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一阵响动;就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安都桦道:“倘若我们的人也没有藏东西呢?”
阴老怪噗嗤一笑;道:“那自然是见了鬼了;你们倒霉去吧;屁事?”
安都桦这才反应过来;跟阴老怪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说不着这个;自己是气昏了头了。
大荒盟来此地的也有百来号人;虽然不如观众多;但是拍卖台地方有限;站得满满当当;另外有人还在后面排着。队列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站得很不蒸汽。
安都桦心中也气恼;暗道:“怎么连杂役也上来了?本来就是赌气的事儿;谁让你们都上来了?有几个查一查意思一下不就得了么?后面一个明白人都没有?“
虽然这么想;但话不能这么说;安都桦道:“你们每人隔着一尺站好了。本店有十只青背竹鼠;同时放出来;抓紧时间搜查。谁要是被现异常;两边的人立刻上前制住他;绝不容宵小蒙混过关。”
一面说着;众人都排列好了;十只竹鼠呼啦一声全部放出来。竹鼠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吱吱有声;满台上都是这些小东西的身影。
阴老怪在上面拍手笑道:“我说;这不比拍卖有意思?我看比耍猴戏还有意思。”
安都桦暗暗切齿道:“待我大荒盟有一日达;把你泣血谷打破了;捉住你这老怪物;我非把你舌头拔下来喂狗
过了好一阵;竹鼠大概跑的累了;一个个返回来;钻入笼子中。看这架势;自然也是没觉。
安都桦有喜有忧;其实他也觉得九华清露消失有可能是内奸所为。刚刚搜查;他一方面想要有所收获;一方面也怕真搜出来;坐实了大荒盟管理不善;在这些贵宾面前丢人;更不知如何收场。但现在没现;他一方面松了口气;不必丢了脸面;另一方面;那九华清露这样珍贵的灵药;终究是没有下场了。
如今的局面;只有糟糕和更糟糕两种;他都不知道哪种算是更糟糕的。
终于;他长出了一口气;道:“搜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再下去唯有耽误时间。”
阴老怪道:“只好留下这千古的悬案了。”
安都桦这时已经看开;不怒反笑;道:“是啊;一出悬案;让各位见笑了。正如阴老祖说的;有始有终;拍卖会还要进行。若是有意早走的;尽可离开;若还愿意留下来的。还有两件神秘盒子。众位的意思呢?”
突然;上面有人悠悠叹道:“安主事;关于这件事;我还有一个疑问。”
安都桦一怔;道:“是百鸣山的上官老祖么?您有何指教。”
那人道:“是我。你们……有仔细检查过那个装清露的瓶子么?”
四九八 不翼而飞,青背竹鼠
又是一阵寂静。
众人脸色各有不同;但都不是平常颜色;很多人都是一脸迷惘;好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有人道:“是不是……镜子不清晰啊?”
又有人道:“对;才一滴;是不是透明的;不大容易看见啊?”
拍卖师脸色发白;那宗主也是看傻了;突然一伸手夺过瓶子;打开凑在眼前使劲儿看;看得眼睛也酸了;嚎叫道:“这特么什么都没有啊”
这一叫点爆了众人的疑问;轰的一声;场面大乱;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就听有人笑道:“稀奇稀奇真稀奇;荒盟想出新妙计。赝品骗钱不稀奇;空手套白狼才是真本领快看看那琉璃瓶子是什么稀世珍宝;居然值得五十万丹;是不是上古传下来的宝贝啊?”
场面更是乱哄哄一片;众人有议论的;也有哄笑的;更有跟着冷嘲热讽的;会场变成了菜场;种种喧闹;不绝于耳。
薛明韵暗自笑的肚子都疼了;一手按住肚子;笑道:“那个泣血谷怎么这么配合啊?我都抢不到这么合拍的词。
孟帅道:“还真是盟友。”
刚刚他出去就是去找阴斜花;就为了让他出面说一句话;刺激的那买主当场打开盒子;若不当场打开;这一出好戏如何出来?
只有后面阴老怪继续讽刺;那就不于孟帅的事儿了;是他泣血谷一向嘴贱。
既然已经揭开盖子;这出好戏的总导演就只需要静坐观看便是。
那拍卖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开口;被那宗主一把揪住;提着领子抓了起来。那宗主虽然只是小门派;但也是一派之长;早已先天多年;拍卖师还只是后天;两相差太远;拍卖师被提着;就跟小鸡落入鹰爪一般。那宗主吼道:“你们耍老子?”
这一声含了先天真气;那拍卖师耳边嗡的一声;好似响了个焦雷;被震得脸色陡变;双眼翻白。
后面不知谁喊了一声:“拍卖师被吓死啦。”底下阵阵惊呼;更加乱了。
薛明韵打了个手势;只听砰砰砰几声;在观众席上燃起了几个炮仗;烟雾大起;有人叫道:“着火啦;着火啦快跑了。”
只见光芒一闪;拍卖场两扇大门打开;有人叫道:“这儿有出口”接着脚步声响起;有人带头跑了出去。
接着呼噜呼噜;后面跑出去好几十位。人都怕带头;一有带头的;群体效应出来;个个都想跑;但听脚步声杂乱;人影恍惚;不知道跑出去多少。底下座位全乱了;众人纵然不离场;也都在骚动。
牧之鹿坐在角落里;胖乎乎的脸上没什么喜怒;但眼睛眯起来;闪过了有意思的神色。旁边一人道:“牧师兄;怎么着?咱们也走?”
牧之鹿道:“怎么了?张师弟做得累了;要活动活动?”
张师弟道:“他们都走了;咱们不走么?”
牧之鹿笑道:“哪里都走了?你没看包房里都没有动静么?各家老祖都没有动作呢。都知道这是有心人制造了点意外;等着看结果呢。”
张师弟将信将疑的看着四周;果然虽有不少人走了;还有人稳如泰山坐着;且越是往前越是人多;前三排没有走的。当下安下心来;道:“果然大家还是相信大荒盟。”
牧之鹿笑道:“相信?大荒盟闹的笑话还不够大么?留下来的你倒是给大荒盟站台的?大家只是一来自重身份;不和那些毛躁小子一般慌忙;二来么;人都好奇;想看大荒盟怎么收场罢了。”
说到这里;牧之鹿摇头道:“不行啊;大荒盟反应速度也够慢的;还没出来控场。这也太叫人失望了。哟;说着说着来了。”
正乱着;就听一阵脚步声响起;安都桦从后面出来;跟着数位披挂齐全的卫士;将拍卖台团团围住。
安都桦提高了声音;叫道:“都静一静;都静一静。”这句话带上了真气;立刻压了满场的寂静。
这时该跑的都跑的差不多了;剩下众人大多根本就没跑;安安稳稳的坐在位置上。议论声停止之后;场内很快恢复了秩序;只是后面的座位空了大半。
安都桦看了一下场中形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后面的位置空了还是小事;关键是前面的人;纵然安稳坐着;面色却非寻常。不是惊疑或者愤怒;大多数是似笑非笑;一种看好戏的样子。
这些大人物个个身居高位;一呼百应;但不影响他们有些凡人的低级趣味——幸灾乐祸。
大荒盟丢了大人了。
毋庸置疑;纵然今天把这场面圆过去;这场拍卖会的笑话;就够市面上乐一年的。
除非……证明这是蓄谋已久的阴谋;抓出幕后元凶。虽然一样少不了无能的印象;但至少还留下一丝解释余地。
安都桦转过头;对那宗主说道:“陈宗主;您先放手;有话好说。”
那陈宗主一手按着拍卖师;一手按住腰间长剑;道:“怎……怎么……你们坑害了我;还要灭口么?”
安都桦一面在心中破口大骂这老儿拎不清;胡说八道;一面笑吟吟道:“岂敢;岂敢。您确实受到了损失。这个损失;由我们大荒盟包赔了。马老弟是我家拍卖师;只走个过场;他哪里知道其他的事?您有什么事儿;冲着我;冲着我说。我给您调解了。实在不行;您掐我的脖子;都算我应该的。”
陈宗主稍微平静下来;看了一下情势;心道:有这么多人在;量他们没法一手遮天。当下松开手;道:“今天的事;你们要给个解释。”
安都桦道:“当然;当然。”说着一伸手;后面一个侍卫端上一个丹瓶;他道;“这是一瓶海云丹;对感应先天真气有催化作用;是辅助晋升先天的好药。虽然不及九华清露珍贵……”
陈宗主惊道:“盒子里是九华清露?”
安都桦道:“很遗憾;是的。这瓶海云丹虽然不抵九华清露贵重;但有七颗;价值上也算相等。我们只收您十万底价。又或者您不打算完成交易;也都随意;纵然您不再交易;我们也有小礼物送上。您意下如何?”
陈宗主兀自捶胸顿足;道:“九华清露啊;好可惜啊。”
安都桦咳嗽一声;示意侍卫将海云丹送过去;然后半掺半扶的将那宗主弄下台去。好在陈宗主毕竟势力有限;性情又非强势;也被哄下去了。若是换个七大宗门的人物;恐怕麻烦百倍。
把眼前的麻烦弄了下去;安都桦神色肃然;拱手道:“各位来宾;你们能留在拍卖会场;想必都是心明眼亮之辈;想必看得出来;我大荒盟今日一劫;是给人算计了。”
只听上面有人道:“哟——是么?”
安都桦认得是泣血谷的声音;对这种摆明了的贱人没处生气去;只道:“我以大荒盟的信誉发誓;此盒之内;必定早有一滴珍贵无比的九华清露;价值五十万丹;绝非诳言。但现在不翼而飞了。这不得不令人深思。”
他目光扫过观众席;道:“在场的我相信;九成九都是贵客;都是我大荒盟的亲朋好友。但或许有一两个人偏偏心怀叵测;要跟我们捣乱;要搅得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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