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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天麟摇了摇头说:“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那些都是安家应该操心的事情。”
“哥,你说,救下安成昊的人会不会是季先生?”马车驶入柳宁巷的时候,季天明远远的看到了那座宅院,突然出声道。
“这……”季天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提醒季天明说:“季先生怎么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种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到了季先生面前就不要这样说了。”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季天明撇了撇嘴,浑不在意的说道。
……
……
“昊儿,老爷昊儿他……”安夫人憔悴了不少,她精致的面容此刻毫无颜色,昨日才失一子,又整夜整夜地为小儿子担心,没想到这才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已经晕倒了,这让她如何是好?
安鸿博给儿子瞧了瞧,面色一阵凝重,说:“夫人,昊儿他……他的心肺都受了很重的伤,恐怕……”说到这里,他的眼里满是痛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昨日才失去了一个儿子,本以为……没想到……
“不,老爷,昊儿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对不对?”安夫人不敢相信,一直追问着安鸿博,想看到他点头,但是安老爷只是沉默。
“可怜的昊儿,究竟是谁伤的你?”安夫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苍白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除了还有些温度,跟一个私人已经差不多了。
“娘亲不能失去你。昊儿,你醒醒啊,娘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松饼,等你醒了,你就可以吃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醒醒啊,醒醒啊!”安夫人一直落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儿子,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希望他能再叫自己一声娘。但是,躺在床上安成昊没有半点反应,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对于母亲的呼唤毫无所知。
安成昊此时是清醒的,但是只是限于他的思维是清醒的。他听到了娘亲的痛哭,感受到了父亲的哀恸,他想醒过来,很想醒过来,但是他的眼皮试试那样的沉重,他做不了任何动作。我这是要死了吗?
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吗?
他曾听说人死后还会弥留在人间一段时间,他们可以看到身边的亲人,但是什么也做不了,周围的人都当他们不存在。难道说自己现在的情形就是已经进入到这个状态了吗?
不,他不要死,他还没有好好侍奉双亲,还没有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仇人的身份。哥哥已经死了,他不能再让父母再为自己伤心一次,他不要,他要活着!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而他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这是要进入虚妄之海了吗?
想到这里,安成昊不禁有些绝望了,没想到自己还是死了。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很空旷的地方,这里一片荒茫,什么都是白的,目之所及,都是白的。这里就是虚妄之海吗?
但是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灵魂?很快,他就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影子,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你到底是谁?”安成昊惊疑地问道。
那人说:“今天你才从我家离开,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安成昊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你是星辰的师父?”
季允双眼一眯,很快就没有了其他的反应,说:“我是星辰的叔叔,也是他的师父。小子,你叫安成昊是吧?”
“是。”
“想不想活下去?”
“想。”
“记住,你欠我两条命!”
之后,安成昊就只觉得一阵发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80章 养魂(一)
季允刚刚睁开眼睛,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赶忙问道:“先生,我儿怎么样?”
面对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夫妻两个虽然惊异,但是看到这人也只是一出手,几针下去,床上的似乎就有了反应,虽然说之手手指头动了动,但是对于夫妻两个来说也是天大的喜讯了。
安鸿博倒是懂得一些,只看这人手中银光闪闪,他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寻常的大夫可以做到的,说不定真的能够起死回生呢?
只是看着他随即闭上的眼睛,两人都没敢打扰,毕竟关乎着唯一的一个儿子的生死,这让他们怎么能够不小心,不谨慎?
面前这人虽然看着年纪小,但是安鸿博知道仅凭他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自己还没有反应,充分说明这人是一个高人。要是在平时,安鸿博早就起了招揽之心,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这种想法。不说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而且要是这人真的能够救儿子的命的话,自己就不能这样对待儿子的救命恩人。
如果安成昊真的能够醒来的话,那就应该是整个安家的恩人了。安鸿博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在他认为,这世上最大的恩情莫过于活命之恩,要是自己真的那样做的话,那岂不是和忘恩负义之辈没有什么差别了吗?
季允的脸色不是很好,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出去了半天,这小子就回家去了。
初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生气,没想到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么他救他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等季星辰把事情都跟自己说清楚之后他却是没有了那么生气,甚至还有一点感慨。真没想到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竟然这么坎坷,季允想了想还是决定追来。
既然安成昊已经认定了杀害他哥哥的人就是季家兄弟指使的,那么他也不妨推波助澜一番,毕竟自己没有在现场亲眼看到事情的始末,没有什么会比从安成昊嘴里说出来的话更能让人信服的了。
季允叹了口气,说:“令公子已经魂魄离体,很是棘手。”
魂魄离体,纵然是一介女流的安夫人也是明白的。那不就是说人快要死了吗?
“那可怎么办啊?”安夫人已经站不稳了,好在安鸿博扶着她这才不至于摔倒,泪眼迷蒙地说道:“您可以一定要救救我家昊儿,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
季允心道,可怜天下父母心,自己虽然有私心,但是也未尝不是在做一件好事。他心头苦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烂好人了,这还真是?
尽管有很大的把握,但是既然能够将自己的资本尽可能的提升,那为什么不做?季允面色为难地说道:“虽然说令公子的魂魄离体,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希望还魂的,只是在此之前,你们要好好的照看他的身体。”说着,季允道:“不知道府上有没有定颜珠一类的东西?我需要用来保住令公子的身体暂时不坏。”
“有,有。”安夫人赶忙说道:“我这里就有一颗。”说着,她微微张嘴,吐出一颗淡绿色的珠子,就在他吐出珠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
“夫人,你……”安鸿博也惊了,他知道这定颜珠是他夫人最宝贝的东西,比起驻颜丹这些丹药更是一件难求,他从来就没有看到她取出来给人看过。
只是他也知道夫人的心思,更何况,即使是自己有,也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的。
“老爷,定颜珠虽然珍贵,但是也没有咱们儿子的姓名重要,如果能让昊儿醒过来,就算是要了我这条命又怎么样呢?”
安鸿博紧紧地握着安夫人的手,说:“昊儿肯定会没事的,有你这样为他的母亲,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先生,这是定颜珠。”
季允结果定颜珠,掰开安成昊的嘴巴,将珠子放回去,然后说:“过几日我会再回来的。”
“那我儿的魂魄呢?”安鸿博还是比较清醒的,他还没有忘记季允说的安成昊的魂魄已经离体了,此刻躺在床上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身体罢了。
“安老爷尽可放心,我已经将令公子的魂魄养在了一处,等他稍微恢复一些就可以还魂了。对了,我住在城外的柳宁巷,要是安老爷不放心的话,尽可派人过来。”
“就不能在这里进行吗?”
季允笑笑说:“我像你保证会尽力的,只是你也知道你家现在并不清净,并不适合令公子养伤,要是你实在是担心,我也可以发誓,但是我有一点要先说明,我并不能完全保证医好令公子,可能他醒过来会有一点后遗症。”
安鸿博赶忙说:“先生万万不可说这么重的话,安某相信既然先生能来救昊儿,那就不会多此一举。至于后遗症,只要他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就算他残了我们安家也能养他。”
“那好,我就先告辞了。只是,匆匆而来,府上的事我也没有准备,真是唐突。”
“不妨事不妨事,先生能来就好。”安鸿博说着,道:“我这就叫人为先生准备马车。”
“不用了,今日送先生来的马车就可以送我回去。”
安鸿博本来并不能理解季允的意思,等到他看到车夫对季允的恭敬的称呼时才真的明白的季允的意思。
站在门口,他的思绪有些混乱,还有些庆幸。
“看样子昨日昊儿就是在这位先生家里修养的,如今他更是追来专门为昊儿治伤,真是位仁德的高人啊!”安鸿博心里最后的一丝不安已经消失,他相信不久之后,自己的儿子一定可以再此醒来。
想到这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