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他推辞。
她硬把那一半塞到他手里:“怎么可能?你快打起精神来,养精蓄锐后再把那个可恶的主谋抓起来!看他再敢嚣张!”
他一愣,微笑:“谢谢!”
她摇了摇头,一直都是他在帮她,鼓励她,现在她觉得自己也该反过来做些什么了!
见他开动,她也低头吃起来。
若歌一笑,头次觉得干吃烧饼这般有味,真是又香又甜。
铩羽而归6
前田一家的情绪似乎因今天的事大受影响,若歌回到前田家后正巧碰上良之,良之虽被奖赏,但脸色依然发灰,她本想问他浓夫人的事,可看到他的表情后,决定先闭口不谈这次出行之事。她向良之匆匆打招呼后便离开了。
晚膳后,若歌正准备回房间休息,阿辰夫人忽然告诉她主公正在他房间等她。她心里除紧张外,更多了份疑惑。这么久信长都未召她去后院,今日又为何这般突然?她向阿辰微鞠一躬,向信长房间走去。
同样的走廊,今日的烛光却亮了几分。
若歌走到走廊的尽头,看到浓夫人正跪坐在房门口,微笑着看着刚到的她。她的笑虽然很温柔,但若歌隐约感到笑中隐藏着什么,她定了定神,向浓夫人恭敬的鞠一躬后,轻轻的走进房间。
可能是由于天气热的缘故,房门并没有关上,若歌走进房间,向看似等了她很久的信长行一礼,静静地坐在他对面。见他未有樱子形容的那般狂怒,她也释然了。
良久,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
忽然他转过头去,低声对浓夫人道:“阿浓,你先去睡!”
她未理会,依旧跪坐在门口,漠然地看着他。
他冷冷的道:“原来是不能早我先休息!”
她没有说话,眼中流露一丝坚定,一丝哀伤。
他略带讽刺地说:“斋藤道三那个老狐狸,以为把女儿派来做眼线就能左右得了我?说完他便起身猛的把房门关上。”
若歌忽然间觉得房间里憋得让她喘不上气,不是因为热和不安,而是为浓夫人感到伤心和惋惜,虽说听藤吉郎提起后心生怜悯,但亲眼目睹后心中似乎愈发不忍。
信长坐回到位子上,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若歌不希望他知道自己已经了解浓夫人的事,故装惊讶地看着他。
他看到她这样,轻笑一下,脸色却稍柔和:“你早知道浓夫人的事吧!”
她低着头,违心道:“不知道。”
他大笑:“别装了!你脸上明明写着‘知道’两字!”他嘴角上扬:“你柳若歌若不是有所隐瞒,可从未低头跟我过讲话。”
仔细一想的确如此。想不到仅有几次交谈,他竟会观察的如此细致,若歌惊讶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她抬头,轻声问:“您找我所为何事?”
“又是这句话。”他轻哼一声。过后道:“你可知今晨的事?”
“是。”这次她如实答。
他接着问:“利家那家伙可好?”
“啊”她最微张,不知他为何问自己。
他眼中露出洞察一切的威力。忽然,瞅着她低声问道:“你是否对利家有意思?”
若歌面色潮红,全身僵直,她不明白信长何处此言?“您为何这样问?”
“只让你回答是或否?”
她不回话,一时心跳加速,无言以对。
他轻笑:“你是不敢说实话还是不知道?”
她脸依旧绯红,吞吐道:“我……我不知道。”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直直地盯着他,呼吸轻得宛如一层薄纱。
他望着她,如释重负的一笑:“既然不知就不要去想了,今天的谈话你就忘了吧!”
若歌呆坐在原地,等到听他说:“你回吧!”她才慢慢起身,行一礼后便径直走回她的房间。
若歌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房间的。
她走到房间,倚靠着窗户坐下,呆望着窗外那迷离的景色,她从没觉得今天的那种樱树那样的虚幻,那样的捉摸不定,如同自己的心境一般。她完全看不懂自己的内心,在她心里,她一直把利家当成她的朋友,她的救命恩人,她最感谢的人,其他的角色从未想过。方才,自己本想回答:“没有!”可最终仍旧未下狠心,只是回答:“我不知道。”不过,这正让她不了解自己的内心。若歌原本很清楚,自己对他仅是朋友之间的真诚相待,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可当时为什么要回答“不知道”呢?难道真得没有男女之情吗?如果没有,那为何她会因他在外面担心,为何因收到他的信而欣喜,为何因不识字看不懂信而沮丧,为何因他的归来而兴奋,为何因他的存在而感到踏实,又为何能放下身头的事追他而去呢?当这每一件事浮现在她脑海中时,一句“没有”被硬生生的推了回去,那么就是“有”?若歌一惊,立刻摇了摇头,希望脱掉这种想法,她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更令她不解的是,信长为何会知道她和利家的事?更何况,自他醒来到现在,见到她和利家在一起也仅有一天,又为何有此猜想?难道,在他们出城时,也就是之前和信长的谈话中,自己露出什么让人心生猜忌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她静静的闭上眼睛,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知过了多久,若歌依旧难以入睡,黑压压的天花板令她胸口发闷。她刚坐起身,打算到院中透气,忽然听到房门外的对话。
声音很小,却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
“佐协良之,你休要乱来!”
是利家?听到他的声音,若歌把身子向房门前移近几分,声音愈发清晰。
“三哥,为前田家,为挽回此次失败的局面,你必须这样做。”
他怒道:“早知如此,何必不听取若歌的建议?”
“事已至此,抱怨只是徒劳。这也是无奈之事!”
“无奈!”他冷冷的道:“你听好,无论怎样,我绝不答应!”之后,听到“咚咚”的脚踏地板的沉重声,然后便是前院中传出的马蹄声。
他要走?
利家,你去哪里?
大婚大苦1
听到响动,若歌一跃而起,本想立刻追上去,可一想良之在门外,又在原地坐定。待听到门外恢复寂静多时,方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间。
院中万籁俱寂。
她先来到马厩,看到藤吉郎正在那里焦急的踱步。“藤吉郎!”她立刻冲过去。定睛一看,松风当真不在,利家果然走了。
看到她来,他大喜过望的迎上去,双手紧握,紧张的道:“利家大人疯了,他说他再也不回前田家了。”
她听后急得大吼,抓住他的衣袖用力的摇,略带哭腔:“你怎么不阻止?”
“大人要马,属下怎敢阻止?”他亦是着急,狠狠的跺脚,嘴里还不住的自言自语,抱怨着心中的不满。
不,他不能走!
若歌看了看松风消失后的马厩,想都未想,立即冲出前田家的大门。
藤吉郎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捉摸不透。
夜晚,荒子城的街上空荡荡的。
她拼命跑,用力追,试图找到他。
耳边的风呼呼掠过。昏暗的街上很静,空留她的喘息声。
他不会走的!他在山坡上说的话是要兑现的!
若歌相信他对她说过的话,可他到底在哪里?去了哪里?
忽然,脚下一滑,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泥土溅了一身。剧痛过后,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松风,随后是坐在马背上利家。此刻的他神情忧虑,却透出失望过后的狂喜。她顾不得许多,立即起身,抓住他的马缰绳道:“利家,不许走!整个前田家都离不开你,利昌大人离不开,阿辰夫人离不开,利久和良之大人亦是离不开。何况,若是让主公大人得知你出走,余下的人要如何交代此事?为他们,你也要留下来!”
待她一口气说完,只听他缓缓的道:“若歌,上马。”
她一愣。
见她未作反应,坐在马背上的他猛地把她拉上马背。“你干嘛!我是找你回去,并非怂恿你!”还未来得及反抗,若歌便被他策马带出城门。
一路上,若歌被颠得喘不上气。她紧闭双眼,听着耳边的风声,胡思乱想。他要做什么?难不成想造成集体失踪?这不是“罪加一等”?想到信长,她的心又是一紧。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已是到了一个湖边。
湖中映着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鱼鳞般的光泽。若歌下马,因脚麻腿软,险些糗的坐到地上。她哀怨的望着利家:“你究竟要干嘛!”本以为他要载着她到树林,谁知却到这里。
若歌随他走到湖边,眺望远处的群山。
群山、明月加上湖泊,的确是美景。
周围一片寂静,一声鸟鸣仿佛都能响彻云霄。可现在并非欣赏之时。
“你是否对利家有意思?”想到信长的问话,她的心又狂跳。若歌都不明白自己在这种关头乱想什么,现在她得劝人回去才是重中之重。“你考虑好了吗?到底要不要回去?”若歌正色,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道。
他竟“噗嗤”一笑:“你当真我要离家出走?”
“我本也不信,可藤吉郎说你再也不会前田家了!”她甚是着急。
他只是笑,缄默不语,眼中夹杂着些许柔和。
不解过后,若歌顿时醒悟,原来他和藤吉郎合伙匡人,自己竟心甘情愿的被假象骗了去!想到藤吉郎方才那张焦急万分的脸,她心里是恨之又恨,真想立刻回去找他评理。但毋庸置疑,他的演技的确很高,竟一丝破绽都没有。利家眼中的笑意更胜,若歌嗔他一眼:“好了,你和马厩里的那位目的已达到,可以回了吧!”
她正要转身,只听他站在原地道:“晚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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