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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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李白-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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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盖听罢通报,顿起疑虑。

  他想了想,请齐浣先回客房,容他有个回身之时,再做决断。等小二把齐浣架回客房,他才去见客。虽则汲拉着双木屐,施施然来到客厅会客,却是提起了股劲气。相见之下,不禁哑然而笑。

  原来所谓老苍头,竟是杨锴,只不过头顶那帽子无端塌了下来。而他身旁的那小娃,看去只不过十岁左右,穿得邋邋遢遢的,瞅着有点面善,却并不识得。这孩子人极疲惫,却分外机伶。见了张盖,纳头便是一拜,口称师爷。

  张盖一楞。一旁的杨锴赶紧绍介说,娃子名叫一了。他恍然大悟,是他遁入道山多年的徒弟元丹丘的书僮。张盖与元丹丘一晃又有两年没见面了,小娃儿长得快,也难怪记不起他来。

  78.元丹丘

  于是,张盖赶紧掺起那娃娃,忙问起元丹丘的近况。

  小书僮一了道,他与师傅元丹丘是年前来京的,下榻在元演府邸。听说张盖西入京都,本想携他一块儿东出洛阳,准备请张盖来嵩山新卜的别业“颖阳山居”一聚。不料行前病了一场,只得让他一个人去了。在洛阳呆了两天,打听到张盖绕道去了长乐坡,于是便疾疾往回赶。等初七那天长乐坡,听人说发生了血案,张盖也已离镇进京而去。于是,他又赶回京城元演府邸。不曾想元丹丘却已是卧床不起。今晨之所以匆忙来找张盖,为的是元丹丘截获一与张盖有关的极机密的消息。请张盖径直去元演府邸与他一会。

  听小一了这么一说,张盖不禁急了。他赶紧留下杨锴照应齐浣,便与一了朝元演府邸而来。

  一路无话。

  到得元演府邸,早有仆人等着,将张盖等人引入院里一满是药石气,烟雾弥漫的屋子。没等张盖扑到炕头,那广额瘦脸的元丹丘,已支起身子,伸手去接张盖。张盖一把纂住元丹丘的瘦骨嶙峋的大手,不禁心疼得直哆嗦。

  这元丹丘,如今是名满三秦的道家圣手。此人本是北魏元氏的后裔,祖上也曾为官做宦。弱冠之年曾考过进士,却落了第。这之后,天份极高的他无心仕进,师从张盖学得好一身刀剑架势,成为张盖最得意的门生。正待张盖准备引他登堂入室、倾心做上乘功夫的当口,他却突然改弦易辙,转而沉迷于老庄清静无为之学,痴心修炼葛洪神仙之术。最终,他拜在道教大师胡紫阳门下,成了道隐者。不过此人于道学也真有缘,一入道山,便能深窥其堂奥。开元二年,即就西京大昭成观威仪,颇受玄宗亲妹子玉真公主关爱,风靡一时。开元十五年,在汝州襄阳的鹿门山孟浩然的幽栖处,与李白一见如故,成为“异姓为天伦”的好朋友。

  前不久,李白作成情真意切的《以诗代书答元丹丘》寄他。诗中云:

  “青鸟海上来,今朝发何处?口衔云锦字,与我忽飞去。鸟去凌紫烟,书留绮窗前。开缄方一笑,乃是故人传。故人深相勗,亿我劳心曲。离居在咸阳,三见秦草绿。置书双袂间,引领不暂闲。长望杳难见,浮云横远山。”

  79.悖

  元丹丘开口便向张盖问起李白。

  张盖一听这话,几乎劂倒。沉吟片刻,在长乐坡与李白邂逅一场的经过,倒腾了一遍。元丹丘听罢,莞而一笑。他摈退左右,径直说起请张盖与他一会的缘由——

  据他说,他是初七昨晚匆匆到得京城的。本来是要去陆申府邸,先找旧友李白一聚,却不料扑了个空。听说李白已由陆申陪伴,去了长乐坡。如此一来,只得暂时转回本家元演府邸。

  当晚,就有消息传来,说是黄昏时分长乐坡发生血案。动手的疑是北门禁军弟兄,身后是长安东明观监院、一个名颜修号颜初子的江湖豪侠;陆申陨命、李白下落不明。这可急坏了元丹丘。他连夜去找长安东明观藏经殿管经籍、一个叫饶康的老友探个究竟。因为他知道,那长安东明观监院颜初子,不仅武功极高,还极有城府。此人还是禁军左领军大将军葛福顺的表弟,与深受皇上宠信、权势熏天的霍国公王毛仲关系极为密切。不料他却扑了个空,只得悻悻而归。这一来,他是急火攻心,加以路上着了风寒,就此病倒了。

  转天,那个存身于东明观的老友饶康,却跑了来瞧他的病,悄然告诉他,长乐坡血案就是东明观道人颜初子一手策划的,要他小心。其缘由,据传是太原府少伊严挺之,趁着其心腹、幕府参军印西桥告假还乡,托他携带一封秘简,告发了北门禁军某个大佬的一桩要命的案情。结果那颜初子没能得手,却殃及无辜的陆申。那些个北门禁军的兵痞,今儿是得了确实的消息,又转回镇上“安乐居”酒楼,捉拿一个姓刘的幽州豪侠、印西桥的同伙。那告发了北门禁军大佬的那封秘简,如今可能转到了那姓刘的手里。本来他想往长乐坡走一趟,无奈起不了身,只得请张盖来商议办法。

  张盖听罢,半天没吭声。

  心想如此说来,那陆申之遭此一劫,恐怕也与印西桥有点瓜葛,甚至于别有隐情,未必全是无辜。至于和李白,似乎并没有多大关系。显而易见,元丹丘是倾向于印西桥的了。如此一来,他张盖想在京都截杀印西桥,又要平添烦恼了。

  一旁的元演也是欷殻Я!庠葜欢⑽迥昙停词且桓鍪璨普桃宓钠沸裕趾蒙裣傻溃×烁鲅套拥拿拧K母盖坠侔萏涸鹫蚴乇狈奖呷槐救嗽诤幽虾林莨伊烁雎际虏尉拿赡晁募镜酱Ψ玫狼笙伞K朐で鹫馕徊胖嗜缦傻谋炯倚殖ぷ钗镀酰院笥指畎子泄欢蚊骨嗍返慕挥巍U庖咽呛蠡埃腋橄虏惶帷�

  正在斟酌间,却见那小道童又跑了来告诉张盖等,杨锴陪了齐浣,来瞧元丹丘了。原来齐浣在吏部侍郎任上,便与元丹丘有过交情。

  至此,张盖知道,不但眼下再逮着印西桥不放,恐怕是过不了齐浣、元丹丘这一关,而且还可能要违心地与印西桥结盟,共同对付王毛仲不可。这一瞬间,他又不禁想起好友和他那极贤惠乖巧的儿媳。如今他俩早已是墓拱骨枯,而仇人就在不远处,却又碰他不得。于是眼儿一热,两行老泪牵连而下。他不想让众人瞧出来,当即膝席起身,可还是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叹。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一.捉迷藏(上)
80.打了草没惊着蛇

  这回,我再把长乐坡此后的故事,说它一说。

  今儿是年初八。前面我说过,长乐坡桥西南这边的一大块极开阔场地,往日总是一派繁茂喧腾的景象。如今,外在的东西一样也没变。可年还没过完,这一带开门迎客的商家,却已是稀稀落落。空气里满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闷,而且人人心里都很惶惑。——

  原来,今日一大早,便有一批兵痞涌入小镇。在里正的陪同下,这些人走巷串户查起户口,闹得家家鸡飞狗跳一团糟。

  不知是凑巧,还是刻意安排,头一个被查的,便是一家叫做“恒昌”的铁器商行。

  这“恒昌”东南距“安乐居”仅一箭之地,主打铁器批发、以往生意不错。好在那帮子人里,有一说得上话的老把式,竟是店伙计头吴八磕过头的把兄。因而这些人对他们还算客气。即便如此,还是在花了好些个银子后,这伙人才例行公事地在前院兜了一圈便完事。眼下,那店伙计吴八刚把这帮子人送出铺子大门。而他们似乎并没急着再找下家,只是无所谓地袖着手,站在门前与人闲聊。这一来,把个吴八烦得直挠后脑勺,一时没了主意。

  “喀,喀,喀”。忽然,镇子西头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又清冷又凄厉的马蹄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就象是将所有在场的人的耳朵都揪了一把、全朝这边拧了起来——不一会儿,远远地有辆单辕布蓬马车拐了个弯,由西向东沿一字长街,急匆匆朝“恒昌”这边奔了过来。这一路上,冰和泥冻结成一个个团块,杂乱无章地布满街道的石阶上,坚如磐石。蹄铁又疾又重地敲在上面,爆裂出的蹄声颇有点惊心动魄。车里那乘客是个瘦弱老人,正探身朝这边瞅过来,那张老脸满都是惊惶不安的神色。

  那店伙计头吴八起初随众人胡乱瞥了一眼,也不经意。一忽儿,见周围的乡亲全朝这边看来,不禁奇怪。再定神一瞅,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原来车里便是店老板、陶宝森的大哥陶宝昌。

  吴八把个尖尖的脑袋接连晃了两晃,这才满脸堆笑地一撩棉布袍、迎下台阶。只见马车才到得离“恒昌”还有一箭地远的古树旁,车夫便猛然喝住马儿。车还没停稳,就见车里掠下一个机伶的小伙计,接着翻身扶了老爷子下车。只见就这么动了一动,那老爷子已累得直喘气。吴八赶紧上前掺住他,帮他不停捶背,自个儿不住地四下张望。

  这下可好。那帮子兵痞,都是些好惹事生非的主儿,正闲没事干,猛然间瞧见凑上来了这么一个病歪歪的土老冒,顿时来了精神。他们“呼”地一下把个陶宝昌围得严严实实。

  吴八见状大惊,腾地一下昂起脑袋、正要发作。

  就在此时,河沿那头跳跳蹦蹦过来一个半大丫头,也不打话,就钻进人缝、径直冲陶宝昌而来。店伙定神一瞧竟是婉儿,不禁大喜。趁着那些个兵痞不注意,忙朝她使个眼色,唤到身边来耳语了几句。婉儿点头“嘻嘻”一笑,只一掠,身子已上了“恒昌”的三层石台阶。随后,只见她跨进大门、扭头掩入大院。

  81.老蛇精出洞

  这边一下冷了下来。

  那挑头的兵痞,把个惶惶不安的陶宝昌恶狠狠地瞪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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