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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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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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月前又怂恿我五皇叔的傻儿子,鼓动他兵围叔皇,最后导致元妃娘娘命丧黄泉,你说,这桩桩件件,让我如何饶你?”

  “冤枉啊,王爷,义忠王的事是他老人家自己心有不忿反对皇上,以至于被皇上夺权。后来他老人家自己想不开,得病不肯吃药,因而薨世。淳王爷也是他自己想讨好皇上,均和奴才无关啊,至于贤德妃之死,根本是柳娘娘和她争宠,才落的惨死结局。赵全哪有这么大能为?”

  “那忠顺之子在我之前赶去铁网山,也和你无关吗?”水溶忽然又问。

  一句话赵全身子开始剧颤:“王爷,奴才不知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怎能不知,你千算万算,不过没有算到陈鹤亭很磊落,他一脚将你踢了出来,”水溶伸手捡起宝刀,并将赵全的佩剑一脚踢飞:“你自始至终都是忠顺的人,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水溶说到此皱眉看着黛玉:“为什么穿成这样,我堂堂北静王爷的妻子,一下要乔妆改扮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么?”

  谁是谁非;玉佩再埋祸

  水溶忽然问出这句话,在一件件一桩桩数说赵全的罪过之时。

  而黛玉却因痛到极至,并没有听清水溶那番略带指责的话语——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滴一滴滚落到黛玉的胸前,滚落到元春已渐至惨白的脸颊上,有几滴恰好滴到了元春的眼睛周围,挂在她的睫毛上,乍一看,就像死者又留出眼泪一般。

  于是黛玉蹲下身子去擦,却在手将触未触到元春的肌肤之际停下。

  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去看元春脖颈上的那抹勒痕:深深的、露出鲜红的血肉——,应该是被弓弦切割所致。

  这就是宫庭,这就是帝王之爱,黛玉怔怔瞧着宫殿冰凉的青石地面上已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元春,不相信这就是三年前那个雍容华贵、缓言细语向荣府诸人诉说着天恩浩荡的红颜女子。不相信她的短寿,不相信她的悲惨结局——,

  然,残酷的事实就在眼前,虽说半个时辰前尚听到她最后的一声喊,虽说她的身体尚有余温,可是却再也看不到那双曾笑若春波的眼睛转盼生辉了……黛玉的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而水溶,说出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转移黛玉的注意力,或说是为了‘拯救’自己那颗逐渐被眼前女子泪水磨柔的心。他发现,哭泣中的黛玉美的惊人,楚楚可怜,风致无边。和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他本以为,这样的女子即使是柔弱的,也未必是善良的;即使是聪明的,也未必是纯真的;即使是重视感情的,也未必肯为那虚无缥缈、能想到却感觉不到的遥远亲情动摇自己的安稳和荣华。可是,她却这么做了,不顾自己的安危,只身闯到这奉了严令不得进出的禁宫之中,让自己刮目相看——,是的,叔皇的旨意凶狠到完全不顾及元春十几年的伴驾之情:凤藻宫,不知情的宫人被尽数遣出,知情的只怕也难逃一死。

  那,黛玉,自己名义上的王妃,被有预谋的卷入这场残酷的政治风波之中,该如何让她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呢?似乎只有除去眼前这个令人厌恶到极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惯会阳奉阴违的堂官赵全一途了。——至于其他见到黛玉进入这里的人,是不愿也不敢得罪自己的吧……

  主意拿定,水溶握紧手中的宝刀看着赵全,对方惊惧的神情如受惊的兔子。水溶暗暗将刀往前送,赵全则一步步往后退。

  可是,水溶在瞥到黛玉如梨花带雨的清丽泪容时,又不得不打消这个主意:怎能当着她的面下的去手,眼看着元春的生命在她的眼前一点点流逝,水溶不相信黛玉能再次面对另一个生命的终结——,即使那个人是间接害死她父亲的凶手。

  水溶忽然间有些恨自己的心软,这让他十分生气,生气自己辛辛苦苦伫立起来的那道防线竟这样不堪一击,竟这样被眼前女子的举动和柔弱所攻克,甚至,或许,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动心……

  于是,水溶只有不甘心的将刀缓慢收起:“快滚,你这样可耻的人不配本王动手,不过你要记住,别再犯到本王的手里。”

  水溶扬起双眉恨恨盯住赵全:“若本王再次拿住你的把柄,就一刀刀活剐了你!并将你的心和肝绞碎了喂狗!”

  赵全情知自己捡了一条命,若水溶真要杀他,他是不敢还手的,在这世上他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也有父母和妻儿,他方才本认为自己要完了:水溶杀他易如反掌,而且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对方只要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自己,就会令自己吃不消。可是,他竟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了自己。赵全伸手抹抹额头上那层冷汗,哆哆嗦索颤声道:“王爷,下官再不敢了,谢王爷饶命之德。”边说边着实的在冷硬的青石砖上扣了几下头,接着爬起身就冲入冰天雪地中,——宫院的地面儿本已被洁白的雪花所覆盖,如今又多了两行歪歪斜斜、肮脏不堪的脚印……

  这边黛玉也已收了泪,她依稀听到水溶指责了自己,心知这次的事自己做得十分不理智——若稍有不慎,并不是自己一个受到什么惩罚,还会连累到北静王府和外祖一家:那样,更会让大表姐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吧。

  想到这里,黛玉有些不安的看看水溶,对方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元春的尸首,——他,果然是一个冷情的人,黛玉轻轻垂下眼睑。她知此时应该尽快离开这充满血腥的地方,可是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正在此时,忽听凤藻宫外传来禁军恭谨的声音:“臣等见过太子妃、淳王妃。”

  黛玉大惊:大表姐之死,据推测应是密旨,那理应瞒着很多人才是,若被人发现自己和水溶在此,不知会引起什么轩然□!

  水溶则一皱眉头:“本以为会躲过她们,谁知来的这么快,都是赵全那匹夫!”虽如此说,面上却不见丝毫惊慌之态,只是向前行了两步,将方才被自己一脚踢开的赵全之剑藏入了自己袖中。然后看一眼黛玉:“她们来,你不用说别的,就当自己是一个普通宫人好了。”

  黛玉见他依旧沉静,也安了一颗心,只是心内辗转:可她们两个都是见过我的呢!

  正想着,太子妃和淳王妃已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黛玉下意识低下头,可并不妨碍她看清二人——两人俱是华美的宫妆,也并未带多少人,只有四个机灵的小太监和几个宫女随侍身后。

  她们见到水溶明显一怔,对望一眼都露出诧异的神情,太子妃先笑:“昊清王弟,难道你也来送贤德妃一程?”仿佛在说家常话一般,脸上一点儿悲痛的模样也无。

  倒是那淳王妃,一双上挑的杏目先是对着水溶露出不明所以的复杂神情,接着即将目光转到元春的尸首上,看清后即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双眼也立即变得滚圆:“啊!怎么会这样,皇上不是答应太后,要让元妃娘娘以最体面的方式上路么?”

  黛玉闻言立即又想掉泪了,可是她不敢,她生怕自己异常的举动引起二人的注意,其时太子妃已经在看自己了,黛玉忙将头低得更低。耳旁只听水溶淡淡笑了一声:“可是受命的人是柳娘娘,她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太子妃将视线从黛玉身上离开,扶着宫女大胆站到元春身旁:“果然,竟是用了处置十恶不赦宫女的方法,先灌了水银,然后在她痛苦到极至的时候又用弓弦扼断了贤德妃的喉咙——只是柳娘娘手段也忒阴毒了些,这弓竟然选的是皇上赏给贤德妃的那柄,这是让她虽死也不能瞑目呢!”

  黛玉一听身子又要颤起来:原来大表姐死的这样惨,那银色汁液竟是水银!她受了两次罪!

  “可叹贤德妃还不满三十岁,身旁也没个一男半女,”太子妃俯下身拿自己绢帕擦拭元春眼睫上的水痕,正是黛玉方才滴上去,谁知竟然尚存:“我还说她命好,皇上宠爱,什么好的都会捧到她面前,家里的人也好,从来没做过一次让皇上为难的事,”太子妃又将帕子移到元春嘴角:“方才荣府就来了人,想是来探视,她们哪能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呢!”

  太子妃说到最后声音已哽咽起来,只是并没有掉泪——黛玉用牙咬住下唇,使劲儿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好难啊!

  忽然一只手抚了自己的左肩一下,极快,力道不轻不重。黛玉抬头,水溶深幽的眸子对自己摇了摇头。黛玉猜度他的意思,知他是要自己忍耐。

  淳王妃虽一言不发,却红了眼圈儿:“王嫂,咱们既是奉了圣旨,就赶快将这里收拾一下,荣府的人还等着呢。”说完命身后宫女:“还愣着做什么,给娘娘梳妆换衣!”又命小太监:“将娘娘挪到内殿卧榻上,一定要轻些!”话语清晰明了,竟能做到一丝不乱。只是自始至终,并未于水溶说一言半语。

  水溶看了一会儿:“两位王嫂就送贤德妃最后一程吧,昊清告辞了!”说完转身向外而去。黛玉跟上去之前,又回头看一眼元春:四个小太监正将她小心翼翼地挪到一匹黄绫布上。而太子妃和淳王妃都一言不发的静静站着,只是两人大约感受到黛玉的目光,均不约而同抬头望过来。

  三人六道目光,就这样隔着茫茫雪势在空中交汇——短短的一刹那,太子妃和淳王妃二人表情完全不一样,淳王妃忙忙躲开,倒仿佛自己不愿被黛玉看到一般,而太子妃却十分镇定,对黛玉不闪不避,黛玉忽然明白:两人都不是傻子,恐怕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只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你还自言自语这么多话,是专门说给黛玉听的吗,就象那次在御花园太液湖旁,给我讲三年前的往事一般,都是有目的的么?

  黛玉收回和太子妃对视的视线,缓缓跟上水溶。水溶看她一眼:“我知道姑娘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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