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正常,但是仔细想想要是没饭吃的话,我连去思考这些现象正常与否的载体都没有了,所以还是回到最根本的前提上:活着要紧。
话说我们新来的教师不知道上哪儿签到,最后挨着跑了几栋教学楼才找到。中午我们十三人聚在一起吃饭时讨论着这个问题,大家都表示气愤,埋怨学校没有事前通知签到地点。没想到穆梅这个时候居然说:哈哈,我昨天就知道在哪儿签到了。我们听后几乎*,用时尚一点的话说就是:当时被雷得内嫩外焦的。因为早上签到前我们聚了一次,都问过在哪儿签到。但她一言不发,仿佛与己无关。几翻这样,大家便觉得她木衲,也就叫她小木妹或者小木头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去招生的时候,我还是叫周大鹏为周老师,小木妹为穆梅。出去招生是一件苦差事,学校抠门,经费也少得可怜,而且七八月天气正是恶热之际,所以招生的事情一般也就只有新来的如我般充满激情的人才肯去干,但大雕为何要去?他可是在学校呆了两年的教师了,为何他要主动请缨加入劳累的招生行列?其中原因,我至今没能想明白,我只知道那段时间他老婆怀孕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五
其实招生一个月也没有什么好诉说的,只有小木头的惊人饭量和大雕呵护新人的精神是个亮点。申明一点:在大雕眼里,男人是坚强而挺拔的,永远不在新人之列,我恰恰是男人。招生故事枯燥,在此就不必赘述。后来,我一直有个疑问,大雕在招生期间有没有得到小木头?每次问他,他都小眼睛笑成缝地说没有。这样的否定倒是给了我一段想象的空间,也仅限于此。倒是后面的故事,是我杨山一生难忘的,因为我的激情和我对社会的期望在那以后就阳痿了,他们说迟早会阳…痿,但我没有想到,我会痿得那么早,在痿之前我甚至没有感到*。
我们直接进入九月吧,具体一点是十号之前的一天,也就是九号。我不直接说九月十号而非要转个弯表达出来,是因为我想强调十号那一天,那是我们生平中第一个自己当主角的教师节。我们很激动,人们对于第一次都很激动,也很难忘吧!拓展一下就是:人或多或少都有处女情节,那些大张旗鼓地鄙视这种情节的人,原因很明显:要么是自己破坏过那么一层罪恶之膜,要么是为自己或自己的行为开脱,也有嘴上坚硬内心悲壮的人士为自己将来的接受做一层幌子,聊以安慰自己,当然也有看过千帆轮回后的人对此已看透,觉得无所谓。但人生来都或多或少有这么一种情节的,只是后来淡了,硬说没了,那是后来发展中进化的产物,因为要适应嘛。
扯那么远的目的是想说明我们很在乎自己的第一个教师节。
现在回到那伤心的一天:九号。
学校自然不会忘记我们,为我们的第一个教师节准备好了礼物:一床劣质床单(后来我用来做了窗帘),和一,一不下去了,因为没有了。我们当时也希望能有一点其他什么东西,一元钱的花也行,当时我们还怀有一点浪漫情怀,教师就是园丁嘛,园丁通常跟花有关的,就算是专门掐花的园丁也会对花感兴趣的,所以一朵花还真能哄我们开心。可是没有,我们虽然有些伤怀,但很快表现出了我们的宽大胸怀和良好素养,我们原谅了学校的粗心,并没为此计较,毕竟那填不饱肚子。但紧接着,学校还真要我们饿肚子了。陶校长在发完礼物之后发给我们一张工资核算单子,叫我们拿着去财务处领工资。我看后立马“哈哈哈”,觉得校长太逗了。笑过之后看我的朋友们,他们都阴着脸,脆弱点的还领到两行眼泪。我看了看哭着的小木妹的单子。小木妹是学外语的,当时我的惊诧可以用她们专业语言中常用的一句话表达:噢,我的上帝!她居然还倒欠学校三十元。我这才明白原来我单子上的五十元这个数字并非财务处粗心弄错的结果,而是他们用他们的逻辑以及高级运算能力精心核算出来的准确数据。
我觉得应该发生一点什么事情,可能我那帮朋友,也觉得应该发生一点什么事情。但是什么也没发生。直到那天我才认识到我不是小说中的英雄,我没能在关键时刻代表弱者拔剑伸张正义,我们才出来的这群大学生狗一样地聋拉着耳朵,眼睁睁地看着从我们嘴里夺走骨头的个子矮小的陶家安校长甩给我们的背影渐远渐去。我承认我当时热血沸腾了一把,但那并没让我有所行动,因为我在等,在期望其他十二个人中有人领头去为我们的权利而战。
很明显,他们也在等,在期望。
陶校长悠然地离开后,我们的热血喷发了,似乎软弱的人只会在安全范围内喷发自己的愤怒。我们悲壮地把收到的第一份教师节礼物退了回去,算是无言的抗议,这种抗议通常屁用也没有。然后我们鱼贯而出,狼狈地聚集在我的宿舍。再然后有人说话了,有人英明地分析原因了,阴暗的宿舍内香烟开始燃起。
“很明显,学校没有算我们七八月的基本工资!”这是屁话,谁都能从工资核算单上看出这一点。
这里我得说明一点,我们七月到学校报道,按合同条约,从报道起学校就开始发给我们每月五百元的基本工资。我们暑假在学校出卖低价劳动力,帮学校招生,核算下来大致一千元左右,要说明是两个月一共一千元,有人说现在的大学生只值这个价,这样的活还抢着做呢。当然这里的大学生特指我们那样的师范大学出来的大学生,至于其他大学毕业生,从权威渠道得到的消息而知,他们的生活很幸福,比国外水深火热中的人民不知幸福到哪儿去了。
刚离开大学的人总把自己当个人物,至少是能养活自己的人物。所以暑假期间,钱用完了没有人再向家里伸手拿钱,学校也算厚道,八月初预支了一千元给我们,好让我们有饭吃继续为学校干活。这样算来,我们两个月的基本工资抵消暑假学校预支的一千元后,还应该领到出卖劳动力的那一千元。这本是一个简单的加减运算,但经过学校处理后变得复杂了,明摆着学校不想支付那两个月的基本工资。
沉默!只有几个女生,不,应该是女教师的抽泣的声音。直到现在我都讨厌那样的抽泣,那种声音不断地提醒我,我们不是儿时梦想中的呼风唤雨的英雄人物,我们是可怜虫,在别人脚下不敢说不,不敢为自己的权利站出来说话。我杨山重新寻找着自己在这个社会的位置,重新建构着自己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我感到心被撕得嚓嚓响,我在否定自己。这感觉真他妈的要命。
我第一次那么实在地瞧不起自己,我是学校教育出来的优秀人才呀,以前还是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呢,现在怎么一下就瘪了呢?我当时很想问候别人的娘,听到那样的抽泣,我能不窝火吗?于是我拿起身边的椅子使劲摔了出去,“哭,哭,哭有个鸟用?”我热血又沸腾了,并且当场喷发了,尽管有点迟。
我一声怒吼镇住了哭声,他们都转过头看着我。
“杨山说得对,我们不能哭,应该想办法解决问题……”很多时候天使的美和恶魔的丑真的只有一线之隔,一句话为什么前后会有那么大的差异?说话的是任建,后来我们都反过来叫他建任。他后面半句是:“我们要把损失降到最低,把该领的领了再说,然后把床单拿回来。不然……”
对于建任,我最后悔的是当初听到他这句话没用椅子砸他。我当时很愤怒,哪容他把话说完?我说你不领这点钱要死呀。后来我才知道他抵消后还能领到八十元钱,是我们那一圈子能领到的最多的。
天,人呐!
我承认我现在的发怒有点马后炮,没在陶某人离开前发怒就如没在女人面前小弟直起来一样都是白搭,但我还不至于甘于如此妥协。
那些哭着的没哭的,吐烟的没吐烟的开始数落建任的目光短浅和软弱。我没有出声,因为我们比建任硬不到哪儿去,五十步和一百步只是量的区别。我明白他们骂建任是因为他们比建任明白一点,倘若领了这几十元钱就意味着认可了学校的算法。本来学校*了我们,领了这点钱只能算通奸。从此我们告不了他,还得继续受他的骚扰。
数落完建任,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们便回到解决问题的话题上。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次要么坚挺起来粉碎学校的阴谋,要么阳痿下去一直任学校摆布。杨山还年轻,所以不想在第一次交锋就阳痿,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的汗水白流,于是我们商量定:反正九号已经没时间举枪闹革命,倒不如给自己一个好心情过好第一个教师节,等十一号大家一起罢课。就这样我们怀着悲壮的心情迎来了第一个教师节,终身难忘的教师节。。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六
后来我跟小百灵讲起这个教师节,她听得哇哇地连声感叹。我讲完,她丫居然拍着我的肩膀说,“杨兄,这世道太不公平了,这么奇妙的人生经历怎么我就遇不到呢?”敢情我的悲惨经历在她看来是一桩难得的奇遇。我当时恨不得拔掉她的皮,因为她光着身子在我床上,没衣服可拔,所以只能拔皮了。最后在我猛烈冲锋中她才啊啊地讨饶说应该对我的经历表示同情。小百灵讨饶是因为她知道,我一旦把这种*运动不当着情感交流,不当着享受,而当着发泄愤怒时,我的小鸟愣是不会交弹药的,那样她开始会滋润地享受,到后来就会变成在撒哈拉沙漠中爬行,干燥而疼痛。她怕,所以只得求饶。
至于那个教师节,我既然说给了小百灵听,也没必要藏着捏着。那天我们是这样过的:
我们睡到十点左右起床,这样可以省去吃早饭的钱。当时我们几乎没有什么钱了,本来还有一点,想到教师节前要发暑假的工资,所以在之前都算着花光了。整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