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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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共和-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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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梁公高足:云南都督蔡锷(2)
云南援川军于1911年11月间出发后,蔡锷又应黄兴、黎元洪的要求,组织北伐援军,继援川军之后,向长江前线进军。北伐军有4000人,由唐继尧率领,1912年1月28日从昆明出发。
  唐继尧,生于1883年8月4日(清光绪九年七月十二日),云南会泽人,字蓂赓。他出身书香门第,15岁考中秀才,1904年考取官费留日学习军事,1905年参加同盟会,日本士官学校第六期毕业。回国后,在昆明任新军管带(营长),系云南重九起义骨干。
  本来北伐军的计划是经四川泸州,出长江参加北伐。但蔡锷看到四川、贵州两省内部秩序混乱,他在给孙中山的电报中认为,很难指望这两省能够自己恢复秩序,影响全局,因此,以“援蜀救黔”自任,企图以云南的军事实力,控制西南三省。贵州是一个贫穷的省份,新军的力量也很弱。11月4日宣布独立,由革命党人杨荩诚为都督。杨率师北伐后,贵州政局很混乱,有同盟会、自治学社与宪政预备会的立宪派人士之间的对立。于是,宪政派的刘显世、任可澄等请戴戡到云南与蔡锷商量,希望北伐军改道贵州,支持他们控制贵州政权,得到蔡与唐的同意。蔡锷的原意是让滇军过境贵州,不准备停留。北伐军出发后,援川军与川军冲突加剧,要求增援。同时,贵州自治学社领袖钟昌祚由南京到达昆明,劝蔡锷不要介入贵州的内争。于是,蔡即指示唐继尧经四川支援陕西,并告诉他,南京陆军部也准备任命他为北伐总司令。但唐继尧在戴戡等人的怂恿下,决定出兵贵州,夺取政权。在唐的一再要求下,蔡只好听任唐按照缓急便宜行事。3月3日,唐继尧突然袭击、攻占了贵阳,对于俘虏的黔军,无论官长士兵,一律屠杀,实行恐怖统治。5月,袁世凯正式任命唐继尧为贵州都督,与立宪派结合掌握了贵州政局。
  在民国初年的政局中,云南秩序良好,蔡锷在整顿军队、节省开支、开辟财源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云南是个穷省,财政上是个受协省份,也就是云南财政在前清时一直依靠财政富裕省份拨款补助的。但在蔡锷的治理下,可以自给,甚至可以拨款支持中央财政。他在经济建设上,也做了一些工作。蔡锷大体上遵循梁启超的政治思想,希望社会稳定,从事改革和建设。因此,他对袁世凯也寄予过高的期望,支持袁世凯统一中国,集中权力。
  在民国初年的组党热潮中,蔡锷参与发起统一共和党,他担任了该党的总干事,又组织了该党的云南支部。但是,一时间党派纷争很激烈,各省都督也分属不同的党派。蔡锷忧虑时局,响应袁世凯关于军人不干政的指令,于5月10日提出了军人不党主义。他认为,军人如果入党,政党竞争就可能以武力为后盾,内阁很容易被推倒,妨碍正常的政治生活。同时,当时各省扩军很严重,军队和会党混杂,如果统兵将领自己入党,怎么能阻止士兵组织山堂?这样很容易发生兵变。所以,蔡锷自己就首先宣布退出统一共和党。
  蔡锷虽然与黄兴等同盟会员是朋友,也参加了革命,但他毕竟是梁启超的学生,接受梁启超的政治主张。5月27日,他给下述各省都督发了一封电报:湖北都督黎元洪、湖南都督谭延辏А⒔斩级匠痰氯⑺拇ǘ级揭狻⒐笾荻级教萍桃ⅰ⒐阄鞫级铰饺偻ⅰ⒍《级秸远恪⑸挛鞫级秸欧锪櫍挥邪ㄍ嘶岬募肝缓诵亩级剑绫谌荽笠馐牵合衷诿窆枰ㄉ瑁狈δ苋范ù笳秸氲娜瞬牛衷诠倚枰氖峭ú牛挥Ω糜械撑芍P禄崃浩舫壬枪业南冉染跞宋铮呕脱识挤浅:茫赖乱埠芨呱校馐呛D谕獾娜硕贾赖摹V皇且蛭恼渭獗冉衔冉。獾缴偈陆宋锏呐篮头炊裕衷谥荒鼙痪惺诤M猓杂诿窆此凳翟谑翘上Я恕OM颐橇掀鹄矗肭蟠笞芡澄艺髑笙筒牛卮偎毓ЯΑU饧乱惨肜韪弊芡忱戳煜巍U夥獾绫挥械玫较煊Γ�6月5日,蔡锷又独自向大总统和各政要人物发出公开电报,历述梁启超反对满清政府的功绩,为梁启超的稳健辩护,强调说,梁启超先生的道德文章,稳健爱国,“环顾海内,实惟先生之一人”。也就是说,当前国家的人才,梁启超是最好的了,希望大总统敦请梁启超回国,给予高规格的接待。
  蔡锷的主张遭到胡汉民的强烈反对,他历数梁启超维护清王朝、反对革命的罪行。袁世凯虽然也希望梁启超回国,但梁觉得政治气氛对他不利,时机还不成熟,一时没有动身。直到10月间,孙中山与袁世凯会谈之后,南北调和气氛浓重,南方的反袁舆论也有所收敛,梁启超才回国到达天津。此后,蔡锷就与黔、桂、川(都督改为胡景伊)四省,结为一体,阐发梁启超的政治主张。云南省也就成了梁启超有武力可供依靠的地区。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维新——立宪派似乎都是些和平改革派,而孙中山——同盟会则是武装革命派。其实不是这样绝对的,在中国的政治环境下,他们都不是吃素的,多多少少也会动用武力。在维新运动期间,维新派就策动袁世凯兵变。在1900年间,康有为的保皇会就组织过勤王起兵,自立军是其中的一支,只是没有发动就失败了。当然后来还有护国运动。如果没有蔡锷在云南的经营,梁启超又怎能发动武装起义的护国运动?孙中山在南京临时政府结束后,根本没有从事军队运动,一直致力于和平的建设。他在护国运动结束后,再次解散了革命武装,从事和平的改革。只是和平建设的环境一再被独裁者所破坏,才重新发动革命。我们现在期望和平,但历史的严酷性我们不应该忽视。不过,孙中山对于组织革命武装,一直是门外汉,他的部下在中国社会环境下掌握军队以后就异化为一个军阀,走向了他的对立面。孙中山自己始终不是一个军事独裁者,但也始终没有掌握忠于自己政治理想的强大的革命武装。这是一个时代的难题,中国社会的整合也就迟迟无法完成。
  

5.东南锁钥:陈其美在上海(1)
沪军都督,这是辛亥革命过程中产生的一个特殊职务,陈其美在上海起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担任这一职务,对于辛亥革命在东南地区的发展也起到了重要作用。陈其美在上海这个特殊环境中的特殊作用,对于认识这次革命,也具有特殊的意义。
  陈其美,生于1878年1月17日(清光绪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浙江湖州人,字英士。他的父亲是一位商人,湖州是丝绸之乡,商业发达。幼年在私塾读书,7岁丧母,14岁丧父,家境困难,进了崇德县石门镇(现为桐乡县崇福镇)善长典当学徒。封建的典当行对学徒十分刻薄,迟迟不让他满师,这学徒一当就当了12年。不过,他是一个奋发上进的青年,勤奋自学,关心时事,而且交游广泛,养成了豪放豁达的性格,办事果断,敢作敢为。
  1903年,陈其美不愿再蜗居在石门镇这个小地方,做一个井底之蛙,他辞去了善长典的工作,来到上海,在湖州同乡开办的同康泰丝栈里当一名助理会计。他在上海认识了许多商界人士,也结识了正倾向革命的于右任、张静江等人。他深感商贾征逐末利,何补于国家危亡。于是,他又弃商向学,1904年进了科学仪器馆理科传习所学习,适蔡元培也到该所学习,有了交往。这时,他的弟弟已经在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在湖南任职。他决心出国学习,寻找救国的道路,就到湖南与他的弟弟陈其采商量,由他的弟弟资助他去日本留学。1906年,他到日本,进了东京警监学校学习。是年,他参加了同盟会,并认识了刚到日本谋求留学的蒋介石,从此建立起了密切的联系。1907年,陈其美转入东斌陆军学校,学习军事。这是孙中山托日本友人创办的,是专门为革命培养人才的学校。
  1908年,陈其美回到了上海,开始了积极的革命活动,他和在上海的浙江湖州帮、宁波帮商人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著名商界人士杨信之、沈缦云、王一亭都支持他的革命活动。秋瑾遇害后,她手下的会党领袖王金发逃往深山。陈其美获悉后,千方百计找到了王,把他接到上海,关怀备至。剽悍蛮勇的王金发,对陈其美十分佩服。陈为了革命,参加了青帮组织,属“大”字辈,但他并不开山堂、收徒弟。他只是为了利用会党的力量革命而已。上海会党领袖刘福彪、应桂馨都被他罗致在门下。应桂馨曾在家乡宁波办教育,学校被封,与当地士绅发生冲突。陈其美偶然中了解了这场纠纷,豪放仗义,亲自去宁波调查、调解,帮助应家维持学校,也因此认识了应在上海的父亲应文生。刘福彪说陈其美:“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也。”对陈深感知遇之恩。这原是管仲说的话:“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鲍叔,指鲍叔牙,向齐桓公推荐管仲,成就霸业。在辛亥革命时期,陈其美驾御会党领袖得心应手,后来,蔡元培夸奖陈其美是“民国第一豪侠”。
  陈其美在上海进行了积极广泛的革命组织工作,尤其与商界的联络,奠定了后来成功的基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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