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人,哪个背后不被人说。”
周安邦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文静同志,我个人倒没什么,我不怕别人议论,诽谤,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是这些人把唐丽芳也扯了进来,还影射到韩市长,让你们受连累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梁文静说,“没什么,你自已多保重吧,注意身体,再见。”
周安邦不用猜就知道梁文静的这个电话是代市长韩志军让她打的,用意在于提醒自已要谨慎小心,低调行事。
现在看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已身边和周围已悄然形成了一股对立势力,暗流汹涌,蠢蠢欲动,向自已射出了一支又一支的冷箭。自已在明处,这些人却在暗处,自已似乎已陷身于一片泥沼之中了。针对自已的这些流言蜚语,其源头只可能是在清江县,既然代市长韩志军都听说了,那么市委书记曹永成当然也会听说了。韩志军善意的提醒自已要多加小心,提防别人暗箭伤人,可是却并不直接出面给自已打电话,而是通过自已的妻子对自已提出忠告,这说明韩志军并不想把自已也搅进这潭浑水里来,想和自已撇清关系。韩志军是不会挺身而出替自已挡这些暗箭的,一切只能靠自已了。
官场中的友谊和联盟也是有底线的,人家不可能无条件无限度的支持你,声援你,官场中从来只有锦上添花,没有雪中送炭。周安邦觉得事情很滑稽,前几天自已还因为反腐肃贪的事情受到各方称颂,表彰,成了热点人物,可是转瞬之间自已就成了孤家寡人,众矢之的,百口莫辩了。
周安邦神情黯然的坐在客厅沙发上沉思,妻子杜小兰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抚弄着他的头发,默默的抚慰着他。周安邦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定,最无私的关爱自已,无条件的站在自已背后支持自已的人除了自已的父母外,就只有自已的妻子杜小兰了。现在自已的父母都已去世了,只剩下妻子杜小兰会在自已最落寞的时候一如继往,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已了。每当自已苦闷,沮丧,悲观,失落的时候,杜小兰都会默默的分担自已的痛苦,用实际行动支持和关爱自已,给自已以信心和勇气,让自已感受到亲情和温暖,从这一点来说,杜小兰不仅是自已的生活伴侣,而且是自已不离不弃的战友,伙伴。
周安邦伸出一只臂膀把杜小兰揽在自已怀里,杜小兰则象一只乖巧顺从的小猫咪一样,无声无息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此时无声胜有声,周安邦觉得,此时此刻,自已和妻子杜小兰是心意相通的,甚至连两个人的心跳节奏也是一致的。自已此生能有杜小兰相伴终生,是上天对自已的恩赐和眷顾。
过了两天,周安邦接到市里的通知,去市里参加一个会议,周安邦在会议召开前的头一天晚上就赶到了市里,他还是点名要县委小车班的胡师傅为自已开车。
晚上八点,周安邦敲开了代市长韩志军的家门,韩志军春风满面,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他,和他聊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却绝口不提关于周安邦的那些流言蜚语,仿佛他从来就不知道有这些事一样。周安邦想韩志军肯定知道自已所遇到的这些烦心事,但韩志军不提起这些事情,周安邦也不好主动提起。两个人打着哈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事情,周安邦就礼貌的告辞了。周安邦觉得,自已和韩志军之间好象有些生分了,疏远了,虽然韩志军表现得更加热情,但却少了往日的亲切和随意,少了一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周安邦十分沮丧,但却并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按说自已从未开罪过韩志军啊,前些时候,韩志军不是还主动让自已的妻子梁文静到清江来吊唁自已的亡母吗?这才过去几天功夫啊,怎么就好象风云突变了呢。
从韩志军家里出来后,周安邦又拨打了市委书记曹永成家里的电话,曹书记的夫人接了电话。
周安邦自报家门后,说自已正在市委大院门口,想来拜访一下曹书记,曹书记的夫人停了一会儿才说,“安邦同志啊,老曹他还没有回家啊,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啊。”
周安邦吃了一个闭门羹。周安邦想,曹书记这个时候也可能就在家里,只是不愿意见自已罢了,说不定曹妻接电话时,曹书记就站在她身边呢。这样一想,周安邦就觉得更加郁闷了,自已现在成了天津包子狗不理了,人人都和自已刻意保持距离,或者说有意冷落自已,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寂寞,自已做错了什么了,这世上还有没有正确的是非标准啊。
次日上午,会议在市委大会议室举行,江州市下辖各县市委书记和部分市直机关部门的头头们参加了会议。会议开始前,邻县的几个县委书记和市直机关部门的头头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寒喧,聊天,只有周安邦一个人被有意无意的排除在各个谈话圈子以外。那些同僚们见了周安邦只是礼貌热情的打一个招呼就掉头离去了。周安邦一个人独坐在角落里,感到十分的难堪,好在会议很快就开始了,会场内一阵骚动,与会的人员纷纷站起来,市委书记曹永成,代市长韩志军等市领导进入了会场。
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坐在主席台中央位置的市委书记曹永成好象随口谈起一些与会议主题无关的话题,“现在有一种现象,我们有一些领导干部热衷于作秀,甚至是沽名钓誉,以此树立起个人形象,搞个人崇拜,为自已捞取政治资本,博得群众的称颂。有的人甚至被老百姓们称颂为青天大老爷,这是很不正常的,工作中取得了一些成绩,就沾沾自喜,忘乎所以,把功劳都记在自已一个人头上,这样不好。还有某些领导干部不注意发挥党内*,搞一言堂,家长制,独断专行,压制排斥不同意见,唯我独尊,这样做不利于团结同志,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工作毕竟还是要靠大家来做的嘛。我们的领导干部身处高位,掌握了一些权力,这个时候要切忌自我膨胀,高高在上,脱离群众,这样下去是很危险的。。。”
曹永成的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周安邦却觉得他好象句句讲话都是在针对自已,都是有所指的,而且他分明听到会场内有人在窃窃私语,甚至感觉到有人在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扫视着自已,周安邦觉得浑身发热,出了一层细汗,脸色发红,脑子里嗡嗡直响,曹永成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会议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大家也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等周安邦惊觉过来时,发现会议室里已是空荡荡的,只剩了自已一个人。
会议结束了,中午市委在市委招待所餐厅里举行宴会招待参加会议的干部们,周安邦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市委秘书长告了假,没有去参加宴会。周安邦问秘书长还有没有其它活动安排,如果没有的话,自已就先回清江去了。市委秘书长说没有其它安排了,并关切的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要多注意身体。
周安邦乘坐的桑塔纳小汽车在通往清江方向的高速公路上行驶着,周安邦沉着脸一言不发,司机胡师傅见周安邦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话,只是专心的开着车。
一定是有人在市里领导面前告了自已的刁状,并且在整个清江县甚至是整个江州市的范围内大肆散布谣言,恶毒攻击自已。周安邦想,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太阴险了,也太可恶了,可是自已却至今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任何事情,尽管当事人做得再隐秘,也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周安邦决定要好好查一查这件事情,我不能莫名其妙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对手是谁。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九十七章
周安邦调整了一下自已的情绪,露出了一些笑容,他主动和胡师傅聊起了家常,并问胡师傅的儿子最近工作情况怎样。
胡师傅的儿子在周安邦的亲自过问下,进了县直机关部门工作,工作条件改善了,社会地位提高了,人也变得开朗了,他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工作上踏实肯干,任劳任怨,深受单位领导好评,在单位里人缘很不错,前不久还如愿以偿找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胡师傅一家人都很感念周安邦的恩情,只是觉得无以为报。
现在胡师见周安邦主动问起自已儿子工作上的事情,他满面笑容,十分恭敬的说,“周书记,您不说起这件事我还忘了,我正要好好感谢您了,我儿子在您的亲自关怀下调了一个好单位,做了国家工作人员,我们全家都很感谢您。我时常教导他说,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要给周书记脸上抹黑,要以实际行动报答周书记对我们的恩情,这小子也还算争气,工作表现不错,领导们还经常夸他呢!前一段时间又谈了一个女朋友,我儿子说,是周书记您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您。”
周安邦见胡师傅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感恩的话,心里也很高兴,胡师傅一家人真是朴实啊,你哪怕只是举手之劳给了他们一点小小的帮助,他们也会从内心深处感激你。
周安邦说,“也没什么,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关键还在于他自已踏实肯干,肯努力。你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把函授大专读下来,还要主动要求进步,向组织靠拢,争取早日入党,转干,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提个科长副科长什么的,我们正需要年轻有为,踏实肯干的干部。”
胡师傅听了周安邦的话,象捡了一个金元宝一样,笑得合不拢嘴,整个脸庞象一朵盛开的*。“周书记,我一定把您的话转告给他,让他一定要好好干,千万不能辜负了您对他的期望。其实我们家几代人就没有出过一个干部,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司机,我儿子能进国家机关工作我就满足了,还真没有奢望过他有一天能当上领导干部呢。”
周安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