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汐夏半眯着眼,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刚才的画面。
她觉得今天大概是玄幻了,她竟然看见那个人哭了?!
虽然只有尚未溢出的一滴,但她真的觉得很惊讶,好像……从七岁时第一次撞见他哭后,他便再也没有流下过一滴眼泪,实际上,自从那以后她们也再未见过。
直到有一日,六叔一脸欢悦地走到正在看书的她的面前,一把夺下她的书,指着身后不远处的男子说道:“小汐,这就是那个与你打小订了婚约的人,他叫叶轻言,以后将会成为你的丈夫。”
“叶轻言?”她随意地抬起眸,那个与风为伍的男子就那么措不及防地闯入了她的视线,携带着着花香,伴随着清风。
“你好,我是叶汐夏。”她对他颇有好感,出于礼貌便先行伸出了手。
叶轻言的眸子暗暗闪烁了一瞬,刹那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叶汐夏捕捉到了,却又丝毫不在意,权当他在心中想着什么与联姻有关的事了。
叶轻言忽然笑了,笑得如一朵素色的山茶花一样无害,叶汐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笑,却突然觉得这个笑容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是哪儿呢……
“你好,”他语气温和地说着,与孱弱到几乎随时可以死去的身体不一样,他的声音极其好听,一下一下皆像是打在拍子上,清脆却又幽远、醇厚。
“我是叶轻言……”
叶汐夏骤然睁大了双瞳,这句话,好熟悉,曾有人和她说过!
“我叫叶轻言,絮乱风轻的‘轻’,相顾无言的‘言’。”男孩静谧地望着头上的樱花,眼角的泪水似已干涸。他轻轻地说着,似深怕声音过大而惊扰了眼前的祥和景色。
“咦?”女孩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骨折的手臂,颇为惊奇地戳了戳男孩的眼角,“你哭了。”
不是疑问,而是绝对的肯定!
男孩忽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女孩不屑地“嘁——”了一声,抬起手臂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你可真没用,就胳膊上的那些擦伤,我的骨头都给断了呢!拜托,你是男人哎!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男孩无声地垂下了头,女孩还在批判着他的软弱,他的眼泪就那么啪啪地掉落了下来。
“喂喂喂,你哭什么?我还没说几句呢!你怎么跟个女孩子一样?!”叶汐夏惊慌地大叫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只见素净的纱布上又重新沾满了鲜血。
这次轮到男孩无措了,他一把拥了上去,抱起叶汐夏就是一顿痛哭。
“我……我,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很难过,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出身本来就是个错误,我不应该活下来的……”
叶汐夏突然被莫名其妙地抱住,表情如吃了板蓝根泡臭豆腐噎住了一样难看,她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被男孩子抱呢,还是被这么一个哭哭啼啼、性格怯弱的男孩儿,可真够诡异的!
同时,她又有些好奇,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必须有一颗冷漠的心,从不为别人掉眼泪,所以她十分好奇,叶轻言为什么要为了她哭?
叶汐夏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那时,叶轻言的脸色变得很微妙。许久,他才吞吞吐吐脸红着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嘛,所以自然是会为你哭了。”
“喜欢?”叶汐夏有些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男孩以为她是不信,便颇为激动地解释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内心真正的喜欢,才不用去伪装,才不会那么累。”
声音缓缓低沉了下来,他好像……好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人家会不会讨厌他?
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什么的,虽然他想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内心真正的喜欢,才不用去伪装,才不会那么累。
他羞愧地垂下头,有些不敢看她。
叶汐夏咕噜噜地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反拥住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样啊,那我也喜欢你。”
我已经很累了,所以绝对不会骗你。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不用去伪装,亦不用去掩饰,很喜欢的……喜欢……
窗上系的水晶百合风铃摇晃着、摇晃着,最后不知了声响。
风,停了……
 ;。。。 ; ;
穿越二三事
睁眼,闭眼,再睁眼……
叶汐夏呆愣着眨巴眨巴眼,本能地抬起手,伸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呲——真疼!
三秒钟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自己竟然还活着!
抛开脑中诸如“这是哪儿”“我怎么到这儿了”“谁救了我”之类的废话,叶汐夏毅然决然地出手扯下了眼前的东西,什么鬼?!搞得她眼前只有一片赤红,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待拿下后,叶汐夏明显愣了愣,那上面绣的东西——是鸳鸯?!
这时,她的脑子骤然清醒,听觉也像是刚刚回归一般,周围,好吵!
好多人的声音,有马蹄声,大笑声,惶恐声,交谈声,讽刺声……还有婴儿的哭喊,类似于铁甲轻触的声音……
是的,不会错的,那是盔甲伴随走路或骑马而发出的声音,还有兵刃的交接摩擦。
叶汐夏迫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地辨识着周围的环境,以及接下来该如何。
这个封闭的空间明显在摇晃着,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幅度大小不均,这么说来……
她习惯性地按上了太阳穴, ; ; ;揉捏 ; ; ;了一会儿,却突然滞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方才还未察觉,她的手……为何只有这么小?!
难道?!
不可能!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
再呆了半晌,待把思绪理清楚后,再将一切有可能的都排除掉,最后只剩下两个。
第一个,被抛尸到剧组,借尸还魂了!第二个,穿越了!
凭着一向的现实主义和科学发展观,叶汐夏果断地选择了第二个。
强压下心中的一丝慌乱,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毕竟曾经是当过一家之主的人,强大的应变能力是必须要具备的,因此,她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她开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环境总体来说只有一个字,那便是——雅!
若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则是——阔绰!
要是用一句话,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她所坐的软垫全由蚕丝织就,上用一种类似于苏绣的绣法绣着牡丹花;车窗是选用上好的梨花木精雕细琢而成,周围尽是些垂下的珠缨玉饰,正上方是一颗硕大无比的夜明珠,周围皆缀等大的东珠,品质上乘,杂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用再看下去了,叶汐夏无力地抚住额,这该是有多阔,才会把这么多好东西糟蹋在一所马车上?!
没错,这是一辆马车,叶汐夏早就看出来了。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方才的那块鸳鸯赤布,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用凤凰锦做的,传闻它的价值高的离谱,一般的大户人家有手绢大小的一块便值得炫耀了,可……
好吧,最关键的,虽然叶汐夏尽力想忽略过去,但那显而易见的事实……
对!就是那件喜服!
搁古代来说,她就是要成亲了!
虽然早就知道古代结婚早,女子一般十五六岁就嫁做人妇了,但叶汐夏还是忍不住想咆哮一句:你真的不是在闹着玩吗?!
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啊,人生何处不发愁,恰似上帝喝着二锅头……
不过, 说实话,虽然已经印证了她那个奇葩的猜想,她却没什么感觉。
既不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也不绝望自己竟然遇上了这么狗血的穿越事件,就好像……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动她了一般。
“小姐……”一旁的窗帘被一只手拉开,露出了半张秀丽的脸庞。
叶汐夏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看起来也只有十二岁的样子,这样的一个孩子,带着这副担忧的神色,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女孩猝不及防地看见叶汐夏摘下了头纱,眼珠子都快惊得掉下来了。
“您不能这样啊,您怎么,怎么把这个给取下来了呢!若是让给别人瞧见了……”那女孩慌张地指着叶汐夏,又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把帘隙又合拢了一些,生怕别人看见了。
叶汐夏暗暗地勾起一抹笑意,套话、决定、计划,就从此刻开始。
“我……”她故意装出一副恐慌和担忧的样子,这应该是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正常的表现吧,“我……我,我怕!”
樱落心疼地看着小姐,明明年纪和她差不多,却在镇国公死后独自承担这么多,不仅要应对各名门大家的试探与奚落,还要防范皇家的算计。再就是那些公子小姐们,一个个不想着怎样度过眼前的危机也就罢了,小姐对他们那么好,他们竟然还……!
小姐她,其实也很累的吧,只是她从来都不说,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担着。
不过,这次总算好了,有了世子,哦,不!应该是王爷,小姐应该能休息下来了吧。
“小姐别怕,听说王爷是个很好的人呢,小姐嫁过去后肯定会幸福的。”樱落笑着宽慰眼前满脸愁容的人儿,只当她是小女儿心性压抑过久终于爆发了,也没去怎么追究。
其实这也要归叶汐夏自己判断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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