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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七八天,陈七星实在有些呆不住了,鹰大却送了个消息来,说飞雨宗掌门司马太青悄悄进京,偏偏却没有入城,而是悄悄入住城外一个隐密的田庄中,大将军府管事阮望已两次拜访,选的都是午夜无人之时,不知搞什么名堂。
司马太青本事是五魄师,但最让人关注的,不是他本身的功夫,而是他的师父,六魄圣尊薛灵山,天魄帝国中,这可是与谭轻衣并称的两大绝顶高手。
容华郡主是整天与陈七星粘乎在一起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想到,京中那个以气质清冷矜贵闻名的容华郡主会有这样的一副面貌,所以鹰大传过来的所有消息,她都是和陈七星一起看的,看到司马太青的名字,顿时就娇呼出声:“飞雨宗掌门,他师父是不是就是那个灵山雪后鸟留踪的薛灵山。”
“是。”陈七星有些悠然神往:“轻衣飞雪春无迹,灵山雪后鸟留踪,他的六魄青鸟爪,不知到底有多大威力。”
谭轻衣的春风剪他是见识过了,当日惊雷迅电的一剪,至今深印脑中,而薛灵山与谭轻衣齐名,排名甚至还在谭轻衣之前,他的青鸟爪,实不知是个什么样子。
“哥,不可轻心。”容华郡主却担心起来:“盛名之下,必无虚士,万一碰上,能敌则敌,不能敌,可千万不能逞强啊。”
陈七星在回想谭轻衣的春风剪,到没注意容华郡主语气的变化,轻哼一声,道:“要是碰上,到要试试他的青鸟爪有何奇处。”天刑斩化花拳,即便只有九成功力,他自信也足可与薛灵山一斗,即便不胜,也输不了太多,除非薛灵山的青鸟爪远强于谭轻衣的春风剪,否则他还真是不惧。
“哥。”他这个态度过,容华郡主却是真个急了,叫,陈七星听得声音不对,转头看她,这才发现她一脸情急,眼眶中几乎已经含着泪了,忙道:“好,好,我听你的,傻丫头,不会有事的。”天刑斩的事,他不好跟容华郡主说,但自己女人的关心,却让他感动,搂紧容华郡主,心下轻叫:“就为了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轻易取我性命。”
司马太青来得奇,陈七星猜不透他来意,难道也是为国师而来,但江湖传说薛灵山高傲得狠,可不屑于做官府走狗,司马太青是薛灵山大弟子,虽做了飞雨宗掌门,但这种大事,没薛灵山点头,绝不敢答应,如果不为国师而来,却又为何,猜不到,便不猜,陈七星传命鹰大,严密监视。
第二天夜间,鹰大突然送来急信,大将军阮进竟然半夜出城去了,随身只带了阮望和贴身保镖焦三山。
大将军府养的江湖势力,有一山二虎十五匹狼之说,一山便是指的焦三山,乃是四魄师,主魄七音箫上有一桩异处,能以声摄人,名头还强于同为四魄师的公主府第一高手边盘。
“这大半夜的,阮进居然亲自去见司马太青,看来所谋不小啊,不会是真个想把薛灵山请下山来吧。”陈七星心下转念,想了一想:“且跟去看看。”
他本来早已跟容华郡主睡下,是给血烈鸟回笼的响动惊醒的,起了意,便找了衣服来穿,容华郡主迷迷糊糊睁眼,见他穿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只见天还黑着,腻声道:“哥,再睡会儿嘛,这么早起床做什么?”睡前数度欢爱,她身子累得软了,连小衣也没穿,这会儿上就是腰身上斜斜搭着一点丝被,雪臀丰乳尽坦露在外,睡眼迷睁,乱发堆云,说不出的妩媚,陈七星给她这么腻声一唤啊,差点儿就又给唤回了床上,脑子里是犹豫了一下:“阮进见司马太青,最多也就是相互勾结吧,还能有什么?”不过下一刻还是生生忍住了,道:“乖,你先睡,我出去一下,天明前就回来。”
容华郡主这才知道他是要半夜出去,到是又清醒了几分,还想要问,陈七星伸过嘴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伸手拍拍她雪臀:“乖,好好睡。”她身子本就有些软,陈七星这么一说,索性就不起来了,只是追着叫:“哥,要小心。”
“没事。”陈七星应了一声,幻成孤绝子的模样,穿窗而出。
司马太青藏身的庄子在城北,陈七星出了城,一声鹰唳,巨鹰下降,鹰大跳了下来,禀报道:“主人,大将军阮进已进了庄子,可要小人引路?”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杀阮
“嗯。”陈七星点头:“带我去。”
“是。”鹰大应了一声,也不坐鹰,以魄带形,当先引路,所有血影杀手的魄都是一只血鹰,夜色中看去,便如一只赤羽的苍鹰带着他矮小的身子在向前飞掠,陈七星也放出魄来,以魄带形紧跟在后面,同时放出血鹰灵目,看着周围情势,那次在化州,阴阳脸突然窜出来,打了他个出其不意,不但泄露了他真身,更让关山越看破他真面目,就此让他陷身万劫不复之境,他这会儿便留了神。
司马太青隐身的庄子离城有三十多里,不过以魄带形跑得快,也就是小半个时辰不到,陈七星就跟着鹰大到了庄子外面。
“主人,就是那个庄子。”鹰大上了一个土丘,手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庄子。
那庄子不是很大,四围林木掩映,月光下,朦朦胧胧的,整个庄子仿佛笼着一层银色的轻纱。
陈七星先不靠近,只以血鹰灵目凝睛看去,司马太青是五魄师,而且肯定不是孤身一人来,加上焦三山也是四魄师,阮进阮望也都身有魄术,他可不想打草惊蛇。
这一看,却看见数人从庄中出来,其中一人他见过,正是给他送过酒的阮望,阮望前面一人,五六十岁年纪,身材高大,走动之际,虎虎生威,与鹰大描述的阮进极为相似,陈七星心下一凝:“难道这人便是大将军阮进,怎么这会儿就出庄了。”
跟阮望并肩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材单瘦,面目冷厉,仿佛一把隐在鞘中的刀,随身要能伤人,如果前面走的是阮进,那这老者就绝对是焦三山,而另一边,一个老道带着两个道童,那老道也是五十来岁年纪,气度沉凝,该就是司马太青,司马太青脸上微微带着笑,阮进脸色却不是太好看。
“莫非是谈崩了。”陈七星心下猜测,这时阮望一行人到了庄门口,陈七星道:“那人是不是大将军阮进?”
土丘离庄子有段距离,鹰大双眼可没有血鹰灵目那样的视力,凝睛看了一会儿,恰巧阮进转身对着月光,他才猛地点头:“没错,阮望前面高高大大的汉子便是大将军阮进。”
“真的是他。”陈七星轻轻点头,看着阮进三人抱拳告辞,大踏步离庄,都没骑马,看来也是以魄带形过来的,司马太青回了礼,自回庄中去了,陈七星的血鹰灵目极为敏锐,关庄门时,他甚至看清了司马太青脸上一丝略带矜持的冷笑,再回转目光,则看到了转过身去的阮进脸上控制不住的怒火。
“果然是谈崩了。”陈七星心下暗暗猜测:“他们谈的什么?阮进以大将军之尊,寅夜亲临,这姿态摆得想当不错啊,司马太青却还是不肯答应,是什么东西,莫非是请薛灵山下山对付阉党?”他想来想去,飞雨宗最大的资本,就是有个薛灵山,而阮进如此不惜折节下交,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姿态都摆出来了,该也就只是想请动薛灵山吧,否则还有什么?
“看司马太青那脸上的笑,权势滔天的大将军显然不放在他眼里啊,嘿嘿,有个圣尊师父,果然了不起。”陈七星暗想。
这时阮进三个都已放出魄来,以魄带形向魄京城掠去,眨眼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不过陈七星的血鹰灵目还是看得见,看着三条身影在月光下飞掠,他心中忽地涌出一个疯狂的念头:“这机会大好,若杀了阮进,京中情势会怎么变?”
他脑中涌过无数画面,错踪杂乱,模糊不清,但有一点他至少可以肯定,大将军阮进若突然死于非命,整个天魄帝国非震得跳三跳不可,那本来所有盯在他身上的眼睛,都会转到阮进身上。
想到这一点,陈七星立刻做出决断:“调集杀手,截杀阮进。”
“是。”一边发呆的鹰大身子一挺,冷声答应,没有半丝犹豫,立即撮唇作哨。
陈七星虽将尸灵子九大猿魄还有鸡蛋兄弟都放在关莹莹身边,却仍然担心,还留下了六名血影在关莹莹左近,跟陈七星来京的,只有七名血影杀手,不过以陈七星今天天刑斩的实力,便无血影相助,凭他一个人,也足可杀得了阮进三个,虽然焦三山是四魄师阮望是三魄师,就算阮进是两魄师也有九个魄,但陈七星的沉泥陷甲是个大杀器,一般的魄对上沉泥陷甲几乎没什么用,魄再多也白搭,就算他没修成天刑斩都有可能杀得了阮进,更何况修成了天刑斩,不过阮进三人已跑出了一段路,有血影坐鹰在前面截杀,到免得阮进见势不对一个人溜走。
鹰大以哨声发出指令,陈七星随后跟上去,这时阮进三个已跑出数里开外,肉眼是看不见了,但血鹰灵目看得见,眼见天空中六只巨鹰齐聚,随后分两拨开始了攻击。
巨鹰滑翔攻击,几乎是无声无息,但焦三山不愧是四魄高手,在巨鹰逼近百丈左右时,给他察觉了异样,抬头看天,脸上霍地变色,叫一声大将军小心,往前一扑,带着阮进霍地侧移开去,脑后魄光一现,魄光中一物,却是一只箫,色作碧绿,焦三山的主魄是七音箫,便是此物了。
焦三山带着阮进闪开了血影的攻击,阮望却没有这么好运气,听得小心两字,他到也做出了反应,脑后三道魄光齐放出来,却是四下张望,他完全没想到血影会坐巨鹰从天上攻击啊,以为敌人来自地面,尤其是左侧前后的一片小矮林,双目凝睛,死命的往小矮林中看,三道魄光也齐齐指向小矮林,可惜却什么也没看见,而就在他这么一迟疑间,巨鹰已经到了,攻阮进的两只巨鹰错过机会,左右分掠开去,后面掠来的巨鹰却正对着阮望冲过来,巨鹰上一只血鹰急扑下来,仿佛苍鹰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