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康娘刚刚送走了黑痣鬼和歪嘴子那两个小鬼,又见一帮身穿黄皮的小鬼子和皇协军又走进来,为首的正是鬼狐子,还有一个长脸驴头模样的鬼子军官。
大康娘“嘎登”一下,心中疑惑起来,这帮遭天打雷劈的畜生又来干什么?
大康娘刚一下地,鬼狐子就陪着那个驴头进了屋。
大康娘连忙黑着脸,问道:“粮食不是已经被你们拿走了吗?”
驴头小队长对鬼狐子说:“你的,跟这个老太太说说!”
“嗨!”鬼狐子连忙答应一声。
这个没有骨气的鬼狐子不敢在小鬼子面前说个不字,却对老百姓飞扬跋扈,欺压骄横惯了,见大康娘的话说得不中听,就瞪圆了大熊猫眼睛,骂道:“妈拉个巴子,怎么地,不欢迎我们吗?”
“我们小老百姓哪敢啊?你们可是活阎王,想来就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吧,反正我们家穷得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就连那老鼠进了屋,踅摸一圈也找不到一粒粮食,都得流着花花的眼泪出去啊!”大康娘不卑不亢而又诙谐地说。
“嘿嘿……”鬼狐子冷笑一声,刷地一声打开了手中的那把钢扇子,问道:
“妈拉个巴子,你个老不死的臭婆娘,嘴还不让人呢!你竟然把我们皇协军当成了老鼠?真是胆大妄为!不过……老子不想吃你家什么东西,你说!你儿子赵大康哪里去了?”
“我儿子不在家,一大早就上山打猎去了。”大康娘冷冷地答道。
“打猎?打什么猎?该不是用弓箭打人吧?”鬼狐子步步紧逼。
“哼,我儿子从来不打人,他进山打猎打的是野兽!再说,我们老百姓干什么还得受你们管吗?”大康娘反问道。
驴头太君没听明白大康娘的话,问阎学洋道:“她的,说什么?”
阎学洋就唧唧哇哇地跟驴头太君说了一阵子的日本话。
大康娘这才注意到小日本的翻译官,原来是屯子豪绅大地主家的公子,说道:“哎呦,这不是阎家大公子阎学洋吗?你小子到小日本留学几年出息人啦,居然领着皇军到家乡来征粮来了?”
“这……”阎学洋心说我哪有那个心思啊,这小鬼子上哪去也不是我这个翻译官左右得了的。他想分辨几句,却又不便说,只好脸一红,就憋了回去。
鬼狐子见大康娘说话很不中听,便骂道:“嘿,妈拉个巴子,你个老不死的臭婆娘,嘴还真是不让人,你他娘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真佛不烧香啊!”
鬼狐子看了驴头太君一眼,征求他同意之后,一摆手说:“带走,把老东西带到阎家大院去,他儿子赵大康要是不回来,老子就把他娘宰了!”
到了阎家,阎家旺的脸上又习惯性地堆起了微笑,可他心里却一百个不乐意,说道:“哎呀……我的胡大团长啊,您还嫌事情不够乱吗?你咋把大康他娘给带来了?这要是让赵大康知道了,事情可就大扯了!”
鬼狐子撂下脸,反问道:“你家里养了四五十个家丁护院,还怕一个穷小子?看你这点出息,白瞎你活阎王的大名了,那你让老子把她弄到哪里去?”
阎家旺看了一眼驴头太君,把鬼狐子拉到一边,叽咕一下小眼睛,说道:“嘿嘿,我的胡大团长啊,您这不是告诉屯子里的人,这件事就是我给泄露出去的吗?”
“哈哈哈……”鬼狐子一听,大笑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大康娘说道:“老太太,你看看,你看看,他们管他叫活阎王,把你抓来这个鬼主意就是他出的,他就是为了敲山震虎!啊,哈哈哈……”
阎家旺一听,哭笑不得,他知道这个鬼狐子是在有意制造自己和穷鬼们的矛盾。
驴头太君和鬼狐子并没有难为大康娘,只是让她暂时在阎家呆着,不让她回家。
而且小鬼子和皇协军士兵们,依旧在屯子里忙活着借粮食、抢牲畜、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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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活阎王暗中告密
“嘿嘿……”阎家旺一笑,马上镇定下来,说道:“胡团长别开玩笑,现在这个世道,兵荒马乱的,养几个炮手,买几条快抢,保护家园,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吧?”
“你敢保证你的那些炮手,昨晚上没有人进过大山?”
“我绝对保证,他们没有那个胆子私自离开我家进山的。再说胡团长咱们多年友好合作的关系,又怎能背后下绊子呢?”
“这个……倒是真的。”
阎家旺虽然作为这一带地主富豪大户,家里有的是钱财,也养了众多的家丁护院。
但还是十分惧怕实力超强的鬼狐子,特别是鬼狐子又投靠了小鬼子,他也就更加惧怕了。
“嘿嘿……”阎家旺一笑,又说道:“胡大团长八成也有所耳闻,老朽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出色的大山猎人,家里是有一把上等的弓箭,可是现在老朽已经老了,拿不动弓箭了。再说,现在有半自动快抢,谁还使用那种原始玩意?”
鬼狐子说:“实不相瞒,昨晚上老子的一个手下就是被弓箭给射死的,还有我二弟也被射伤了!”
“嘿嘿……是嘛,还真有人用弓箭伤人?”阎家旺疑惑地说:“可是这屯子守着大山,有的是好猎手,虽然现在都使用老洋炮打猎了,可是也有使用弓箭的,而且也大有人在。”
“那你老小子认为谁最可疑呢?”
“这……老朽可就不知道了。如果您信不着老朽的话,那个……那个……您还能把那些财宝放在我这吗?”
阎家旺也反问一句,猛然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哈哈哈哈……”鬼狐子一听,内心不悦,但表面上却大笑起来:“你这个老阎啊,老子跟你开个玩笑,你倒是当真了。”
“嘿嘿……”阎家旺说:“我的胡大团长,您这玩笑开得太大了,老朽心有余悸啊!”
“什么心有余悸?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鬼狐子反驳了一句,又把一张络腮胡须、没有表情的脸紧绷起来,说道:“那老子问你,你们这屯子有多少对儿晚上进入大山偷情的青年男女,你总该知道吧?”
“这个……这年轻人男婚女嫁、男女相恋的事情,老朽这个岁数,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怎能知道年轻人的事情呢?可是胡大团长,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阎家旺知道这个鬼狐子邪心八道、鬼精鬼精的,说不上又在踅摸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了。
“这什么意思,不是你操心的,到底知不知道吧?”
“嘿嘿,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呀,还活阎王呢,在这屯子算是白住了一回!”
“嘿嘿,胡大团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都让你给搞糊涂了。”
鬼狐子这才把他兄弟副团长红脸长发鬼和副官黑痣鬼,带领皇协军弟兄抢粮未遂,在大山里遭遇暗算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阎家旺听了之后,沉吟半晌,想到今天刚一亮天的时候,他忽然被屯邻居一阵狗叫声给惊醒了。
他急忙钻出大樱桃的被窝,披上衣服走出屋子,上了炮台向外看去,看到屯子的穷鬼张大山和赵大康还有一个陌生的小美女,在墙外路过。
而且,赵大康还背着一副弓箭,他可是屯子数一数二的猎人啊!另外,他经常用弓箭打猎。
后来,张大山家的大黑狗见到陌生的小美女,叫个不停……张大山还往他家撵那条大黑狗……
阎家旺想到这儿,忽然心里一动,莫非那个偷袭皇协军的人是赵大康?
他一对细小的眼珠,眨巴几下,即刻就明亮起来。
其实,他年轻的时候,是个不误正业的懒汉二流子,却也是个大山猎人,再加上能说会道,在快活店方圆百里之内,结交了黑白两道各类朋友,当然也包括那些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山贼土匪、响马胡子。
都说土匪胡子总是在地主豪绅大户家里打主意,而阎家现在的万贯家财,居然发迹于土匪胡子身上?
他的来钱道道有两个方面:一是给土匪提供情报信息;二是暗中为土匪指路。
由此,他得了很多很多的黑心钱和回扣。并以此为老底,后来又一点点置办土地,现在拥有100晌耕地,并逐步在县城、省城开办了四五家商铺。
有一次,阎家旺暗中叫来一伙土匪溜子,把快活店家家户户抢劫一空。
后来,被大康他爹知道了,把阎家旺暴打一顿,七天七夜没起炕。
阎家旺至今怀恨在心,总想着报仇雪恨!嘿嘿……父债子还!这回老子就让他赵大康吃点苦头!
想到这儿,阎家旺白白胖胖的大圆脸上又堆起了笑容可掬的微笑,一条细长的眼睛露出欣喜之色,内心却十分阴险,对鬼狐子说:“嘿嘿,胡大团长,这个……有一个人倒是值得怀疑。”
“别这个那个的,有话快说!”鬼狐子一听,把眼睛瞪得溜圆。
阎家旺就把他今天凌晨看到的一切,告诉了鬼狐子,最后还补充道:“这个……老朽看那三人当中,就有一个陌生的小美女。还有,这屯子中年轻的后生,顶数赵大康会打猎,箭也射得最准。”
阎家旺一番话,十分阴险,比杀人刀子都厉害。
鬼狐子一拍大腿,兴奋得差一点从炕上跳起来,大叫道:“一定就是他们,昨天晚上山里的小美女和耍单帮的偷袭者,终于找到了!”
鬼狐子心里高兴,一抬腿就从炕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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