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飞行--共和国领袖专机保障亲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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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飞行--共和国领袖专机保障亲历-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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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我们准备走吧!〃  〃临潼的天气不好,不能按计划起飞了。〃  秘书解了我的围,同他就可以直截了当地说实情不必费神了。  我向秘书详细汇报了空军的电报内容。  〃不能起飞?我向首长报告一下,不过,你们还是要做好走的准备啊!〃  最熟悉首长脾气性格的,当然是他们身边的秘书。所以彭德怀的秘书预料到彭德怀不会听从老天爷的安排,给了我们一个预告,就急急地汇报去了。  不多一会儿,彭德怀亲自坐车来了。  〃怎么啦?天气不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严重吧。给空军打电话。〃  答复是:机组不附和气象条件,所以不能起飞。  那时,我还没有飞完复杂气象条件下的训练课目,当时降落场的天气的确不好,下大雨,云底高才100米左右,超过了我的最高技术条件。彭德怀睁圆了眼,盯住我问:  〃嗯?听说是你不能飞呀?〃  我不敢说能飞,就含糊其词地应付道:  〃我没有训练完复杂气象课目。天气是不太好,可是……〃  〃我看是可以走的,你们走不走我不管,反正我们走。〃  话音落地,彭德怀果然招呼秘书:  〃上车!〃  汽车〃轰〃地发动了,向着机场驶去。我们几个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匆匆取了早已准备好的行装,慌忙爬上汽车。  不能埋怨彭德怀蛮干,因为以前曾发生过蒙首长的情况,连周恩来总理都被蒙骗过。有回周恩来总理要从武汉到昆明,武汉空军参谋长怕路上万一出现特殊情况不好交待,就骗总理说天气不好。总理有急事不能等,临时挂一节车皮在货车后面,摇摇晃晃三天后才到昆明,而我们的飞机当天就到了。总理在昆明见到我们知道情况后,气得脸都白了。  〃这些人就是怕担责任,就是不怕耽误工作耽误我的事。〃  彭德怀当然也怕耽误了工作。  〃快!追上彭总的那辆车!〃  我冲着司机情急地喊。  前面,彭德怀的车不紧不慢地跑,后来,我们的车一步不拉地追。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延安弯曲盘旋的公路上。  三十多年的飞行经历中,除了为毛泽东主席飞专机的那次特殊飞行外,这次为彭德怀飞机也属例外。一般情况下,我总是按照〃专机条例〃规定,提前两个小时到达机场,做好一切应该准备的工作,等待首长的来临。像这样尾随在首长的后面到达机场是我一生中的第一次,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得不到空军的起飞命令,彭德怀不敢贸然起飞。彭德怀做了一辈子的军人,组织纪律观念非一般军人可比。但他知道空军副司令员曹里怀正在西安,到机场后,他便带了我们〃杀〃到起飞线要给曹里怀施加压力。  电话一接通,彭德怀就来了个下马威:  〃是你在那里不让我去呢?还是机组技术真的不行?你跟我说清楚!〃  〃延安机场条件不好,请彭总耐心等等吧。〃  〃不是我不耐心嘛!这里的天气很好啊。机组也完全有把握起飞嘛!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可是临潼正下大雨呢,落不下来怎么办啦?我们要对您的安全负责任呀!〃  我就站在电话机旁边,因此曹副司令的回答听得一清二楚。  

彭大将军(3)
〃你在塔台指挥,我们在天上飞还不行吗?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要回去!〃  彭德怀的语气非常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电话线那头沉默了好一阵之后,说:  〃我跟机组的同志商量一下吧。〃  〃快!快!他要找你,有戏了。〃  彭德怀此时脸上的表情就如同阴沉的天空露了一丝儿亮,他把电话听筒迅速递到我的手里。我将听筒贴近耳朵,对着送话器大声请示:  〃曹副司令员!我是机长王进忠,您有什么指示。〃  〃王进忠,你行不行啊?〃  〃行吧。〃  〃有把握吗?〃  〃有吧。〃  〃那你们就来吧。〃  事情就这么简单,两句话解决了问题。  〃绝对保证专机安全〃,是我们执行专机任务的座右铭。至于〃绝对〃一词的使用科学不科学,符合不符合自然规律,我们还曾开展过广泛的讨论。用辩证法的哲学观点看问题,世界万物没有一成不变的,任何事物都是相对地存在,相对地发展,不可能出现绝对的事物,但是,在保证专机安全这个问题上,我们就要打破自然规律,改写哲学观点。  我们提出了〃绝对保证专机安全〃的口号,并且几十年的专机飞行任务也做到这一点,这是飞机师值得骄傲的一点。可是,我没有飞完复杂气象条件的训练课目,却敢承担复杂气象条件下的专机任务,不是拿飞行安全开玩笑吗?岂敢,岂敢!没有金刚钻哪敢揽磁器活啊,我绝不会盲目蛮干。  人世间的事情既简单又复杂。从哲学的角度看不可能有绝对的事物,却偏偏要提〃绝对〃的口号,并且奇迹般地做到了。我虽然没有完成复杂训练课目,却已经执行过复杂条件下的飞行任务,而且难度还很大,不然,我怎么有胆量冒雨闯临潼?  1957年盛夏,我带了一批新飞行员在汉口王家墩机场培训,突然接到命令,要我带一个机组去广州,接广州军区司令员到北京开会。  那天,大雨倾盆,飞机发动后,雨水把发动机气缸温度浇到摄氏70度,低到发动机停车的临界温度,只能勉勉强强维持着飞机从地面升起来。  飞机是二次大战时期的苏制〃里-2〃,座舱不密封,外面哗哗啦啦下大雨,里面嘀嘀嗒嗒落小雨。这倒算不了什么,无非湿了衣衫,感觉不那么舒服罢了。  更为困难的问题是机上设备比较落后,仅有一部无线电罗盘。复杂气象飞行,它就是飞行员的眼睛和耳朵。看不见地面,飞行人员只有依靠无线电罗盘测定方位,从而确定飞机位置。不仅武汉下大雨,从湖南长沙到广东英德这一段航线上,又雷鸣不断,闪电不息。寄托着我们全部希望的〃眼睛〃由于受到强雷电的干扰,完全失灵。  这样恶劣的气象条件,是不适宜飞行的。可那时人们的思想还停留在战争年代,一项任务下来,不管客观条件如何,就是死命令。当我们冒着大雨起飞后,无线电里送来上级的命令:  〃就是把飞机摔了,也要到广州!〃  其实,十分简单的道理,孩子都该明白:飞机摔了,便到不了广州,只会造成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可那时硬要这么说,根本不讲什么科学,人们还不懂科学,即使懂也很少。  飞机没有摔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我们的确到地狱门口走了一遭,大家虚惊了一场。  飞机在天上飞,不似水里航行的船,陆地上跑的车,有了故障可以码头路边停靠修理,至少可以停下来进行处理。飞机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前进或等待迫降的时机。我们的无线罗盘失去作用,可供保持航向和确定飞机位置的就是磁罗盘,用磁罗盘指示的航向,推测飞机位置并继续前进。但这种航行方法一般容易产生较大误差。  按推测,飞机应该进入湖南与广东交界的南岭山脉了。这儿最大标高海拔2000米,山高林密,地形险峻。为了防止云雾之中盲目与冰冷的山头接吻,我们将飞机上升到2700米的高度。这个高度远非里-2机型的极限高度,里-2最大高度可达4000米以上。可由于滂沱大雨形成了水柱,直浇在飞机发动机上,使气缸温度不断下降,最后终于低于70度临界温度而造成飞机双发停车,飞机失去动力,失去速度,高度迅速下跌。  山地飞行,又是云遮雾障,连迫降的一线希望都没有。机上人员个个大眼瞪小眼,寂静无声,谁也无计可施,大家顺从地乖乖地等待着。此时并非等待着希望,而是等待着死亡。  正当我们在死亡门前徘徊的时刻,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奇迹,机组有位同志茫然向外张望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机身下方有个云洞,而云洞下面有条河流,这条流着的活泼的河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的光明,我们的生命!我们立即顺着云洞钻出云层,低空沿着河谷滑行。由于高度降低,气温升高,雨也住了,我们幸运地空中开车成功。拿过地图一查,这条河正好流向广州。飞机跟着这条救命河安全到达广州,降落在天河机场。  经历过这么一场生死考验,也使我积累了雨中飞行的经验。所以,虽然临潼下雨给飞行造成障碍,增加了飞机落地时的难度,但我自信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曹里怀副司令员并非有意阻止彭德怀离开延安,也不是吓唬我们。临潼机场的气象条件的确很复杂。雨水连成了雨帘,落在水泥跑道上溅起了大大的水泡。云很低,云底高不过百米左右,能见度往多说也就1公里。我们按照预先准备好的着陆方案,用无线电罗盘建立穿云航线,在机场上空盘旋下降。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彭大将军(4)
只要净空条件允许,机场延长线的两端都设有远近两部导航台。远距导航台距离跑道头4000米,近距导航台距离跑道头1000米,专供复杂气象条件下,引导飞机安全着陆。  当我们的飞机高度降到250米通过远距导航台上空时,眼前仍旧是一片茫茫白雨,根本看不见地面。到了这时我们都有些紧张,要知道,离飞机着陆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不仅没有发现跑道,连地皮都不曾见到,撂到谁身上心里都会发毛,何况飞机上还坐着彭德怀呢!  我的两只手操纵着驾驶杆,两道目光在繁星般的仪表盘上来回扫视。这种时刻,保持好飞机状态是非常重要的,不能让飞机偏离跑道延长线,不然,这么低的能见度更难以发现跑道。  高度表、速度表、地平仪、无线电指示器、升降速度表……哪一个都不能拉下。我的副驾驶手扶油门随时调整油门,两眼时时望住窗外,生怕跑道从眼皮底下漏过去。  领航员此时是最忙碌的,他不断地向我报告高度、速度和到达近距导航台的剩余时间,纠正飞机方向,提醒应保持的下滑率,还得分一半精力搜寻跑道。而机械师的两只眼睛始终都瞪得圆圆的。  大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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