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与火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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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与火的边缘-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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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问题本来就没有什么悬念,但第一个回答却令我大失所望,我刚开始以为阿彪是平三爷的贴身保镖,既然阿彪平安无事,自然平三爷也是安全的,那时心里着实兴奋了一阵,没想到的是阿彪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他没有同平三爷一起遇难也就不足为奇了,于是满腔的欢喜又都成了空。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纠正他道:“我没有加入你们的帮会,更不是什么帮主,而且现在平三爷也不在了,咱们两个也就没什么关系了,从今天起,你不用再保护我了。”

  阿彪没有反驳我的话,只道:“姓江的已经盯上了先生,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先生还是先避一避风头吧。”

  避一避风头?听着这三流港台片里惯有的蹩脚台词,我忍不住想笑,打趣的问道:“去哪里避风头?乡下?”说完这话,我心里突然一跳,因为我想起第一次跟平三爷见面的情形,佟师爷的话言犹在耳“河北沧州也有咱们的弟兄,一个电话他们就把老母亲送过来了”,他们对我暗算不成,会不会对娘动手?

  阿彪自然不知道我心里在翻江倒海,他认真的答道:“乡下也好,反正是不能呆在这里了。”

  我心急火燎的道:“走!明天就走!不,今晚就走!阿彪,你现在立即帮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然后去订两张,不,三张飞北京的机票,你跟我一块回乡下!”这一刻我改了主意,还是让阿彪跟我一同去的好,万一有什么事,还能多个帮手。

  阿彪沉声道:“是!我这就去办!”

  我叫住阿彪:“你就这么空着手去办手续?”

  阿彪转过身来,道:“我带着家伙呢。”

  我不禁好气又好笑:“床头柜里有医疗本、住院单,还有,先把这个家伙处理一下,你不是想把他留给医院吧!”

  方萍萍对阿彪很感兴趣,一直到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她还盯着阿彪木无表情的脸问:“你真是大蟋蟀的朋友?”

  “是。”

  “你真的叫阿彪?”

  “是。”

  “你真的是从火星来的?”

  “是。”

  “你除‘是’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是。”

  我实在有些忍无可忍,在一旁道:“我说老方,你能不能换点别的?这几个问题都问八百遍了,我都听腻了。”

  方萍萍趴在我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你也觉得这事古怪了吧?连你都听腻了,偏偏这个阿彪还那么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真的怀疑他不是地球人。”

  我不知道方萍萍怎么总会冒出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有心逗她,于是阴阳怪气的道:“那可说不好,万一他是个机器人呢?”

  “不对,不对!”方萍萍听了我的话大摇其头,“他有心跳,有脉搏,不像机器人。”

  我鼻子差点给他气歪了,故意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连处……”我本来想说“连处女膜都能做假”,话到嘴边*不妥,生生改成了:“连处处都能做假,弄个模拟心跳、数字脉搏,还不跟玩似的?”

  我本来是说着玩的,没想到方萍萍竟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更像外星人。你想想,那天晚上护工睡得脖子落枕,我又做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梦,然后阿彪就突然出现了,这事不是太巧了些吗?你说,会不会那间病房是个虫洞,或者异度空间什么的,这头是病房,另外一头就是个荒凉的外星球?”

  方萍萍的话差点没让我笑喷,我强忍住笑,一本正经的道:“有可能,可是不对啊,那天晚上我怎么什么事也没有?”

  “你是病人嘛!磁场弱,受到的干扰小,所以就没事啦,或者……”说到这里,方萍萍突然顿住了,她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一字一顿的道,“异形已经占领了你的躯体,你已经不是原先的黄帅了!要不然,你动了这么大手术,怎么脸上连个疤都没留下?”

  方萍萍最后一句倒说到我心里去了,当拆开纱布的那一刻,我也感到十分惊奇,除了身上有几处不太明显的疤痕之外,其它的地方竟恢复如初,而整张脸比手术前似乎更有了棱角,除了感谢那个资助我的基金组织之外,就只能感叹当今医学之发达了。但方萍萍竟能据以得出异形之类的结论,实在令我忍无可忍,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惹得附近的乘客都把目光向这边投来,只有阿彪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似乎我们的话跟他没有一丁点儿关系。方萍萍也没有笑,她很严肃的瞅着我,看样子似乎真的要戳穿我这“伪地球人”的外衣,突然,她伸出手,在我的肋下抓挠着,我这人不怕痛,却最怕痒,这会儿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登时嘻嘻哈哈狂笑不止,可怜的是我的身子又被安全带绑住了,想逃都逃不掉。方萍萍才不管满舱异样的目光,她一边手下使力,一边低声向我道:“你就顺竿往上爬吧!真拿我当白痴啦?阿彪的事不跟我解释清楚,这事儿不算完!”

  我终于腾出手来,把方萍萍所有的攻势都挡了回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阿彪就是我一朋友,出来旅游,顺便到我那儿去住几天的,是不是,阿彪?”

  “是。”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下飞机之后,我们立即赶到赵公口长途汽车站,那里每隔半个小时有一趟发往我家乡的大巴,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长途汽车在终点站停了下来,这是个位于山东、河北交界处的县级市,方萍萍的家就坐落在这个小城市的某条马路上,我们在这里分了手,方萍萍打了辆出租车回家,我和阿彪却坐上了开往Q村的最后一班小客车。

  我和阿彪来的太晚,连加设的小马扎都没有赶上,只好在靠近车门的地方站着,阿彪还好,他个头不高,站起来头刚刚顶到车顶,我却只能勾着头,一只腿向前弯着,一只腿身后绷着,整个人跟虾米一样的弓起来。我们刚刚上车,售票员就将车门关了起来,大声吆喝着:“大家站稳了,开车啦!”在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小客车仿佛一位耄耋老人,抖动着,喘息着,缓慢的转头,最终蹒跚着滑出了汽车站。

  满满一车厢都是操着家乡话的乘客,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汽油和汗臭混和在一起的味道,车窗外是快速闪过的低矮、破旧的楼房,这一切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在阔别四年之后,我又回到了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家乡依旧是家乡,可我似乎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

  一直到汽车停在Q村的时候,我和阿彪都没有说过话。下车之后,阿彪突然说了一句话,倒把我问愣了:“都说‘近乡情怯’,那是真的吗?”

  我想了一想道:“你回趟家不就知道了?”

  阿彪摇了摇头:“我没有家。”

  阿彪又不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会没有家?虽然阿彪的话不怎么令人信服,但我却不得不相信,因为阿彪并不喜欢开玩笑,于是,我只得猜测,阿彪是个有故事的人。

  从车站到我家,不过短短二百米的距离,我的心情却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刚开始,我的步子还很稳,可渐渐的,我的脚步开始加快,阿彪在我身后几乎一溜小跑才跟得上。我们家房后是一道干涸的小河沟,到达沟边的时候,我猛地顿住脚步,望着对面的土屋,以及屋顶上的烟囱,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深吸了一口气,沿着土坡向对面奔去,很久没走这么陡的土坡了,脚下一滑,幸好阿彪在一旁拽了一把,我才不致摔倒。

  河沟对面,是一片空场,空场上堆着些玉米秸、干树枝,不知想起了什么,我指着那堆柴禾说:“这是我们家的柴禾垛,我娘一根一根拣回来的。”我刚说完这话,柴禾垛前就直起了个身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帅子?”

  “娘,是我!”我叫了一声,疾走几步,夜色中,只见娘手里掐着几根柴,瞪大了眼睛望着我,脸上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待确认了是我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平静,是那种很欣慰的平静,她一边俯下身继续拾柴,一边道:“还没吃饭吧?”

  奇怪的很,在看见娘之后,先前的激动、不安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颗心咕咚一下又回到了腔子里,我蹲下身,帮娘拾散落的柴禾,就像十几年前的小时候,一边应道:“还没有,饿了,有么吃的吗?”

  娘抱起一堆柴,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说:“包子刚上锅,你最爱吃的西葫芦馅。”我抱了一把柴欢天喜地的跟在娘身后,柴却稀稀落落的一根根掉在地上,说来惭愧,我比娘个子大很多,但娘抱一趟柴禾却顶我两趟,而且我还会遗上一路,娘都会在第二天把我遗的柴捡回柴垛。

  跟着娘进了院子之后,我才突然想起还有个阿彪,跟娘打了声招呼,急急忙忙就往外跑,刚出门,就见阿彪抱了捆柴禾正在院门外徘徊,我忙招呼道:“阿彪,快进来!”

  阿彪应了一声,把柴抱到灶前,叫了一声:“您好!”阿彪的声音有些异样,借着昏黄的灯光望去,只见他的眼圈有些红,我还以为他想起了平三爷,生怕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让娘担心,忙向娘道:“娘,这是阿彪,我的朋友,他来这儿旅游的,在咱这儿住两天。”

  娘向阿彪笑笑:“好,好。这柴禾不干净,给我吧,帅子,赶紧打水,让你朋友洗洗脸!”

  我刚端起脸盆就被阿彪抢了过去,于是我就一边坐下帮娘拉风箱一边问:“娘,最近有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来过?”

  娘疑惑的看着我:“你说么?”

  我说:“这些日子有没有不认识的人来过咱家?”

  娘摇了摇头,忽又恍然大悟的道:“有一个。”

  我的神经立时紧绷起来:“他么时候来的?说么了吗?”

  这时阿彪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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