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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老板既高兴又感动,笑说:“没想到你们山里人这么实在!回去我们要好好地把你们的事情跟周围的人讲讲,让他们都来感受一下山里人的热情。即使不看山里的美景,光看人再尝美味也值了!”
景美借机说:“那感情好了!谁来我们都热烈欢迎!咱们这疙瘩的土特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年四季各有各的特色。春天有无数种山野菜;夏天有好吃的哈滕果、拖盆和山樱桃,还可以挖山参;秋天有各种野果以及榛蘑、元蘑和榛子、松籽、山核桃啥的;冬天有不落地的苗榆树籽,冻完后可甜了!还有像黄眼球似的冬青可以做药材,这都是你们城里没有的。另外,冬天的凤凰山别有一番韵味,茫茫的林海雪原更有看头!”
两家人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正唠得热闹,又来了几位食客,景美忙过去招呼,一问是头天晚上从上海来的,吃完就上山。几个人看上去挺有派头,都是有钱的主。景美满面春风,恭恭敬敬地递过菜谱,他们瞪着大眼紧盯着菜谱看了半天也不知吃什么好,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菜名。城里的大餐吃遍了,就是没吃过这里的山珍野味。
景美看他们犹豫不绝,推荐了几道山野菜。
菜上桌,他们边吃边品评着,从表情上看出很满意。其中一个问:“听说你们这里的蜂蜜好,能不能帮我买二十斤?我们那里商场有卖的,就是不好。”
景美笑着说:“这疙瘩的蜂蜜相当浓了,一点不掺假,但是新的还没有下来呢?要到七月份才能有新蜜。你要那时候再来,我能给你买着,现在好像谁家也没有货。”
“噢,那就不麻烦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二 无端生事(2)
食客都吃完走了,景美寻思不能有人来了,指挥服务员收拾。干半捞,又来了两个小青年,穿着很洋气,一个头焗成了金色,另一个焗成了紫色,嘴里叼着烟。看神态有些流里流气的,景美忙过去招呼:“来了,二位老弟,从哪儿来呀?
“*,爷愿意从**哪来就从**哪来!这和你有啥关系?开你饭店得了,问没用的干哈?金头发说完,把烟头一口吐到地上,还吐了一口痰。
景美看他的言谈举止很不文雅,一点素质没有,不懂人语,有些不高兴,没勒他,陪着笑冲着紫头发说:“你们吃点什么?请点吧!”她递过菜谱,那小子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露出一脸坏笑,阴阳怪气地说:“美女,陪爷吃点呀!把爷陪好了,要给你小费的!”。
景美听这几句话就知他俩不是正溜子,怕闹事,勉强陪着笑说:“我们不图小费,光明正大地挣钱。想吃什么好说,点菜吧!”
他俩翻来翻去,皱着眉说:“你这菜谱上都是些什么**乱马其糟的玩意儿?爷咋没听说过呢?”
景美听他俩频频说脏口,有些不耐烦,压住火气说:“这都是山珍野味,你们城里少见,要不尝尝?”
“这不都是猪食菜吗?人咋能吃呢?爷不吃!爷想吃海鲜,阳澄湖大闸蠏有吗?”紫头发瞥瞥嘴说。
“海鲜类就有冰虾和刀鱼,别的没有。这疙瘩不靠湖海,因此不以海鲜为主。靠山,就以山珍野味为主,这是我们大山里的特色风味。告诉你!山野菜是纯绿色食品,比你们城里卖的啥菜都高级!能吃上这么高级的猪食菜算你幸运!这个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我这饭店可不是招待猪的,是招待人的,有的人渣还不如猪呢!是败类!猪还能给人类做贡献呢!”
小蕊她们三个听景美话里有刺,捂着嘴背过身去笑了。这时大山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着手,只听景美说后面两句,很不中听,心想:这老娘们怎么能这么跟顾客说话呢?这不是砸自己的生意呢吗?怕他们急眼走上前去笑着说:“哥们,吃点什么?尽管说,哥给你们做去!”
那两个小子看景美清秀窈挑,本想调戏一番,没讨着便宜,听她拐弯骂人,想发火,见男老板这么客气地说话,就不敢挑刺了,老老实实地说:“给我们来一盘煎刀鱼,一盘鱼香肉丝,两瓶脾酒,两碗打卤面”。
景美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刀鱼放在微波炉里解冻,服务员洗菜切肉,大山下厨,三下五除二,菜和面条就上了桌。本来大山想赏一道山野菜,被景美制止了,说这俩玩意不识敬,别扯了。
俩小子吃了一会,金头发说鱼香肉丝里有个苍蝇,紫头发说菜不卫生,要换一道樱桃肉来。景美知道他俩又要挑事,走过来看着他们指的地方问:“真的吗?在哪呢?不能吧!你没看屋里一个苍蝇也没有吗?”
她没看见苍蝇,要过金头发的筷子翻了翻菜盘说:“哪有苍蝇啊?纯粹搁那瞎掰呢!”
紫头发胡乱地点着菜说:“这黑的是啥?你眼睛瘸了,看不着哇?”
“这不是葱花吗?别疑神疑鬼的,尽管放心吃!我们这店绝对卫生!我们严格遵守《食品卫生法》,卫生防疫站经常搞突然袭击来抽查,谁敢有丝毫的马虎?那不给自己找麻烦呢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二 无端生事(3)
两小子看唬不过,就不挑了。嚰嚰叽叽地吃完,站起身就要走人,景美从吧台上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还没买单呢!一共是四十七块钱,优惠点,收四十五。”
“我靠,还要买单呐!爷的钱登凤凰山都买门票了,腰包空了,哪他妈的有**钱给你?”金头发在找茬赖帐。
正在这时,养林蛙的老五拎着一网兜蛤蟆进屋了,景美把蛤蟆接过来放在桌上说:“五哥来了,你坐下等一会,噢!等把他俩送走再跟你唠,要是着急进厨房找大山去给你算帐。”
“不着急,我坐一会儿再走。”老五坐下看着那俩小子。只听紫头发威胁说“没听说过,爷吃个饭还**要钱!你去山下打听打听,哪家饭店不是给我们爷开的?他敢管爷要钱?不想干了!跟爷要钱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爷我有一帮哥们照应呢!谁要找不自在,就让他饭店开花!”。说着就要走。
两人一喝点酒,流氓习气又勾起来了。老五以前也曾经跑过江湖,也是痞子出身,进过号子,吃过大亏,寻思过味了才改邪归正。此时,见这架势,爱打抱不平的秉性上来了,忽地一下站起来凑到俩小子跟前,瞪圆眼睛,攥紧拳头在他们眼前挥了挥说:“小样!吃人家饭敢不给钱,真好意思呀!操你妈的!麻溜地给人钱!不给,信不信爷我敢削你俩瘪犊子!”
“操你个妈!你是哪个**旮旯蹦出来的,有你啥事?给你削削试试!胆儿肥了!不想活了吧!”金头发气势汹汹地说。
“究竟是谁不想活了?爷我就削你!你能把爷咋的?是你不义,不是人家不仁!到哪我们都能说出理去!我就削你,有章程你去告啊!”老五伸出拳头向金头发砸去,那小子一躲没打着。
景美看老五动真格的,怕闹出乱子,连忙把他拉一旁说:“五哥,你别插手,让大山来。”
老五说:“这些小赖子得赖就赖,你不整住了,他们就得寸进尺,惯着他们干哈?”
“不惯咋整?跟他们干?我可跟他们丢不起那人!”景美说完,喊一声大山,大山从厨房跑过来,她把脸扭向俩小子说:“他俩不结帐!”
大山笑着说:“老弟,吃饭给钱,天经地义。赖帐,不是好汉所为。如果称得上是好汉,就别让我为难。咱家这小店开得也挺不容易,咱山里人挣不来大钱,一家老小就指这个活命呢!就当是捧哥个场吧!下次来一定优惠!”
“去去去,少跟爷装孙子!山炮!爷就不吃这一套!”紫头发说。
“你们的脸皮都让黑瞎子舔没了,没脸没皮,不通人性,还在人堆里混啥呀?我这有大豆腐,给你们一头撞死得了!”大山激了。
“爷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吃惯了嘴了,没有给人钱的习惯!只有让别人给钱的份儿。”金头发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说。
俩小子一唱一和,给大山气得小眼睛瞪溜圆,目光能杀人了,飞一般跑去厨房拿把菜刀在他俩眼前晃了晃说:“小子!操你个妈的!跟谁爷爷的?赖到大爷我的头上了,爷赖的时候你俩*崽子还不知在哪个**旮旯里死着呢?给不给?不给就你妈*的躺着出去!这可不是吓唬你兔崽子!”
老五也凑上来说:“对!今天小王八糕子要是不服,就让他躺着出去,看谁厉害!”
他俩还以为“山炮”好欺负呢!一看这架势,2 :3 ,不敢碰硬,像耗子睡觉一样……鼠眯了,搭拉着头从兜里摸出钱来乖乖地付了。大山教训说:“你们纯粹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贱皮子!记住!人是敬出来的,不是赖出来的!以后做人老实点,别给林区人丢脸,让人瞧不起!滚吧!”其实他拿菜刀也没想动真格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俩小子羞愧得无地自容,不敢看大山的眼神,像耗子见猫似地溜了。
景美给老五算完了帐,真诚地劝道:“五哥,你这火爆性子改改吧!不改就自己吃亏。搁家跟五嫂也好急眼吗?”
“跟她不的,让她给我改造差不多了。其实我这破脾气我也想改,但不容易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时遇到一些事,无法扯清,就好冲动。像今天你这种情况,跟这种人,你上哪说理去?不是正义所能解决的,只有黑吃黑才能解决,否则就任人宰割!其实脾气火爆也有好处,黑道上的都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