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回音:在东周列国里胡乱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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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回音:在东周列国里胡乱穿行-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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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

  你息姑不是喜欢装清高吗?既然你不仅不给面子,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我就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且让你看看洒家的手段!思谋既定,他便连夜赶到公子轨府上,屏退闲杂人等后说:主公啊,大事不好了!息姑看你渐渐长大,怕你跟他要回王位。今天他召我入宫,说他想马上正式登位,并且让我设法除掉你。可你才是鲁国真正的国君哪,我怎会听他的话呢?如今形势紧急,主公你得赶快谋划对策。公子轨一听,又急又怕,连声问:那可怎么办才好啊?公子翚见轨已上套,心中暗喜,说:现在已到生死关头,如果要免大祸,我们就再不能仁慈了。他无仁,也就怪不得我们无义。不如这样吧,就让我想个万全之策杀了他。为了保护主公,我公子翚愿意赴汤蹈火,大不了豁出这一百多斤,跟他拼了。公子轨大喜,许愿道:大事若成,我封你做相国。

  得到公子轨支持后,公子翚趁隐公出城祭祀钟巫神之机,派杀手在蔿氏家里刺杀了他并嫁祸于蔿氏而讨之。然后立公子轨为君,这就是鲁桓公。

  可怜隐公,一片赤子之心却换来如此下场,结果连个诸侯国君规格的葬礼都没有享受到,你说冤也不冤?

  可是这又能恨谁呢?

  当初,既然不想长久干这差事,那就干脆先让公子轨即位了吧,几岁的孩子登基,历史上多着去了。只要君臣同心,鲁国没有自己也不会怎么样,或者自己就老老实实当个辅政大臣也可以。

  既然顺水推舟坐上了这个位置,又说自己只想打短工,不管怎么样,让人听起来也觉得有些虚伪,或者说有点迂腐。打破领导终身制,可不是喊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想干这差事呢?呵呵,笔者这样想就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味道了。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就当无聊时的闲话吧。其实,向宋殇公学习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在那个乱世里,弱肉强食乃是正常的生存之道,欺负弱小好像也是天经地义的事。除了几个没事的人会嚼嚼舌头,谁会管你王位上的名字?

  再说,隐公义正辞严掷地有声地教训公子翚的那几句话,即使光明磊落,但凭什么就认为公子翚一定听得进去?要知道,公子翚可是已经作好了杀人的准备,而且明目张胆地在跟自己谈判要官啊。如此情形下,至少应该警惕性高一点作好防备,或者马上对如此大逆不道的语言进行惩戒,暴其罪于市朝。这样,也许隐公便不会遭受后来的杀身之祸了。

  当然,这也只是也许。因为公子翚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而且用孔子的话“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来形容只嫌太轻,他可是一匹嗜血的狼。说实话,几千年来,战胜这种小人的例子是翻不出几个来的;即使胜了,也大多是杀敌八百自伤一千的惨胜。

  君子坦荡荡,喜欢将心比心正己正人,不免折戟沉沙;小人常戚戚,只会阴谋诡计出尔反尔,反倒成了常胜将军。

  

第二十章  都是美貌惹的祸

  从一头扎进东周乱世里开始,似乎就扮演着道德警察,讨厌而又迂腐。所有的话都沉闷得像下午的政治课,老气横秋,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换一种笔调呢?却又天生缺乏幽默细胞,也没有这种心情。或者,是跟职业有关吧。越来越多的烟头,并不能缓解某些东西。这种状态,不是疲倦。

  或许,从开始就有问题。正因为乱,所以才格外生动,格外美丽。而自己,却陷入一种没有出口的情绪里,该说的说不出来,尽在这里废话了。

  也许,只能继续废话。

  忘了是哪位作家说过:在能改变男人的东西中,酒最厉害,其次是女人,然后是权力,最后才是真理。

  我是不大相信这个的。近两三个月来,也破例端了十来次白酒杯子。但除了醉了就睡,醒来有些头痛而外,自己觉得并没有什么改变。当然,今天要说的主人公并不是我自己,而是宋国的宰相华督。他的典型事迹是:杀大司马孔父嘉,既而杀殇公,从郑国迎公子冯为宋庄公。从史书上看,他不安于宰相之位而“有无君之心而后动于恶”(《左传》)的原因跟最厉害的酒无关,真正改变他的,是第二位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宋国大司马孔父嘉的妻子,虽然并没查到她在史书中留下的名字(《东周列国志》里称她魏氏,我也暂且叫她魏氏),但她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因为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大美女,而且至少也是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的级别,否则,就不会让堂堂的宋国太宰(宰相)也在惊艳后铤而走险了。

  宋殇公九年的那个明媚春日,景色就如我们在小学作文里经常描写的:蔚蓝的天空里飘着朵朵白云,碧绿的草地上开着万紫千红的花。这样的日子,连身为孩子的我们都想到野外去撒欢,何况那些成熟的男人女人们呢?据《史记》记载,“九年,大司马孔父嘉妻好,出,道遇太宰华督,督说,目而观之。”魏氏带着侍女去踏青,但她做梦也不会想到,路上遇见的那个“垂涎三千丈”的呆男人,竟然是后来杀夫掳美的狠角。

  这里的“好”字,就是美貌的意思,而且不是普通的美。可以肯定,华督乃堂堂宰相,并非没见过美女的楞头青,但他硬是呆呆地盯着魏氏慢慢地走近,又呆呆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山回路转不见伊”后好久才回过神来。这种惊艳的眼神,在后来一见钟情的情节里经常见到,朦胧而又热烈地散发着魂不附体的风情。《左传》里记载得更形象,“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天哪,如此美丽娇艳的妙人儿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早就听说孔父嘉的老婆“美艳非常世无其比”,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芙蓉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怎么着也得想个办法把她弄到手!

  回家后,华督开始了周密的策划。孔父嘉是宋国的三军总司令,可不是随便就能想个办法对付得了的。而且先王宋穆公临死时把侄子子夷(宋殇公)托付给孔父嘉,他就是辅政大臣,连殇公也对他非常尊重呢。

  经过三天三夜的思考,华督的脸上终于露出笑脸来。他悄悄派人在外面煽动说:殇公不过才即位十年,却打了十一次战,弄得老百姓苦不堪言。但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孔父嘉造成的,我现在要杀了他,解民于倒悬之中。

  渐渐地,百姓都相信了这些谣言。于是,该轮到孔父嘉蒙难了。

  奇怪的是,此时的孔父嘉竟然还蒙在鼓里。华督从殇公九年开始舆论造势,到殇公十年才正直动手,中间相隔一年。按理说,孔父嘉不可能不听到一点风声。可事实上,当华督带人杀入府中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点应急措施,只得将自己一颗大好头颅,乖乖白送给华督了。当然,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孔父嘉是听到了风声的,但他暂时还顾不上去理会这个。自己新败于郑,在戴城一役中全军覆没,现在还躲在府里疗伤。殇公好战,自己也不止一次劝说过,可他就是不听嘛。说实话,打不打仗哪里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呢?十年来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地出征,还不是坚决执行殇公的决策吗?华督这个友好同事,怎么会听信谣言来杀自己呢?既然是谣言,那就让它自生自灭好了。呜呼,孔父嘉真是太老实太单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谣言本来就是华督的杰作。背后,隐藏的是华督的一双色眼。

  如此不加警惕的后果,便是孔府的家破人亡。幸好儿子为家臣所救,逃到鲁国成了圣人孔子的祖先;老婆魏氏呢,却被华督强抢上车,马上就要带回家去一享艳福;至于孔府的一应财物,就让那些傻瓜去争吧。华督嘴角露也一丝阴笑,自己手上的这个美人儿,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呢。

  这时,宋殇公听说自己的最高军事指挥官被宰相擅自干掉,勃然大怒,立马派人召华督问罪。华督心里非常害怕,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连殇公也一并杀了。然后从郑国迎回公子冯即位,是为庄公。

  关于此事的结果,《左传》与《史记》都有记载,说华督杀了孔父嘉后“取其妻”。这里的“取”字,如果作通假字解,那就说明华督是抢(娶)得美人归遂了心愿的;但如果作“夺取”解释,魏氏就未必从了华督。在《东周列国志》里,魏氏就没有让华督的色心得逞。我想,在这个踏青时遇到的呆男人带兵杀入孔府的时,她就隐约明白了点什么;后来见他什么东西都不要,拉起自己就往马车上塞,聪明的她已然弄清这个男人的全部心思。于是,她“在车中计施,暗解束带,自系于喉,比及到华氏之门,气已绝矣。”华督得意忘形,一时未防,美人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得一夕之欢,只能叹息一声,吩咐下人将魏氏草草葬了,并禁止透露半点风声。如果按“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标准要求,可以给魏氏立个大大的贞节牌坊了。可是,这对刚才还活色生香,转眼就已香消玉殒的魏氏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的死,可敬之处只在于既然为丈夫报不了仇,便也不让仇人玷污了清白。

  说实话,我倒宁愿看到魏氏是为华督所“取”(娶)了的。因为跟贞节相比,生命更加重要。生在乱世,“失节”也不是她的错。何况在那个时代,贞节的观念还不是后代那么强。就如我们后面要说到的另一个美女——稀里糊涂地嫁给了本应称为老爸的卫宣公的老婆宣姜——在卫宣公驾鹤西游后又嫁给了其庶子公子硕,而且还生了个大大有名的许穆夫人。

  故事到这里本来已经完了,但这中国历史上有史书记载的第一件杀夫夺妻案,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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