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八重雪有些发抖,闭上眼睛把头甩向了另一边低吼道。只听“啵”一声,再转头那面镜子已经不见了。
“看清楚是谁了?”师夜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八重雪沉痛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办法坚持看到最后,自己果然没有想象中的坚强。
师夜光又吸了口烟,笑着说:“八重将军,这次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忙哦,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不容易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八重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说吧,让我怎么还?”
只要亲人的仇能报,八重雪不在乎付出任何代价,现在哪怕是师夜光说想要他的命,他也会在报仇之后将头双手奉上。
师夜光眨巴眨巴轻佻的眼睛,天真却邪气的一笑,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我再说,你再还。”
和师夜光分开之后,八重雪心情沉重的往仗院走,却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国平和沈熊猫急匆匆的向自己跑来。
“头儿!出事儿啦!”一向沉不住气的沈熊猫嚷了起来,八重雪此时不想多说话,脸色阴沉的摆了摆手让他别大惊小怪,小点儿声儿说话。然后望向国平,用眼神示意他来说。
“韦七……”国平貌似看懂了八重雪的意思,说,“韦七他,得了‘怪病’。”
八重雪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此时更是跌落谷底,他拽住国平沉沉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我们几个巡街换班后去喝酒,吃完了往仗院走的路上,他突然就倒地不起,然后就全身都变成了绿色,昏迷不醒,我们赶紧把他抬了回来。”国平皱着眉说道,好像这一切给他造成的震撼太过强烈,他还有点儿不能接受的样子。
“熊猫,去找薪大夫!国平,带我去看看!”
紫乃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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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今天是来更文的……
……
【十恶?红莲之章?其之贰】
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副惨状的韦七,八重雪心中一紧。他之前就听说过怪病之事,只是没想到见到了竟然有着莫大的冲击力。韦七虽然还活着,但是却像一具染着剧毒的尸体,直挺挺的没有生气。一见他这模样,八重雪心中一闪而过的一种感觉,但是又不能确定,只是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有些不忍的偏过头,正巧就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向这边走来,他赶忙迎了上去。
“薪大夫,特地把你找来,有劳了。因为听说监门卫那边也有人罹患此病,所以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八重雪极力的想要让自己面色不那么阴沉,但是他知道应该无济于事。之前小巷里的一幕已经让他去了半条命,现在又赶上这件事儿,他恨不得拔刀杀人。
“八重将军别客气。”薪浅浅的一笑,略带无奈,“您不是没听说监门卫那边有人痊愈吗,也应该知道我也无能为力。”
虽然薪是这样说,但是有过经验总比一无所知要好,八重雪还是把他请进了屋里。
薪对韦七做了些检查,又问了国平事情的经过,然后写了个方子,说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没什么根治的方法。八重雪让人去抓药,却看见薪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然后向院中走去,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了出去。
“八重将军放心,他不会死。”薪背对着自己,八重雪不知道这话算不算是安慰,“不过,也难活。”
这一下八重雪的心咯噔一声,毕竟是一起工作的同僚伙伴,平日怎么打骂训斥无所谓,但是他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死掉,起码不应该这样死掉,对于武将来说,太过窝囊。
“得病之人不死,但是不能进食,只能喝水。我开出的药有一些滋补的作用,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就会消耗殆尽了。”
“那……”八重雪皱着眉,不知所措。面对这些东西,再怎样好的武功都没有任何用处;八重雪感到了一丝无力,而这份无力,有一种令他不安的熟稔。
“现今之计唯有找到这怪病的源头。”薪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熠熠发光,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问道,“八重将军恐怕已经看出了这怪病是什么了吧?”
“我……”八重雪被问得一时语塞。的确,自己在看到韦七的模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蛊术,但是他却强迫着自己不往那个方面去向,自己并不想去接触任何可能让自己回忆起过去的痛苦的东西。
“八重将军,调查这件事,恐怕没有人比您更合适了。无论是为了这长安城中的百姓,还是为了您的部下,现在都不是推搪之时了。”薪微皱着眉,面色凝重的盯着他。
八重雪回瞪着薪,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已是一团乱麻。没错,如果再不做点儿什么,韦七可能就真的没命了,不光是他,金吾卫中其他人可能也会陆陆续续的中招,等到范围扩大再去阻止,恐怕已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
但是,一旦深查下去,总觉得会碰触到什么自己不想面对的事,一想到这里,八重雪又有点退缩。
“好了,八重将军,我以后每日会来看看病人的情况。但是,毕竟是治标不治本,应该怎么做,八重将军比在下明白。”薪行了个礼,道,“那么,在下告辞了。”
送走了薪,八重雪又回到了韦七休息的房间里,金吾卫的其他人见到八重雪进来,都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望着他,那种气氛,让八重雪觉得很压抑。不光是对韦七得病的担忧,还有隐隐约约的恐慌在里面,韦七的倒下仿佛宣告众人,金吾卫也没有例外,每一个都逃不掉。
八重雪站在中间许久,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和韦七同行的几个出来!带我去那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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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啊……这一话你福尔摩斯了呢……
……
【十恶?红莲之章?其之叁】
八重雪阴着脸在前面走着,国平、沈熊猫和橘一脸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直到走到几个人一同喝酒的酒家前,八重雪才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望向西侧的一条不算偏僻的街道,毫无感情的问道:“就是这条街?”
“嗯,当时我们就是沿着这条街往仗院走的。”国平点点头,一面回忆着,“当时时候也不算早了,一些路边的小摊子都收了,所以街上的人不算多,但是比现在还是热闹些。”说着也望向了已经有些看不清远处的街道尽头。
“你们把当时发生的情况再跟我说一遍。”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沈熊猫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八重雪厉了他一眼,喝斥道:“我是要你们详详细细一处细节都不落下的说一遍!”
橘把沈熊猫拽到一旁,手摸下巴,皱着眉回忆道:“当时我们从这个酒家里出来……”说着引着八重雪往西侧街道方向走去,“……然后一路说笑走到大概这个地方的时候,韦七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他倒下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八重雪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碰到了什么人,或是接触了什么东西?”
橘想了想,摇了摇头,“当时街道上人并不多,我们附近没有什么人……”
“对了,韦七倒下之前说了句话!”沈熊猫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一个弹指叫嚷了起来。
“说了什么?”八重雪猛的转过头,心想难不成韦七说了下蛊之人是谁?
“‘真他娘的烦人!’”沈熊猫学着韦七的口气十分正经的回答道。
八重雪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算什么线索!一双粉拳握了又放放了又握。
“我怎么没听到?”橘摇着头,一脸狐疑的盯着沈熊猫。
国平想了想,上前说道:“熊猫说的没错,我好像也听到这句话了。当时我跟熊猫在他前面聊天,你还在我们前面,和他离得远,可能没听见。”
八重雪刚想要发火,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自言自语的喃喃着:“真他娘的烦人……烦人……”是什么烦人?按国平的说法,当时没有人在和韦七说话,也就是说他的那句话是自言自语。那烦人的对象是什么?
八重雪美眸突然一亮,叫着还在争论韦七到底有没有说这句话的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回了仗院。
看着八重雪疾风一般的冲进房间,正在照顾韦七的剩下的人全部瞬间噤声。八重雪走到韦七床前,皱着细眉盯着韦七片刻,冷冷的下令道:“把他给我扒了。”
“啊?”屋内出了八重雪以外的所有都一脸怪异的盯着八重雪,同时发出了一句惊叹。
“啊什么啊!”八重雪美目一立,低吼道,“难道还要本将军亲自动手不成?扒!”
几个人撇撇嘴,离韦七最近的赫连燕燕和皇甫端华互相使了个眼色,上前开始脱韦七的衣服,没多一会儿,韦七就只剩了内裤。
“好了够了!”八重雪制止了差点就要去扯韦七内裤的皇甫端华,一扬手叫了停。他上前两步,弯下腰,几乎是贴着韦七那青色的身体一寸一寸的检查,正面没有,他咦了一声,又把韦七翻过来,终于在他头颈部位发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伤口。那伤口极细小,就像是蚊虫叮咬后的痕迹。当时薪大夫来检查韦七的时候好像也看过这个地方,这么说那个大夫早就确定了这件事有蹊跷了。八重雪想到这里,咬了咬牙。
其他人见八重雪停了下来,也都凑了上来,一时间床边的光线暗淡了起来。
“这是……什么?”皇甫端华皱着眉,端详着,“虫子咬的包?”
“难道说韦七身上变成这样是因为被某种有毒的虫子咬了?”赫连燕燕轻声轻语的问。
“确实是被咬了。”八重雪平板的回答,“不过注入韦七身体内的不是毒,而是那种虫子的卵。”说着把韦七放好,又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韦七的衣服穿上。
“卵……?”皇甫端华反问一句,说着用手捂住了嘴,一副恶心想吐的模样,其他几个人也是脸色惨白。
八重雪没好气的白了这群没用的家伙一眼,整日巡街,这死人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了,听说有一个还是一堆的虫卵在韦七身体里就这副……自顾自的想到这里,八重雪也不禁脸色一白,有些反胃。他皱了皱眉,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那么这怪病岂不是……”橘反应最快,一副大事不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