转身对我说道“等他睡熟了,你来我房间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呃,《雪落尘缘》这个星期就结局了,老习惯,给我一些思考结局的时间,最晚周日吧,不管后面还有几章,我会在同一时间,一次性放上来。
最晚周日结局,如有改动,也不奇怪,俺一向是说了不算的……
但这次,可能有准!!!
54、渴望有个宝宝
“离开落尘吧,让他回到婚前的状态,那时候他不快乐,却很平静,不像现在……”
窗外苍茫的夜色使爷爷脸上笼罩一层凝重的色彩,那些岁月沉淀出来的每一条纹理,似乎都在替他验证每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让我离开倪落尘是万万不可能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庆幸,幸亏这世界很小,周转了十几年,命运让我又遇到他,让我知道他已经喜欢了我二十年了……虽然那个小学同学的身份在我的人生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可作为妻子这短短数月里,却让二十年漫长的岁月突然变得短暂了,我多希望与他相守的日子还有无数个二十年,无数个二十七岁……
“落尘有严重的抑郁……”
“我知道,可我爱他。”
“你知道?”爷爷有些不确定的看了我几秒,随后便不屑的笑了“年轻人总是把离不开当成爱,其实爱就是让他活着,爱他就该比了解自己更了解他,你知道落尘沉默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爷爷又接着问道“你心里还有江潮那个孩子吧?”
“彻底忘记也许不可能,毕竟我们相爱了十年,但我更珍惜我现在的婚姻,珍爱落尘。”
“嗯,还算诚实……”爷爷撇了撇唇,似乎在为他的小泥巴委屈,“那你能保证今后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伤害我的孙儿吗?”
爷爷见我因为困惑而沉默,便长长叹了口气“你还不了解抑郁症,或者说你知道的都是从书上哪里看到的,那不算真正的了解。如果你和一个抑郁病人生活了二十年,或者你经历了不止一个亲人得了抑郁,你就会知道……有人说,抑郁的男人,都有迷人的气质,其实他们那些看起来令人着迷的神态,正是他们承受巨大的痛苦的时候,最可怕的是病情严重时,他们整个人浑浑噩噩,知觉,味觉和嗅觉都会改变或缺失,而且会思维异常,行为笨拙,甚至呆滞,失语,手脚麻木……往往这时候,他们认为能拯救自己的不是医生,不是身边的亲人,而是死亡……”
“爷爷,我知道那次意外让您和婆婆,公公担心了,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会格外小心……”
“这不是你小心不小心的事,落尘有自己的思维,谁都控制不了他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而且令他发病的原因和人,也许不仅仅你一个……”
“还有倪天宇……”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既然都知道就想办法帮我,让他回到我身边,只有在我身边,就算不快乐,他也许能活的长久,因为人没有欲望,没有爱,才会真正平静了……”
“爷爷,您说的不对,如果他连爱都失去了,那他活着对自己本身并没有意义,只是让他身边的亲人得到安慰而已,这种爱太自私了,您不该只做个自私的爷爷,让我给他快乐吧,我的爱一定会让他康复起来,我保证……”
“呵,”爷爷又不屑的笑了,“这么容易做出保证,只能说你根本就保证不了什么……”
“那您能确定他离开我,就不会再去……钻进牛角尖吗?”
“……”爷爷思考了片刻,不得不点头承认“我不能确定。”
“既然怎么做都是风险,就不如让他快乐。”
“……”
…
从爷爷那里出来,我并没有马上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悄悄走到走廊的窗前,安安静静的看窗外的夜色……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为什么还有人会厌倦它呢?我想,爷爷一定没有被我说服,只是他不敢用落尘的快乐去冒险,所以这份责任突然转嫁在了我身上,而作为抑郁病人的妻子,我突然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尽管倪落尘现在看起来正常而又快乐……
走廊的电梯因为午夜而变得安静了,可是这种安静在我心里却出奇的诡异,它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沉寂,而那个有着微微光亮的按扭,就像随时可以操纵人的生命……
我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时间在想,有些生命怎么可以残忍到,轻轻一按便会结束了呢?
…
回到房间时,已经是午夜一点了。
我轻轻推开房门,房间没有亮灯,冷不防有个白色的影子在窗口晃动,我仔细看了看,才看清楚是倪落尘穿着白色的睡衣,站在椅子上探出窗外大半个身子……
我猛然惊醒,他想要做什么?这可是二十八层……
来不及思考,我便我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拦腰抱住“你疯了?”
或许是太过紧张和急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并发出这么大的力气,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我俩便双双倒在房间的地毯上,被他踩的那把椅子也砸在我俩的腿上……
黑暗中,除了喘息还有剧烈的心跳。
倪落尘回过神来,从我身上直接翻转过来,紧紧压住我问“这是什么演习?”
“你……”我略略调匀气息,问“你先说你在干吗?”
“没干吗,我醒了发现你不在房间,就看看你在不在楼下……”
“那你踩椅子干吗?这连小孩子都知道非常危险……”
“屋里外面都有窗台,我哪有那么长的身子……再说,我也不是小孩……”
我放松了紧张的情绪,将身体摊在地上,傻愣愣的望着棚顶,是我太紧张了,还是太紧张了,还是太紧张了呢?幸好地毯够厚……
突然倪落尘不正经的笑了起来,“这个姿势不错,我喜欢……”
温浅,暧昧的鼻息不时的扑在我脸上,丝丝痒痒的……我这才发现自己在人家身下摆了个‘大’字,像是发出邀请一般……可我现在哪里有这个心思,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他从地上揪起来,教训一顿……
“老婆,我那里不痛了……刚才的演习也不好玩,我们来点有意义的……”他说着,便把脸拱在我怀里,用牙齿去叼我衬衫的扣子,一下一下的,并不着急,似乎是在存心逗弄我一般……
在我有些气恼想拒绝时,门口传开轻轻的咳嗽声,倪落尘急忙将我拉起来,不满的朝外面喊道“爷爷,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看清楚了,我这是在门外,你们没关门……房间里那么大动静,我以为发生了什么……”
我这才想起刚才着急,冲进来将门大敞开了……
爷爷这时走了进来,神态有些严肃的冲倪落尘吼道“今年过年回北京,别以为我离你远就对你的事不闻不问,你不想要孩子我依着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放纵你,让你目无尊长。”
“爷爷,并不是我们不要,是……暂时还没有……”我看到爷爷对落尘真的动了气,想为他辩护,可说到后来,声音却微不可闻了。
爷爷显然是没想到我会插嘴,他愣了一下,转头问倪落尘“她一直这么傻吗?”
倪落尘很确定,很认真的冲爷爷点点头。
爷爷突然笑了起来,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自言自语道“这么傻的女人有这么可值得爱的,倒是和你奶奶当年有点像……”
…
“谁傻?”爷爷走后,我便迫不及待揪住他睡的领口,质问他。
“除了你,还有谁。”他看也不看我一眼,不紧不慢的把睡衣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膛,一把将我抱起“傻瓜,傻乐雪,我们现在需要做点傻事……”
我手里还攥着他脱下睡衣不肯撒手,人却被抱在床上,直到伴有微微喘息的吻落了下来,我才知道他说的‘傻事’是指什么……
“落尘,孩子的事……我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
“这和检查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