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观众席;道:“在场的我相信;九成九都是贵客;都是我大荒盟的亲朋好友。但或许有一两个人偏偏心怀叵测;要跟我们捣乱;要搅得众位不得安宁。我想若真有这样的人;大伙儿都不容他。”
底下有人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安都桦道:“这时候免不得得罪诸位……要在诸位身边搜上一搜。”
刚刚那人问道:“搜什么?”
安都桦道:“九华清露。那东西一定不在别处;只能在此地。”
只听泣血谷包间的阴老怪道:“哟;长能耐了?要搜我们?就凭你?老夫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搜过呢;你尽可以试试。”
安都桦道:“您别误会;我们绝不敢过分。只是九华清露有一件特殊属性。”他让侍卫再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放出一只青背竹鼠;道:“那就是清香扑鼻;留香隽永。哪怕是刚刚服用;也能闻出清香。甚至是藏在储物袋、储物首饰里;照样能够被闻出来。”
他指了指竹鼠;道:“我现在带着这只灵兽;去各位席位前闻一闻;只要没有异样;绝不敢冒昧。诸位配合我们的工作;敝盟上下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他目光陡然锐利起来;道:“如此;能最大限度的不打扰贵客。可是要有作乱的奸细;也无处藏身。一旦把他揪出来;在场的诸位做个见证;我大荒盟绝非任人欺侮之辈。为了保证拍卖会按时结束;我们尽量速战速决;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不言声;阴老怪道:“要是你们找了一圈;一点儿影子也没有;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白白被怀疑一回。”
安都桦道:“那我甘愿给各位赔礼;奉上重谢。大荒盟别的不多;就是东西多;倾我盟中之力;叫各位满意。”最后几句话说的掷地有声;显然也是下了决心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众人也没有再反对的了;阴老怪道:“好吧;你来搜;我等着挑礼物。”
四九七 九真一假,战局再起
拍卖师在台上呆了一下;但毕竟还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立刻绽开了笑容;道:“各位;拍卖会发生了一点儿小小的插曲;现在风平浪静了。在座的每一位敝盟奉送二百年的陈酿一壶;给各位压惊。可是得会后才能喝;毕竟若是醉了;下面三件精美绝伦的宝贝;可就跟您无缘了啊。”
众人一笑;场面勉强圆了回来。
拍卖师转头看向画卷;道:“这件卷轴;璇玑山不要;按照规矩;转给泣血谷。敝盟打个折扣;十万您拿走;如何?”
阴老怪哈哈笑道:“别开玩笑了。十万?十丹我也不要。我又不是封印师;拿这个回去当擦屁股纸吗?何况我要的话;岂不给房老匹夫接了盘?想想就恶心;你这是给我添堵啊。”
拍卖师刚刚缓过来的脸色又有些僵硬;咳嗽了一声;才道:“既然如此;我将璇玑图放在提货处;哪一位愿意来买;只管取来。一口价八万;先到先得。”说着挥手让助手撤下去。
阴老怪道:“这个法子好。烂在手里也没人知道。哈哈;你别指望有人去拿货了;房老匹夫虽然人品差;但是眼力不差;他盖章说是假货;谁还敢要?弄下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啊哟;我忘了;烧不坏。反正弄下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把脸一遮;当没这么一回事儿;不就完了么?”
薛明韵噗嗤一笑;伏在椅背上;笑得花枝乱颤。
孟帅忙道:“注意影响;这还在会场上呢。”
薛明韵忍住笑;道:“这阴老怪是你找来的么?怎么这么配合?”
孟帅道:“我还真拉不到这么高端的。泣血谷的人都是这样;嘴欠到人神共愤的地步。没被人组团打死简直奇怪
薛明韵道:“不管怎么说;效果很好。”她压低了声音道;“你的心血没白费。”
孟帅微笑。
这一张九分真;一分假的璇玑图;确实是他炮制出来的。
弄这玩意儿;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而且过程是暴殄天物。
要让他凭空弄出一个璇玑图;杀了他也编不出来。那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奇物。别说璇玑图的编纂;就是那纸张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四天号虽有不少绢帛坚韧;可是真到刀枪不入水火不伤的质量的几乎没有。
所以他是真的得到了一张璇玑图。
白蝶散人的收藏里;确实有一张璇玑图;孟帅是用办法把璇玑图背面揭下来一层;做的载体。所以这张璇玑图比一般的璇玑图薄。好在他送去的时候言明是副本;房末乘只见过正本;倒没在这上面找到破绽。
当然材料好弄;璇玑图本身的勾画就难了。孟帅是照着正品抄的;九成九都没动;只在些许地方移动了分毫;造成了破绽。
造成破绽容易;但把握好破绽的尺度就难了。如果瑕疵太大;过不了大荒盟的鉴定师那一关;摆不上拍卖台也是枉然。但若是破绽小了;甚至滑过了璇玑山大佬的耳目;那就不是捣乱;成了送礼了。
为了把握好这个尺度;孟帅特意去打听了这次来的璇玑山老祖;通过门派弄到了这位老祖的作品;仔细衡量了他的封印水平;通过详细的比对;终于确定了瑕疵的程度。
效果还真是不错。
房末乘发现了封印的破绽;却无法证明;跟大荒盟闹了起来。璇玑山的人都傲气十足;纵然被捧着还有许多不如意处;何况吃了这样的闷亏;全体愤而离场;给这次拍卖会蒙上了第一层阴影。
能做到这点就不容易;毕竟要让大荒盟主动卖拙劣的仿品;几乎不可能;这样似是而非;造成微妙的局面;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毕竟就像阴斜花说的;封印的事还是要听璇玑山;纵然没有当场露出破绽;璇玑山老祖的话还是造成了震动。大荒盟之前建立起来的信誉在这一刻有所坍塌;足够了。
当然孟帅自己心里也是不无得意的;虽然说他有璇玑图在手;又是有心算无心;但通过房末乘的封印器推算对方的封印水平;还能恰好拿捏住他的接受程度;这至少说明孟帅的封印水平;绝不在房末乘之下。而他只是个小辈;能在几年时间内;和璇玑山的老祖抗衡;这也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可惜;偷来的锣鼓打不得;他这个光辉战绩也就无法播与众人了。
薛明韵也很搞笑;道:“初战告捷;不知能否乘胜追击?”
孟帅道:“那就要看运气站在哪一边了。”
正说着;大荒盟第三件神秘盒子也推了上来。
这个盒子更小了;只有戒指盒大小;放在拍卖台上显得孤零零的。
拍卖师笑道:“第一个提示我就不说了;您猜猜这么小的盒子里;到底有什么珍宝?第二个提示;底价十万。”
众人这时已将精神完全转移了回来;确实被这盒子异常小的体积震惊了。这盒子恐怕丹药也放不下;莫非真的是戒指?
储物戒指?
拍卖师道:“第三个提示;这盒子里是一种灵药。”
立刻有人道:“龙虎和旋丹”
这句话招来一阵嘲笑;这么小的盒子怎么能盛得下龙虎和旋丹?那位无时无刻不刷存在感的也太勤奋。
薛明韵眼睛一亮;道:“莫非是……”
那拍卖师道:“第四个提示;这东西是按照来计数的。”
话音未落;立刻有人喊价;十一万、十二万的往上涨。
人尽皆知;凡是能以“滴”作为计价的宝贝;都是天材地宝;珍稀无比。
薛明韵掩口笑道:“还真是。”
孟帅也露出喜色;道:“运气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一轮出价热火朝天;已经完全没有了上一轮的阴影。拍卖师也心中暗喜;声音也清亮了几分:“第五个提示;这个灵药在冲击先天的时候;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只听轰的一声;在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在大荒;最宝贵的灵药无过于冲击先天的天材地宝;甚至先天以后的辅助灵药都比不上。因为在大荒;先天是所有势力最重要的门槛;先天弟子的多少;直接决定了门派的根基。
当然;也有一些散人先天武者退出了竞争;但有子侄的小势力和高手;竞争的更激烈了。倒是大宗门并非特别热情;毕竟他们不算缺少先天弟子。
不过几个呼吸间;价格已经翻了几倍;上了三十万的门槛。
薛明韵在旁边看着;道:“要不要找人抬抬价格?”
孟帅道:“这个用不着;气氛已经很热了;不需要再炒。不过我要找一位朋友帮我最后托一下。”说着转身出去
薛明韵微感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底下的抬价。现在出价最狠的三方人;她认得两家;都是小宗门的宗主;另一个是和孟帅当初抬价的青年。
三方出价激烈;互不相让;有些打出了真火。
这时;就听一方叫道:“五十万。老夫出五十万;谁再比这个价格高就拿去。”
这个价格真不低了。毕竟他们不是大宗门;一个小门派小世家的底蕴家财;恐怕也只有百万上下;为一个灵药抛出这样的价格;那是破釜沉舟了。
对面那个小门主迟疑了一下;偃旗息鼓了。
倒是那青年懒洋洋道:“五十万一千。”他说话永远懒洋洋的;似乎什么事情也不在意。薛明韵却总觉得他欠抽
先头出价的那人咬牙切齿道:“五十万二千。”
那青年哦了一声;道:“刚刚说谁出价比五十万高就归谁;这就吃回去了?”
那人脸色涨红;道:“你再出价;再出价归你了。”
那青年道:“那就……不出了。”说着挥挥手;道;“请便。”
拍卖师听了;也觉得差不多;笑道:“五十万二千;还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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