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帅道:“那就相当于两方对立了。”
徐学芝道:“差不多吧。我们现在的精力确实放在东中那方。不过三灵殿也在旁边窥伺;谁知道他们中立的皮下面藏着什么……”
这时;黄师兄突然咳嗽一声;徐学芝立刻噤声;道:“好了;你们要留下;只要……”
正在这时;只听“叮当”一声轻响;众人抬头;只见大殿中挂着一个玉风铃;这时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黄师兄和徐学芝对视一眼;各自长身而起;道:“有人进来了。对方的探子。这是常有的事。三位;由你们解决如何?”
孟帅道:“我们?投名状?”
黄师兄道:“孟兄当真是聪明人。你们运气不错;一般的人要缴纳投名状;可没这么方便。”
孟帅也不多说;道:“跟我出来。”便往外走;叶凛和朱徽冰跟上。
黄师兄笑道:“徐师妹;你带的人;有点意思啊。”
营地之中;一个身穿寻常装束的年轻人走在路边。他神色端正;目光稳定;一点儿看不出与路边的人有什么不同
正在这时;只听嗤的一声;一道白练从后方窜出;急速打他后心
那人凭空拔起三尺;躲过一击;反手一掌;摇摇打向白练来袭的方向。
只听刺啦一声;后面一道帐篷被一撕两半;露出朱徽冰的身形;与此同时;数道白练同时袭来;将六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人脚下一蹬;一道真气反向踩出;将他半空的身形又往上托了丈余。在几乎不可能飞行的大荒世界;这样的移动已经算是异数。
飞上同时;那人又是两掌;两道实质一般的真气穿透漫天白影;击向朱徽冰。
朱徽冰娇叱一声;倒退两步;抬手一篷银针发了过去;与此同时;对面帐篷里;另一丛剑气如利箭一样射来。
腹背受敌
那人身在空中;本来可以再升上去;但这两道攻击本就一个偏上;一个偏下;无论他上升或者下降;都难道贯穿之祸。
除非他停在半空——还要横移。
在浮空被限制的情况下;下降简单;上升也不难;最难得是浮在空中不动;更何况还要平移;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眼见那人沦为活靶子;突然;一道影子闪过。
那是从远处突兀飞来的影子;近看才勉强能看清是一只大鸟;两翼展翅;足有两丈宽;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大鸟一掠而过;那人一伸手;抓住鸟腿;紧接着翻身上鸟背;伏在背上;冲出夹击包围。
一晃之间;大鸟已经飞出数十丈去;朱徽冰抬头看着;摇了摇头;道:“看你的了。”
那人死里逃生;伏在鸟背上;喘了几口气;这才抬头。
然而一抬起头;他就看见一片青色;青色下面露出一痕黑色。
那是什么?
那人头脑蒙住;一时反应不过来;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衣服下摆?下摆下面的;那个是靴子?
他心中一凉;一个念头涌上来;把自己吓了一跳;再抬起头来看去;就见一个少年笑嘻嘻的站在鸟背上;离着他不过咫尺之遥。
这是……谁……怎么上来的?
然后;他这个念头息下;立刻就被另一个念头取代:这家伙;拿的是什么?
就见那少年高高举过头顶的;是一块黑黝黝的大石头;那石头大得有些夸张;在小小鸟背上;算得上遮天蔽日;连太阳光都挡上了。
这是什么?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见那少年胳膊一弯;巨大的石头轰然落下——
乾坤一掷
天上;一声闷响传出;下一刻;从上方落下一团血肉;噗通落地;烂做一滩。
而不远处;一个少年从另一边落地;落地之时;膝盖也不弯一下;身上一尘不染;仿佛不是从天上落下;而是从台阶上走下来的。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露出尴尬神色;道:“我擦;飞这么远了?难道要我走回去?”
孟帅从崎岖的山路走回营地;也过了一盏茶时间。除了叶凛和朱徽冰之外;徐学芝居然也在营地;看见孟帅道:“你刚刚的身法不错;下手又于净利落;果然有一套。”
孟帅笑道:“难道徐师姐竟来迎我?我哪有这么大的面子?”
徐学芝道:“不是迎你;是带你去营房。你刚刚通过了考验;黄师兄正式允你们入营;现在分一顶帐篷给你们住。跟我来吧。”说着往前走去。
孟帅跟上;问道:“刚刚那人的大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内围禁飞么?我们的飞行灵兽都飞不起来了;怎么他的可以?”
徐学芝道:“确实;外来的灵兽都不能飞翔。他能带起一只飞行灵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只灵兽是在内围刚刚驯肝卩的。土著的灵兽可以飞行;不受限制。”
孟帅奇道:“这么快就收复本地的灵兽?这人水平可以啊。”
徐学芝道:“谁说不是呢。如果他是被派来试探;也就是对面新招收的人;那么他可能才进内围;居然有机会收服灵兽……真是一个驯丨兽的天才。”
孟帅道:“这么说……我扼杀了一个大有前途的天才了?”他突然想起魏陵远;心道:或许不是现场收服;而是他们早有准备。
徐学芝不屑道:“死掉的天才不是天才;管他生前如何;现在也只是死人。哦;到了。”说着停下脚步。
这时;已经到了营地的最边缘;在他们面前;有一大块空地。
徐学芝点了点周围的空地;道:“这一块归你们了;因为你们是后来人;只能住在边缘。可能有一点儿危险;要自己提防着了。帐篷自己搭建。你们带了帐篷没有?”
三人自然没带;孟帅道:“我们没有准备。师姐能告知如何弄到么?”他估计徐学芝非无的放矢;肯定是有买卖的意向。
徐学芝果然道:“营地里有卖的;你们三个想必也用不上特别好的;五两元玉一顶;或者化真丹十五颗。”
孟帅暗自乍舌;元玉在大荒的价格是三千聚灵丹一两;这小小一顶帐篷就价值一万多聚灵丹;这生意比抢劫还赚钱。
但这不买是不行的;孟帅不愿被人认成富豪;出了些元玉;又把外面弄来的草药兑换一些;勉强买了一顶最便宜的帐篷。
三人敲敲打打;将帐篷立起来;孟帅问道:“我有个朋友;受伤一直被我带着;能加入你们么?”
徐学芝道:“也是你们门派的?”
孟帅道:“是;人品我可以保证;实力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这是在给陈前要一个位置。
徐学芝道:“既然是一起的;也可以。反正我们是在用人之际;多些人手也是好的。只不过你们四个人挤一个小帐篷有点儿憋屈吧?要不要换一顶大的?”
孟帅忙道:“住这里就很好了;不用换了。”
这时帐篷搭好;徐学芝便进去;孟帅跟进;发现里面居然很宽敞;竟如一个小房子一般;还隔出了一个客厅和两个卧室。客厅中有桌椅;卧室也有床;纵然陈设简陋;条件比之野外也是天上地下。
孟帅这才知道里面竟用了封印;这元玉花的也并非那么不值。徐学芝进来点点头;道:“我没亏了你们吧。你们可以先休息了。明天再报到。”
孟帅问道:“能问一下;除了在营地里警戒;我们还有什么任务么?”
徐学芝道:“事情可多了;你们以为我们聚集在这里;就是各自在帐篷里面睡觉么?”
孟帅道:“肯定是有战斗吧。”
徐学芝道:“当然。总攻现在还没发起;要等战场最后三天进行决战;但是战斗从来没有停止过。明天我带你们去主战场看看;你们才知道;为什么这里叫做大荒战场。”
五九零 内围规则,昼夜不停息
孟帅眼神一凝;道:“你们——你们是谁?”
那少女微笑道:“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乃灵雀坛第九十三代弟子徐学芝。这位是我师弟;灵雀坛弟子龚椴。你们是大荒弟子吧。”
孟帅点头;抱拳道∶“百鸣山弟子孟帅;见过两位上使。”
徐学芝一挑眉;道:“百鸣山的?那就巧了;正好是我们可以招收的。倘若你们是洗剑谷或者璇玑山;那就爱莫能助了。”
叶凛脸色微变;不知道自己鼎湖山是敌是友。不过对方默认了他也是百鸣山的;他自然不会分辨。
孟帅道:“请恕在下孤陋寡闻;贵派是哪一方世界?竟能同时接纳我等和泣血谷。”
徐学芝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地下的尸体;道:“你也知道他们是泣血谷的?实话说;除了几个特定的门派;我们没在意到底收谁不收谁;泣血谷也可以。这帮家伙才能平常;没什么大用;就派他们出来巡逻。既然他们学艺不精;落在你们手里;那就是命该如此了。你们可以顶替他们的位置……不;孟小哥;你可以更高一些。”
孟帅道:“多谢抬举。那请问贵派为什么要在内围收人而不是扫荡呢?我听说别的上界门派都是这么于的。或者说;你需要我们于什么?”
徐学芝道:“今时不同往日;别说我们;其他门派也不会随意杀人了。”顿了顿;道:“你们刚从外围进来?”
孟帅无意隐瞒;点了点头;徐学芝道:“果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来吧。”说着转身就走;龚椴跟在后面;孟帅也带着队友跟上。
从山脊走下来;徐学芝带着他们在浓雾之中穿梭;她脚步轻盈;认路也极准确;白雾似乎一点儿也不能造成障碍
孟帅看着她轻盈的脚步;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徐姑娘。”
徐学芝脚步不停;用鼻子嗯了一声;道:“怎么?”
孟帅道:“我自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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