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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威廉面色含霜,继续说道,
“这种黑魔法虽然神不知鬼不觉,限制却很多。受害的人如果和那种液体直接接触三个月以上,生命力就会持续流失,英年早逝,否则,也许只是终身缠绵病榻。你们觉得,什么液体能长期和一个男巫直接接触?”
“洗漱用品?”
“香水?”
艾玛和比尔同时说道,两人面面相觑。艾玛荒谬地感到,她和比尔的性别应该调换一下才对,所以她默默地囧了。
比尔却沉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那段时间,因为研究缩皱无花果,很多人都以为我喜欢缩皱无花果味道的香水,贵族的衣物上一般都有特殊的熏香,这很私密,很难做手脚,但是香水则不同,尤其还是来自未婚妻的礼物。”
威廉点点头,比尔接着有些恶狠狠地说道,“我猜想,一定是我加入天文研究社的时候,写的那篇关于月相和缩皱无花果关系的论文,艾琳因此专程去采买了特定月相下成熟的无花果。她要的急,所以采买的渠道,很可能被人混进了加药的无花果。”
威廉叹了一口气,没有否认了比尔的猜测。
艾玛这时候觉得脑子忽然清明了。“所以,艾琳用被下了药的无花果做了香水送给你,被你,摆在柜子里。”
比尔点点头,“我很庆幸因为那是艾琳做的,我只在重大场合用过一两次。”
“你虽然用的少,可是那绿雾对药水毕竟敏感,你后来去德拉库教授办公室的时候,那雾气就跟着你回了宿舍!”艾玛说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然后那种有实体的黑魔法力量就在香水中生成了,可我很少用到香水,所以受害不明显。”
“可是,可是那一天,你洗澡的时候,我把它飘进去,它被打破了。”艾玛欲哭无泪,说到底,比尔一场大病,还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放出了蠢蠢欲动的小恶魔啊。
“打破了,那种味道让我很不舒服,可见它可能真对我有影响,但我并没有直接接触它。不,不对,我的睡衣。。。”比尔接着说,
“什么?”威廉和艾玛都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睡衣和几个瓶盖掉在了地上,当时还有刚刚被我附加了认主魔纹的欧泊石手链!”
“天哪,那你,那你。。。。”艾玛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可比尔却冷静下来。“我当时用了清理一新,那件睡衣就再没有被穿过。”
威廉和艾玛都大松了一口气,“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无论如何,比尔似乎都没有让那种液体直接碰到皮肤,只是浴室里雾气蒸腾,也可能沾到了少量的毒素。
比尔这时忽然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根本没有中他们精心准备的黑魔法,只是欧泊石手链掉进了那种液体里,被摧毁了,而我作为主人,所以受到了牵连,大病了一场?”
威廉和艾玛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如果认主成功的话,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艾玛瞠目结舌,
威廉的脸上也一瞬间空白,然后是狂喜,他接着凭借莫大的自制力压制住了种种激动的心绪,他轻咳一声,颇为严肃的说,
“咳,不管怎么说,你都和那种黑魔法液体共处一室过,还是小心为上!”
比尔和艾玛都连连点头。
此时马车终于到达了包瑞吉庄园,庄园的主人们却都心情愉快了不少。等比尔和艾玛分别洗漱休息了一下,大家又重聚在威廉的书房里,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所以德拉库教授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这瓶奇怪的药水,克里斯的巢穴?”比尔问,他的声音不知不觉轻快了起来。
“对呀,如果真有解决的方法,我们也可以以防万一。”艾玛跟着说,
威廉抿一口热茶,这才说道,“德拉库教授毕竟是一个拉文克劳,事实上,邓布利多选择他做教授也是有道理的。”
话说到德拉库教授从圣芒戈离开,他大致肯定了这种黑魔法是什么,紧接着就猜到了它的出处。原来教授年轻的时候也曾游历世界,他记得希腊有几个神神叨叨的女巫,天天想着驯养魔仆,她们驯养魔仆的手法就和这种黑魔法有点儿相似。
早先提到过,这种黑魔法很容易反噬其主,故而施法的人通常都会给蜂蜜施咒,再加上神奇生物的血液和眼泪,调制成一种培养溶液。这种溶液恰恰是有了实体的黑雾的最爱,黑雾最乐意呆在这里,哪怕它身边就有可以提供生命力的宿主,可是它还是乐意时不时来吃点儿甜点。
所以中招的人只要乘着黑雾进入培养液以后,把它封印起来,身上的黑魔法就会自动解除了。
德拉库教授离开英国后,径直去了希腊,他幸运地找到了当年遇到的女巫,请求她们给他一些这种培养液。德拉库教授是付出了代价的,他用自己珍藏了许久的诅咒物品,以及青春/药剂,向女巫换来了这份培养液。
女巫得到了青春/药剂,心情难免大好,她们请德拉库教授去参加宴会。
宴会上,几人喝多了酒,居然说出了曾有一位女士在某男士的陪同下,向他们讨要未成形的魔仆的事情。德拉库教授一个机灵就酒醒了,他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总与罗齐尔家相关,巴不得包瑞吉失去继承人,又算计普林斯,哪怕德拉库不喜欢八卦,在他被侄子坑、被罗齐尔坑的悠长岁月里,他也大致了解了敌人的情况。
他第二天向女巫们告辞以后,马上就想联系威廉,顺便把解药给比尔,可是他几乎是立刻就遭到了追杀。原来罗齐尔一直盯着他的行踪,发现他和希腊女巫碰头以后,深怕德拉库以此为威胁,陷罗齐尔家于不利,原本没打算过河拆桥,现在也忍不住动手了。
于是我们可爱可敬的德拉库教授只好一面躲着追杀,一面向奥罗联系,急冲冲回了英国,结果还是受了重伤。
幸好他的老朋友奥格登教授愿意帮他把培养液转交给比尔,并给他提供了一些帮助,幸好发现不对的威廉已经在四处寻找他了,而威廉恰恰又是魔药世家的家主,堪堪救了他一命。
“总之,德拉库教授会没事的吧?”艾玛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时才问,
威廉矜持地一点头,“他虽然犯下了大错,但好歹努力弥补,所以我不会让他就这么去世的。再怎么,也要先给罗齐尔一点儿颜色。”
艾玛默默低下头,威廉眼里的狠意让她心惊。不过她倒觉得,经此一事,威廉再怎么报复也不过分。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吗,《预言家周报》上说,德拉库教授伤心远赴希腊,被当地女巫追求,拒绝不过反被追杀。
总之,这是一件隐藏在八卦流言背后的血腥惨案!!!
☆、魔宠克里斯
包瑞吉一家三口(把艾玛也算进去)简单用了餐,就急急赶往德拉库教授的所在地。
那是一出偏僻的庄园,位置正好是在伦敦摄政公园深处。艾玛跟随比尔、威廉从家里的壁炉传送过去。哪怕包瑞吉家极注重壁炉卫生,艾玛还是吸了一肚子烟灰。
“为什么一定要旋转,咳咳!”艾玛头昏目眩,忍不住一阵狂咳。
比尔扶住了她,拉着她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威廉也从壁炉里出来了。艾玛看着两个姓包瑞吉的男人熟练地对自己使用“清理一新”,也跟着用了这个咒语。
他们一起去房间里看望了德拉库教授,这位教授的脸色依然苍白,神情却平静了下来,他似乎终于认识到自己不会死亡了,看到威廉和比尔还微笑了一下。
“真高兴看到你好多了。”威廉展开一个笑容说,
“哦,我真没想到,我的肠子都被毒液融化了,可你还能把我救回来,真不愧是包瑞吉。”德拉库微笑着说。他的脸上再没有了焦虑的神色,换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来,恐怕都会惊讶于他现在的轻松和友善。
“哦,比尔,我只能对你说抱歉,幸好我还来得及挽回这一切。”德拉库的脸上闪现出愧色,
“不,教授,是我应该感谢您。”比尔连忙欠身说道,
德拉库颇为不自在地说道,“哦,别叫我教授了,我并没有做到一个合格的教授应该做的,这让我很惭愧。”
“您不必这么说,换了别人处在您的位置,恐怕也不能做的更好。”
威廉快速说,比尔配合这点头,这父子俩让德拉库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愧疚又冒了头,如果他也有系统,他大约会看到包瑞吉们在他心中的好感度“哗哗”向上飞升了一截。
这时候德拉库的眼神转移到了艾玛身上。一个小姑娘,一头典型的包瑞吉黑发,一双典型的包瑞吉黑睛,她的发色在灯光下似乎闪出了金色的光晕,她穿了一条浅金色的裙子,整个人显得干净又明媚。艾玛感受到德拉库教授的视线,对他友好的笑了一下。
“这位是?”德拉库教授本能回了艾玛一个笑,才问道,
“哦,是我忘了介绍。”威廉说,“这是艾玛,艾玛*包瑞吉,我的远方侄孙女,她的父母原来住在南美洲,最近他们都去世了,所以我把她接了回来。”
艾玛眨眨眼,对威廉信口给她捏造的身份供认不讳,她对着德拉库行了个屈膝礼,这还是学着艾琳的动作,艾玛自觉得做的还不错。
“您好,先生。”
“您好,包瑞吉小姐。”
比尔和威廉对视一眼,都快速笑了一下。
接下来,四人一起讨论了拔除黑魔法的具体过程。德拉库贡献了独特的显性咒,他们用这种特殊的显形咒给比尔检查了身体,发现他身上果然存在黑魔法的痕迹,只是那被迫显形的黑雾居然非常暗淡,它半死不活地藏身在比尔的头发尖上,每次想要顺着头发往发根方向走一走,可没走两步又恐惧地退缩了回来。
是的,恐惧,不知为什么,艾玛总觉得这黑雾其实是在害怕,她立刻把这种荒谬的猜想抛之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