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回击？”
“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程总既然先自伤八百，我就把那一千还给她就足够了，”他顿了顿，“招不再多也不再频，别人出招我们接招并还回去就ok了。对LUMOS来说，稳定发展压倒一切。”
轻松的语气让唐晓萌更加明白了公司里的员工们为什么都那么崇拜吴子锋，虽说他他刚刚三十岁，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魄，却是即便再成熟的商人中都极少见的。
公司里那帮员工们个个是活宝，他俩所谓绯闻传开后是收到了不少羡慕嫉妒恨，可离开巴黎前，女同事们却集体把她架到洗手间……起初她还以为她们要群殴她一个，结果个个跟婆婆交待媳妇似的衣食住行说了一个遍要她好好照顾她们心中的大神。唉，真是百口莫辩，尤其对着一群女人来说。
“诶，”他小声说，“其实你也不用为自己走神找藉口。”
“……”看着吴子锋自若的表情下，一副游戏中抓住玩伴耍赖的得意劲，她彻底无语。
男人……果然还是男人。
结束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客套地道别之后，坐上回宾馆的车。唐晓萌小小舒展了一下，真不理解这些喜欢觥筹交错场子的人，她每次参加之后都跟参加完拳王争霸赛了一样。何止之后，参赛当中也生怕哪个哥们儿跑过来咬掉她的耳朵。
“唔，我想，是不是考虑一下请你做我们的代言人，”吴子锋的声音将昏沉沉的她敲醒，“倒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大受欢迎。”
转头看这他半讽半笑，唐晓萌到没气恼，“原来你能做出人类的表情。”
“怎么？”吴子锋挑眉，“我不像人类？”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给ET打工。”
“告诉你。”他俯到她面前，一时间，有股危险又暧昧的气氛令唐晓萌有些胆寒。
“蛤？”
吴子锋顿了一顿，眼睛炯炯，嘴中却说，“我是外太阳系的。”
见他回身，唐晓萌暗吐了一口气，嘟囔说，“你就是外银河系的都跟我没关系。”
“脸红了？想是刚才动心希望发生点什么？”
“切，”她不屑地说，“老娘才不稀罕潜规则你。”
说罢这放肆的话，沉默片刻，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小朋友，你很有胆量。”
“老朋友，也不看看是谁手下的兵。”
“你到挺会捧人。”
“那能给我加薪么？”
“我说，今天的发布会你觉得怎么样？”
“……”奸诈！又岔开话题，“办的不错，梦幻又不做作，难得。就是……”
“就是？”他的声音里倒是蛮期待。
“缺了点人味。”
“怎么说？”
“尽管L品牌是走高端路线，但化妆品再艺术再能鬼斧神工终究也是用到人身上的，也没体现出自己品牌的最大特色。尤其是他们男士保养品，扑克脸、摆POSE就代表帅了吗？尤其对于怕麻烦的额男人来说，并没有突出产品的效用和便捷性。”
“恩，”吴子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下周一做份报告给我。”
“下周一？”这都快周末了，回国就周六周日了……“那个，”唐晓萌很像学古时候的掌柜搓搓手，“不放点儿假？”
“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假？”
吴子锋说得这么白，她倒是没想到，考虑自己现状，直接问到，“当然是钱。”
“相信公司也相信你自己，努力不会白费，”吴子锋靠在座上闭目养神，“公司男士用品的产品试用通过，也拿到了批号，这一仗打响，你起码能在六环赚套房子。”
“……”这么多？而且自己也只是行政助理。
“放心，我不会被公司职位框死，能给公司带来收益的，自然会得到回报，”他又似笑非笑地说，“何况我现在是你的绯闻男友啊。”
“……”您不会开玩笑就别开，还笑得跟偷鸡贼似的。
“唉，没想到啊，我们公司的员工能都的到如此青睐，”看着收到几条打听唐晓萌的短信。
“别逗了，针对我有兴趣还跟我的‘绯闻男友’打听？”
“老外哪知道写字楼里的八卦？况且一看就知道了，你的风儿我是秤砣。怎么吹都成不了沙尘暴。”
“……”今儿个我算是知道了，您是冷笑话大帝，鉴定完毕，唐晓萌点点头。
“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唐晓萌发现，他探究的眼神到不完全像是上司对下属或男人对女人，而是一个极少见到却又曾见过的稀罕物件。
“想回家。”
“地球直飞火星的航班还没运营，慢慢等吧。”
我擦，她按了按快突起青筋的额头，老板大人，您再冷点儿就该直奔西伯利亚去了。回过神来突然发现他离自己极近，有些研究地审视自己，不露骨但却想什么阿尔法阿尔不发之类的射线一样。
“你干嘛！诈尸啊。”糟了，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回身到座位上，眼睛笑笑地看着她，却说，“果然……。”
赶快摸摸自己的脸，没有打过肉毒玻尿酸碳粉镭射电波拉皮也没有装硅胶之类的填充物啊？
“你难道没想到我会想吻你？”他语带失望，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高兴，令唐晓萌更晕了，“唔，放心吧，我对蕾丝边没有任何歧视。”
轰！轰轰！！她第一次知道被雷得外焦里嫩是神马一回事，心想，老板啊，您赶快回外太阳星系吧，地球、整个太阳系真的是太太太危险了。
坐上回国的飞机，唐晓萌立马带上耳机装尸体，理也不理一如平日干练优雅地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生怕他再说出前几日那么雷人的笑话来。
吴子锋笑笑，拿出了本欧洲版的《商业周刊》看了起来，平静地说“你忘了按播放键。”
“……”沉默之后，“尸体”郁闷地拿出播放器按了一下。
“多谢，”到了楼下，唐晓萌也不知道自己别扭个什么劲，实在是不想给他好脸色。
“不用我送你上去了吗？”
靠！在这里演暧昧演个什么劲儿？你没瞧见小王激动地耳朵根都红了吗？他就差敲锣打鼓地拿个大喇叭广而告之了。
“不劳您大驾了，”她都觉得自己把牙都咬碎了。
“那好吧，好好休息，最近太操劳了。”
“……”明明是好话，可怎么就这么别扭……如果有镜子，唐晓萌相信，自己的脸肯定绿了。
抽出拉杆，准备赶快走到一楼大厅，却听到吴子锋的声音，“好好休息。”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对他比中指，你长时间没有对象导致心理变态干嘛拿我寻开心！
而且……还这么狗血！
赛马一样冲进电梯间后，唐晓萌吁了一口气，貌似自己刚才一副奋勇杀敌的表情将楼管大爷都吓到了。还有，在八楼下楼的那位大妈，跟逃命似的奔出了电梯。
9……10……11……
电梯屏幕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像是安定剂的剂量，让她总算放松了些，却又莫名地觉得，这不是安定。
生活本来就像八点档的肥皂剧一样喜欢洒狗血，对于一向环保的唐晓萌来说，她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比如今天、现在，就在打开的电梯门外、她的面前，站着那个她极力不去想又总是下意识出现在她思绪里的男人。像一尊面无表情，似是没有任何情绪的雕像，里面却满满地是最最可怕的核武器。
在这个时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脱线。因为她想问，您老是打了几瓶肉毒杆菌？然后囧地说，咳咳，开个玩笑来缓和一下尴尬地气氛。
禁不住，微笑了起来。
12
12、File…012 不设防的城市 。。。
“你……”
唐晓萌一个字还没有完全吐出来，就被面前的男人牢牢地抱住。
她想平静地说，你走吧；想激动地说，别来纠缠我；想矫情地说，笨蛋，怎么找了这么久……还想说……
第一次体会到，千言万语聚在心头却又说不出半个字的感觉。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纹网，中有千千结。
再次在他的怀抱中，唐晓萌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心，纵使他钳得令她生疼，纵使她知道以后的可能的种种。但都抵不住她心中的燎原之火，让她相信，未来。
无意识地说出三个字：“我想你。”
得到的回应是被他抱得更紧，以及……流进她脖子的眼泪。
捧着他有几分憔悴、胡渣的脸，笑道，“傻瓜，哭什么。”
而他拼尽全力用演戏的技巧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去哽咽，“笨蛋，谁哭了。”
原来，泪水的味道，并不咸苦。
牵着他的手走进自己的公寓，唐晓萌仍有些恍惚，梦里梦外总是不那么真实。包括他有力温热的大手一样，回忆？梦境？还是现实？
看欧阳辰像是参观大英博物馆似的上下打量，像足了好奇心旺盛的小老虎，她忍俊笑道：“这就是姐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
却被他抓住双肩，扳过身来，迎上的是他深深的凝视。
自卑与负罪感突然如钱塘大潮一样，袭了过来。不由自主地有些瑟缩，却听到他语调中透出以往的邪气笑说：“良心发现了？”
想装出大人样教训他来避开窘迫，可在抬起头看到他的双眼、却本能地迎向他的唇时，一切武装都被卸掉……不用他攻城略地，而是不再设防。
“嫁给我。” 经历过绵长的吻后，欧阳辰不容置疑地说。
“我……我……”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的拉回现实，迎向他坚定的目光，心弦似已再难成曲。
霸道地搂着她，生怕她再飞走，低声说，“不要想借口，嫁给我，这是命令，是威胁，不是商量。”
唐晓萌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或者不该做出什么反应，内心是雀跃、幸福的，不是么？那么其他的不安全感、担忧、都算什么呢？
“我会保护你。”
定下心念抬头与他灼灼的目光交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