醪惶厥樱暇勾厦鞴耍�1889年17岁时,又中了举人。中了举人就有了做官的资格了,在家乡也就是个绅士,有种种特权和优惠,成了人上人了。当时,康有为还没有举人的资格,从社会地位上说,还没有梁启超高。不过,真正有学问的,并不是中了举人的梁启超,而是已经32岁的康有为。一幕好戏出台了,举人竟然拜秀才为师,梁启超景仰康有为的学问,不顾世俗的偏见,愿意跟着康有为学习。
康有为,1858年3月19日(清咸丰八年二月初五日)生,原名祖诒,字广厦,号长素,广东南海人。1879年,他开始阅读翻译成中文的西书,并且游历了香港,看到了香港在英国人治理下发生的变化。从此,他大量购买和阅读西书,钻研西学,开始提倡变法图强。1890年间,梁启超因为自己有了功名,而且对传统的“训诂词章”很有修养,沾沾自喜。社会上神童的美誉,也让他目中无人。所谓少年狂,就是这种人的典型心态,其实学问的根底还很浅。因为偶然的机遇,经朋友介绍,有一天他去拜谒康有为,从早上一直到晚上,经过了6个时辰、12个小时的谈话,听康有为把传统的旧学问批得一无是处。康有为独创的理论、开阔的视野、丰富的西学知识,听得梁启超“且惊且喜,且怨且艾,且疑且惧”,把自己的自大狂一扫而空,于是“屈尊”拜康有为为师,自此成为康的得意门生。从1890年到1894年间,他一方面跟随康有为学习,一方面也参与了康有为的理论著作《新学伪经考》、《孔子改制考》等的编写工作。在这些著作中,康有为假托孔子的主张,来提倡现代向西方学习。从此,梁启超成了康有为维新变法运动的骨干。他一改八股文风,以清新通俗、笔端常带感情的文字,成了康有为学说的宣传鼓动家。“康梁”成了一个名词,就是19世纪90年代末那场维新变法运动的领袖和代表。
中国老一代的变革者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搞的洋务运动(或称自强运动),重视的是西方的技术和物质文明,并不认为西方的政治制度和道德文化比中国先进。尽管中国与列强每战必败,中国人的“天朝上国”的自大心态很难扭转。除了几位前卫性人物的探索之外,真正提出要向西方的政治文教制度学习,就是从康梁的维新变法运动开始的。
1894年,即甲午年,日本对朝鲜、中国发动侵略而爆发了甲午中日战争,中国在战争中溃败。“天朝上国”、“同治中兴”这一类自大的话语,竟然被小小的落后的日本一扫而空。空前的民族屈辱使中国人放下了自大的心态,也激发了变法图强的要求。1895年5月,康有为、梁启超动员了各省在北京的举人1000多人,联名上书给光绪皇帝,要求拒绝与日本签署丧权辱国的和约,迁都、练兵、变法。别小看了这次上书,皇权神圣的等级制之下,要把他们的上书送到皇帝手里,还很不容易。康有为的主张是几经周折,才逐步为光绪所了解。光绪不愿意成为亡国之君,才希望尝试变法。至于究竟要变成什么样才能救国,他也懵懂得很呢。此后,康有为和梁启超通过组织强学会,创办《万国公报》(后改《中外纪闻》)、主持《时务报》等,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1897年,梁启超到长沙担任时务学堂中文总教习,培养了一批新进青年。后来的护国运动的名将蔡锷,就是梁启超在时务学堂时的高足弟子。梁启超广泛地宣传民权、平等思想,抨击君主专制,主张废除科举制度,兴办新式学校,学习西方的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即提倡新学,反对旧学。主张设立议院,实行君主立宪制度。师生们在学校里放言高论,肆无忌惮,热烈奔放,流传到了学校之外,却不得了了。这些离经叛道的话,激怒了顽固保守派,他们要起来保卫孔子的圣教。在中国社会里,这小小的一点点启蒙竟然都那么难!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三颗政治明星(5)
康有为一再上书光绪皇帝,要求变法,终于得到光绪的支持。1898年6月11日,光绪发布“明定国是”诏书,宣布实行变法。要知道,维新派的民权主张,当时还只是少数人关起门来说的悄悄话,在变法的措施中是没有的。仅仅是一些官制改革,废除科举、兴办学校的主张,就得罪了慈禧太后和她周围的顽固派大臣,光绪皇帝的位置也遭到威胁。袁世凯答应维新派勤王的要求后,9月20日,光绪召见了袁世凯。但慈禧已经于19日从圆明园回到了城内的皇宫,监视着光绪。21日,慈禧即宣布恢复训政,幽禁光绪,下令捉拿康有为。袁世凯没有进行勤王,回到天津后见风转舵,向直隶总督荣禄告密,出卖了光绪和维新派。这次政变,维新派六君子康广仁、杨深秀、谭嗣同、林旭、杨锐、刘光第被杀,康有为、梁启超被迫流亡日本。梁启超和袁世凯也从此结下了怨仇。
这是中国第一代士大夫的意识形态觉醒,因此,也不免显得幼稚而无力。他们只是在士大夫的小圈子里进行动员,除了依靠皇上以外,找不到什么可以依靠的社会力量。儒学三纲五常的伦理观念,在中国沉积了两千多年,厚厚的尘土,靠康有为、梁启超等少数几个人,拿着一知半解的新学、西学知识,又怎能扫得掉?后来的立宪运动在国内的领袖张謇,当时正在北京,对于康有为的变法感到很是奇怪:“见其(指康有为——引者)仆从伺应,若老大京官排场”,“在京闻康有为与梁启超诸人图变政,曾一再劝勿轻举,亦不知其用何法变也”。失败也就无法避免。康有为自此事变,对光绪皇帝感恩戴德,在海外组织保皇会,把自己包装成当代的孔子,所以别人就讥讽他是“康圣人”。 实际上成了一个书呆子,一个老古董的“圣人”,他在政治舞台上还能发挥作用吗?
梁启超流亡日本后,一度倾向革命,与孙中山合作。但遭到他的老师康有为的反对。流亡海外的维新派组织了保皇会,甚至策动了勤王运动,企图以武力推翻慈禧的统治,支持光绪恢复皇权。但没有成功。此后,梁启超适应形势的变化,和他的老师开始分道扬镳,不再热心保皇。他也没有真心实行革命,和孙中山也发生了冲突。他开始热心地提倡君主立宪制,反对革命运动。不过,他在日本努力学习,对中国现代化的理论和步骤,对国家面临的形势,都进行了相当深入的有价值的研究,很有创获。他是中国现代启蒙时期,传播西学的理论家。至于中国自己独立的学术理论研究还谈不上,中国连一个完备的大学都还没有呢!因此,除了准备做官的士大夫以外,连现代知识分子都没有,只能由传统的士大夫通过自学来更新知识。
梁启超在流亡日本后,先后创办《清议报》(1898年12月-1901年12月)和《新民丛报》(1902年2月-1907年11月),发表了大量研究成果和政治主张,进行启蒙思想的宣传,产生了很大的影响。那时,他只有25岁,年纪轻轻的。日本的文字,主要是汉字,不会说,却可以看。和有文化的日本人交流,只要大家写汉字,就能懂。现在的日本文字,片假名太多,就无法交流了。更有趣的是,日本以往的重要文献,是用中国的古汉语写的。 虽然后来兰学(西学)盛行,还是有人把西文翻译成古汉语,给日本人看。梁启超看了,只要拿来抄一遍,改几个字,就可以介绍给中国人。所以,在日本学西学,比在中国方便多了。怪只怪中国人太保守,真正学懂西文的人太少,即使有懂西文的人,也未必有社会地位。梁启超在日本拼命学习,他的思想也只是在求索过程中。因此,他常常为时局和学识所驱使,改变自己的主张。他后来总结自己说:“常自觉其学未成,且忧其不成,数十年日在彷徨求索中”,“以太无成见之故,往往徇物而夺其所守”。也就是说,他还没有成熟的见解,往往因为客观形势的变化,改变了原来的主张。其实,这是个时代的特征。我们不应该否认他的影响力和探索精神。
梁启超早就主张开发人民的智慧、开发绅士的智慧、开发官吏的智慧,也就是国民的各阶层培育起现代精神。所以,他主张国家要自我强大发达,就一定要多多翻译西方的著作,学者要建立独立的人格,一定要多多读西方的著作。他在日本时期,就大力介绍西书和西方学说。他发表《新民说》,批判当时中国人公德缺乏,智慧不开,也就是缺乏现代意识,极力提倡国民的国家观念、权利义务意识,去除奴隶思想,争取自由,“自由者,天下之公理,人生之要具”,具有普世的价值。尽管他说的自由,主要是团体的自由,遵循法律的自由,政治的自由和民族的自由,而不是个人的自由,但对于闭塞的中国人来说,已经起了振聋发聩的作用,影响了一两代人的思维,延续到后来的新文化运动。
1.三颗政治明星(6)
梁启超又是民族主义的创始人,他首先提出了中华民族的概念,反对“汉民族”的小民族主义,提倡中华民族的大民族主义。什么叫大民族主义呢?就是“合本部属之诸族对于国外之诸族也”(梁启超的意思是针对革命党人的反满民族主义的,所以,他创造了中华民族的概念,也就是中国国内各民族要集合为一个大民族,参与世界的竞争,反对世界上的其他民族对华侵略)。在留学生中,也产生了“中国者中国人之中国也”的民族意识和现代国家认同意识。西方的nationalism一词,可以翻译成民族主义,也可以翻译成国家主义、国民主义。在民族国家的建设上,单一民族国家的观念,为现代国民国家的观念所取代。中华民族是中国国内各民族的集合体。梁启超正是国民意识的提倡者,国民才是国家的主体,“国民者,以国为人民公产之称”。也就是说,国家不再是皇帝的私产,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